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幾乎是皺著眉把劇情翻完的。
後面的劇情沒甚麼太多新意,在經歷了一系列“她逃他們追”的狗血橋段之後,終於男女主四人達成了某種動態平衡。
就在他們決定四個人把日子過好比甚麼都強的時候,就像前面溫辭預感到的那樣,魔族出現了。
畢竟人魔混血的設定不能白給,裴衍成了所有人對魔族怨恨恐懼的發洩口。
而屋漏偏逢連夜雨,因為他半魔身份被追殺的過程裡,女主為了保護他,不慎暴露了自己天陰玄體的秘密。
整個修仙界為之震動。
誰都知道,天陰玄體代表著甚麼,那幾乎是飛昇最有力的保障。
一時間大義凜然的修仙者們聯合起來,逼迫女主“為大義犧牲”,他們宣稱,只要女主願意貢獻自己來提高所有人的修為,魔族自然無法與他們抗衡。
溫辭簡直要被這些人的無恥嘴臉給氣笑了。
更噁心的是,被喚醒的魔族之主同樣覬覦女主的bug體質,希望透過她來徹底修煉成魔神。
於是一場橫跨整個修仙界、魔界和妖界的大追殺開始了。
好在這終究是一本多人互動文,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男女主能順理成章地親密互動。
因此當四人被逼到絕境,一個穿著斗篷的男人出現,將他們救走。
而就在聞人鬱三人慶幸於自己絕處逢生的時候,女主卻驚恐地發現,救她的男人,似乎就是當初殺了她全家的仇人!
刻骨的仇恨讓她顧不上處境,聲嘶力竭地質問斗篷男當初為甚麼要殺了她的家人。
男人沒有說話,而是緩緩解開了斗篷……
看到這裡的溫辭莫名有些激動,終於能知道那個藏在暗處的仇家是誰了!
可當她翻過一頁之後,看到的卻是一片空白,就連那些亂碼都沒有,乾乾淨淨。
她不信邪地往後連翻十多頁,依舊半個偏旁都沒有看到。
為甚麼會這樣?這不是命書嗎?!
溫辭難以置信地將書重新翻到最後有文字的那一頁,卻驚恐地發現,最後那個字正在緩緩地變淡!
所以後面的那些字都是這樣才一個一個消失的嗎?
溫辭嘗試著使用引魂針往命書中送進一些殘魂,想看神魂之力能否阻止這些文字消失。
可輸了半天,最後的字依舊在緩慢而堅定地淡去。
一籌莫展之際,溫辭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是不是因為現在的主劇情已經完全更改,所以自己的命運,包括那些男主們的命運都也跟著一同改變了?
那這是不是說明,她的結局已經被改變?
溫辭的心跳因為這個猜測不由加速了幾分。
但終究只是猜測而已,也無法找系統確認。
無論如何,既然知道了裴衍是人魔混血,那他遲早是要發作的,還是有備無患比較好。
溫辭這才立刻動手製作了一碗養生湯打算給裴衍壓一壓,沒想到就這麼剛剛好,遇到了裴衍的發作日。
在聽到系統提示的時候,溫辭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告訴自己:該來的總會來。
這會兒看著蜷縮成一團的裴衍,她也不免有些嘆息。
既然自己的命運可以被改變,那這些男主們是不是也在被動地跟著一起在變化呢?
至少這段時間聞人鬱都沒來找事,裴衍和蘇離雖然會暗搓搓地爭寵,但總歸暫時沒做甚麼對不起她的事,反倒是被她薅了不少羊毛。
託他們的福,溫辭已經把初級力氣值刷滿,就連靈根純淨度都直接刷到了20點,最近她早起吐納的時候明顯感覺靈力吸收得更快了,泰山磐石訣的修煉也越發得心應手。
因此溫辭如今對這幾個所謂原男主的惡感已經減少了許多——前提是他們不來給她找不痛快。
畢竟如今的生活她已經十分滿意,雖然是在弱肉強食的修仙界,但她上面還有師尊和謝無妄頂著,十分有安全感。
再加上跟錢不缺的事業也在慢慢展開,可以說未來充滿了希望。
這樣一想,命書上的內容消失了也好,這也意味著未來的走向如何,可以由她自己來決定。
於是溫辭連帶著對可憐兮兮的裴衍也多了幾分耐心。
她蹲下身,直視著聽到動靜抬頭的裴衍雙眸,輕聲道:“我的確已經知道了,你半魔身份的事。”
裴衍先是瞳孔一縮,但很快又如釋重負般苦笑道:“你果然看出來了……所以,你要趕我走嗎?”
或許是最糟糕的情況也不過如此,他慢慢直起身,頗為坦然地盯著溫辭:“即使你要趕我走,我也沒有半句怨言。只是你救了我這麼多次,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報答的機會。
“當然……如果你覺得我身上的血脈骯髒,不配待在你身邊,我也……我也可以在暗中守護你。”
往日裡,這種小心翼翼的試探表情一向都是蘇離在做,如今裴衍使用起來倒是意外的熟練。
溫辭也說不好這傢伙到底有幾分在演,但想到原文裡他的倒黴程度簡直和女主有得一拼,又有些想笑。
她嘆了口氣,伸手摩挲了一下裴衍的側臉,然後在他震驚的表情裡緩緩靠近,對著他的耳朵輕輕呵氣:“真有這麼乖?想留下也很簡單,以後……你就負責給我試藥吧。當一條隨叫隨到的小狗,做得到嗎?”
裴衍表情空白了一瞬。
他第一時間甚至沒聽清溫辭說了些甚麼,只覺得溫熱的鼻息打在他的側臉和耳畔,竟有種火燒火燎的痛感。
等他意識到溫辭用著略帶調侃的語氣說著多麼惡劣的話時,他已經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甚至用臉輕輕蹭了蹭溫辭的手掌,啞聲道:“反正命都是你救的,你想拿走隨時都可以。”
溫辭原本只是想小小報復一下這些原文裡高高在上的男主們,尤其是這個總是笑眯眯將女主吃幹抹淨還要裝無辜的傢伙。
——哪怕是現在的裴衍,當初同樣也是抱著不可言說的目的接近過來的,別以為她沒看到當時這傢伙臉上的志在必得和對待獵物般的態度。
但這會兒的裴衍,實在是溫馴得過分了,以他在原書中暗搓搓錙銖必較的樣子,溫辭本以為他會感覺被侮辱。
總不能是一巴掌給他扇出甚麼奇怪的屬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