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毫不猶豫地選擇是。
可在目的地的選擇上，她遲疑一瞬，然後直接點下了一個系統完全沒想過的地點。
墜龍淵。
系統：？？？
但目標已經設定就不能再更改，溫辭直接將蘇離一把抱起，朝著那些原本以為可以用威壓將兩人控制住的黑蛟衛挑釁一笑，然後消失在原地。
黑蛟衛面色大變，可此時再出手卻已來不及。
他們從未想過區區金丹帶著一個受了傷的元嬰後期竟能無視他們的封鎖，說消失就消失！
“出事了……立刻通知族中長老！”
*
蘇離被溫辭直接抱在懷裡，直到他們成功轉移都沒能回過神來。
他今天驚訝得已經夠多，如今即使溫辭和他說自己是天狐本尊恐怕他都不會有半點波瀾。
不對，他們這是到哪兒了？！
溫辭暫時顧不上解答蘇離的疑惑，因為她發現自己的萬魂幡似乎有了些新的變化。
【萬魂幡已完成蛻變，解鎖能力：龍影。】
【龍影：龍王的殘魂以及龍骨賦予了幡內那些噬魂蟲們新的變化，快去試試吧！】
龍影……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她突然想起之前噬魂蟲模擬並且撐起段戈長老身體的樣子，如果說它們真的能組成龍身，那她的打架手段就能變得越發殘忍了！
只可惜現在不方便實驗，溫辭勉強壓抑著心中的激動，將懷裡的蘇離放了下來。
而蘇離看溫辭沒有解釋的意思，皺眉看向眼前幽邃的海底裂縫。
即使沒有靠近他都能感覺到那下面捲上來的罡風和古老而危險的氣息。
是遠古龍息。
他瞬間意識到溫辭將他帶到了哪裡，竟然是龍族禁地，墜龍淵！
“師尊，你……”
溫辭似笑非笑地打斷他：“還要叫我師尊？沒演夠嗎？”
蘇離抿了抿嘴，低聲道：“我完成了拜師大典，只要你沒有逐我出師門，你就一直是我師尊。除非……除非你不要我了。”
說到這裡，蘇離瀲灩的桃花眼竟瞬間紅了，固執地盯著溫辭，但眸中滿是不安和祈求。
要命。
溫辭從未發現自己原來並不是沒有顏狗屬性，只是之前沒有遇到足夠好看的人。
好在她的意志足夠堅定，不然豈不是要被拿捏得死死的？
她嘆了口氣，無奈地拍了拍蘇離的頭：“乖一點就不會不要你。”
蘇離乖巧地垂下頭，讓溫辭更方便摸他頭頂。
聽到溫辭這話，他瞬間破涕為笑，重重點了點頭：“我的命是師尊救下的，那以後就是師尊的了。師尊想怎麼樣對我，我都不會有半句怨言。”
溫辭擺了擺手，美人雖好看，但變強更迫切。
像之前那樣身不由己，小命捏在別人手中任由搓圓捏扁的感覺實在太糟糕了，既然將傳送地點定在墜龍淵，她當然是衝著遠古龍神的遺產來的。
畢竟男主都是她救的，取他一些機緣也是合理的吧，天道講究一個因果迴圈麼。
她一手抓著萬魂幡，一手握著蘇離的手腕直接跳下了裂縫。
蘇離雖然不知道溫辭想要做些甚麼，但他此時看著溫辭已經恢復了原貌的側臉，又想到之前繁花樹下的驚鴻一瞥，心中比起不安，竟更多是甜蜜。
如果此番活著回去，他定要將今日發生的一切細細說給裴衍聽。
哦，對了，還有閉關的聞人鬱，也得發張傳訊符與他好好分享一二。
師尊沒有怪他的隱瞞，還願意要他。
師尊，他的，嘻嘻。
*
這裂縫中像是重力加倍，他們一跳進去就如秤砣般不受控制地下墜，也不知到底有多深。
溫辭感覺已經下墜了許久，卻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
裂縫兩邊的石壁上偶爾可見不少龍骨，越往下越是密集。有些已經破碎得看不出原形，有些還保持著臨死前的姿態。
青色的龍息在骨架間穿梭，比裂縫上感覺到的濃郁不止百倍。
越往下走，龍息越濃。
青色的光點像霧氣一樣籠罩著下方的空間，甚至耳邊傳來了些許輕語。
溫辭聽不懂那些耳語在說些甚麼，但可以感覺到那股由時間沉澱下的厚重感，她猜或許是那些死去的龍留下的執念。
但聽得多了，她的頭也跟著脹痛起來。
身邊的蘇離用手捂住溫辭的耳朵，表情有些嚴肅地傳音道：“師尊，別聽。你現在的神魂強度承載不了這些。”
溫辭沒有阻止蘇離的動作，她突然問道：“你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蘇離一愣，看了溫辭一眼，這才有些彆扭道：“我是被那條老長蟲抓過來的……”
行吧，至少解決了她一個疑問。
看來的確是原書的劇情提前了，不知道是蝴蝶效應又或者其他，總之如果真的是蘇離原本的劇情點，這次她應該能順利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才對。
兩人在不斷的下潛中漸漸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溫辭原本還能神智清明地吐槽到底還要走多久。
但漸漸的，她感覺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
她是來幹甚麼的？
好像記不起來了。
算了，應該也不重要吧。
那，睡一會兒……
“師尊！”
蘇離的聲音在耳邊炸開，溫辭卻有些抬不動眼皮。
好睏啊。
怎麼這麼困。
耳邊的那些聲音嗡嗡嗡的，太催眠了。
咦，身邊這隻小狐狸的尾巴倒是挺蓬鬆，拿來枕一枕應該挺不錯的。
“師尊，別睡！睡了就醒不來了！”
誰在吵吵，擾人清夢，真煩人。
不對，我好像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去做。
可這也太困了，睡醒了再做也行吧？
困……
唔——
嘴唇上有甚麼東西貼了上來，軟軟的，好溫暖……
溫辭半闔的眼睛勉強看到了一雙貼得極近的桃花眼，似乎有甚麼東西頂在她的嘴唇上，圓圓的，糖豆？
咕咚。
糖豆被她嚥了下去。
一股極為霸道的靈力瞬間衝破了她的四肢百骸，疼痛讓她已經混沌的神智驀然清醒過來！
當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時，溫辭只覺一陣後怕。
原書中只說蘇離經過了不斷的考驗得到了龍神遺蹟中的傳承，卻沒說過還有這種精神攻擊。
想都知道，一旦她睡著，恐怕就將永遠留在這裡。
是她低估了墜龍淵的恐怖。
等等，那她是怎麼清醒過來的？
溫辭猛地看向蘇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