“老～先生。”趙長宇沒看到想要的東西，走到老者面前，本來想叫老闆的，幸虧反應過來，最後改了口。
“先生就先生，為甚麼要加個老？”老者抬頭看了他一眼，笑呵呵的問道。他看出來這小夥是個新手。
“顯得……尊重。”趙長宇說道。
老者一愣，沒想到對方這麼回答，“好吧，小～先生有事嗎？”
“先生就先生，為甚麼要加個小？”趙長宇也笑著問道。
“顯得親近！”老者說道。
兩人對望一眼，笑了起來，都覺得對方挺有意思。
“我想買點字畫，剛才沒看到。您是這店裡的掌櫃？”趙長宇問道。
老者擺擺手，“店都國營快十年了，哪還有甚麼掌櫃？我就是店裡一夥計，你叫我老曾頭就行。”
“曾叔，我想買幾張當代畫家的畫，咱們店裡有現貨嗎？”趙長宇問道。
“當代畫家？誰的？”老曾頭問道。
趙長宇撓撓頭，他還真不記得現在哪些畫家比較活躍，只能問道：“店裡有誰的？”
“你幹嘛用？”老曾頭問道。
趙長宇說道：“我買來送人的，一個長輩比較喜歡。”
“看你也不像懂的。”老曾頭笑道。說著從櫃檯底下拿出幾個禮盒，說道：“現在店裡只有這幾幅了，李可染，黃胄，吳作人，齊白石。就他們四個的。”
“有齊白石的？”趙長宇心中一喜，其他三人他不太認識，但是齊白石他可是如雷貫耳。
“你看他的？”老曾頭拿出其中三個禮盒，說道：“正好，前幾天剛送來的。”
說著開啟一個白紙卷的紙筒，說道：“這是齊老的一張小品，一平尺的。”
趙長宇伸脖子看去，只見一張比A4紙大一些的正方形宣紙上，孤零零的畫著一尾蝦，除此之外，只有一個落款和一個印章。
“這就是齊老的作品啊！”趙長宇仔細看了看印章，沒認出來，“多少錢？”
老曾頭伸出一個巴掌，“五十！”語氣像是少說了個萬字。
趙長宇暗自鬆口氣，他還以為五百呢。
老曾頭說道：“這是齊老隨手畫的，不算精品，也就沒裝裱，不過店裡規定，齊老的小品最低五十。”
趙長宇點點頭，說道：“行，這張我要了！”心想，這拿到後世，怎麼後面也得加個萬吧？
“彆著急，這裡還有！”老曾頭拿起一個長條禮盒，禮盒上還有榮寶齋的標誌。
“這是一幅蝦蟹圖，算是個小精品。”開啟禮盒，裡面是個裝裱好的卷軸，小心的開啟，一張一米多長一尺多寬的長條國畫展現在面前。
老曾頭繼續介紹道：“這是齊老晚年的作品，三平尺的。”
趙長宇也看不出真假好壞，只覺得畫上的蝦蟹越看越靈動，越看越喜歡。再看看落款和印章，和剛才那張紙上的挺像。
“這個多少錢？”趙長宇問道。
老曾頭伸出兩根手指，“二百！”
趙長宇點點頭，和他預計的差不多，“要了！”
老曾頭一愣，沒想到這小夥兒這麼痛快，問道：“還有一幅，你還看嗎？”
“看看吧！”趙長宇一點不嫌多，這些回去加個萬，一點也不虧。
老者開啟最大的一個禮盒，從裡面拿出一個一米半左右的長畫軸，說道：“這可是張精品，四尺整張（68cm×136cm）畫幅的牡丹圖，是齊老晚年變法後的作品，極具藝術價值。”
趙長宇看了看，覺得整張畫有些怪，不過他也不懂，“多少錢？”
老曾頭又伸出一個巴掌，“五百！”
趙長宇點點頭，沒超出預算，他可是帶了一千塊出來的，丁曉倩那裡就剩下二百多了。
“這三幅我能都要嗎？”趙長宇問道，他不確定現在有沒有限購一說。
“當然可以！”老曾頭笑著伸手，“把你的介紹信給我看一下。”
“還要介紹信？”趙長宇驚訝的說道。
“當然要了，需要你們單位的介紹信，寫明你購買的用途。比如你吧，你就寫禮物就行。”老曾頭說道。
“可是我們學校放假了，我不知道能不能開出來。”趙長宇不確定的說道。
“街道的也行！”老曾頭說道。
說到街道的介紹信，趙長宇立刻想到了盧幹事這個作者一直懶得取名的女孩。
“那您稍等，我去去就回。”
趙長宇以最快速度回到街道辦，雖然被碰到的王主任數落一頓，但是介紹信還是順利開了出來。
當他再次來到榮寶齋，老曾頭看著他一臉的汗，笑著說道：“不用著急，這些畫在我們這兒可能一兩個月也賣不掉。”
趙長宇笑了笑，沒說話，利索的付了750元。老曾頭給他分別開好收據和購買證明。
趙長宇看著兩個精美的榮寶齋禮盒和一個紙筒，問道：“能不能單獨買個禮盒？把這張蝦裝一下？”
老曾頭伸出一個巴掌，“五塊！”
趙長宇一皺眉，“這麼貴？”說著拿出五塊錢遞了過去。這禮盒買得肯定不虧，回到後世也是一種證明。
老曾頭心情不錯，拿出一個專門裝小品的禮盒，幫他把畫裝好，說道：“看來你真是送禮的！”
趙長宇笑道：“我騙您幹嘛？我對這些一竅不通。”
出了榮寶齋，找個僻靜的地方，趙長宇把幾個禮盒放進儲物戒。（提問：一立方米的正方體空間，最長能放多長的東西？）
這三幅畫，回去了怎麼也得賣十分之一個小目標吧！
趙長宇隨後跑了幾個副食品商店，想看看能不能買瓶茅臺，卻發現別說茅臺了，瓶裝白酒都沒有，只有散裝酒。
最後只能去了百貨大樓，運氣很好，臨近春節的緣故，百貨大樓上了一些瓶裝汾酒，不過需要瓶裝酒票。
趙長宇用僅有的三張瓶裝酒票買了三瓶汾酒，一瓶兩塊半。
詢問了店員關於茅臺的情況，才知道茅臺和瀘州老窖現在是特供酒，普通人和普通瓶裝酒票根本無法買到。只能在友誼商店使用外匯券購買。
下班時間，趙長宇垂頭喪氣的接上丁曉倩，回了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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