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裴清如臨大敵的樣子,溫辭倒有些不確定這兩人之間到底是甚麼關係了。
唯一能確定的是,裴衍的出現完全出乎裴清的預料。
溫辭把玩著手中的普通傷藥瓶,緩緩露出一絲笑意:“那倒是巧了,那阿清,你先帶裴公子去客房休息,順便給他上個藥吧。”
兩個人有矛盾,才好利用嘛。
只可惜不能實時監控一下他們的言行,最想念監控攝像頭的一集。
溫辭也不糾結,目送兩人離去之後便徑直回了自己的主屋,她還得看看原文裡是怎麼描述這兩人的。
完成幾個任務也攢下了不少神魂之力,溫辭竟一口氣解鎖了二十多頁的內容。
之前的劇情斷在女主的回憶,而女主醒來後,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家凡人小鎮的客棧裡,身邊既沒有殺她全家的人,也沒有那個“少主”。
雖然一頭霧水,但女主還是暫時在這片名為雲澤大陸的地方住了下來。
好在雖是凡人城鎮,卻也有不少修仙者們在此出世入世,以感悟修心,因此凡人貨幣和靈石也能互通交易。
女主索性開了一家茶館,一邊努力修煉,一邊暗中收集線索。她從沒放棄找到當初的仇人,但如果可以,她也想知道當初究竟是誰救了她。
直到有一天,她在茶館打烊後,發現自己的房間裡多了一股陌生的氣息。
她小心翼翼地上前,卻看到一隻火紅的狐狸正窩在她的床上,半闔著眼,似乎受了甚麼傷。
看到這裡,溫辭幾乎可以確定,這狐狸絕對另有身份,大概就是另一位男主了。
果然,孤獨的女主救下了狐狸,當成寵物好好養著,把那些無法對人言說的怨恨和迷茫說給狐狸聽。
就在她以為自己終於又多了一個親人的時候,在一個平凡的夜裡,狐狸突然消失了。
女主悵然若失,又擔心是不是狐狸不小心跑了出去被人抓住,便仗著自己有些修為,一路找了出去。
結果,卻遇到了開篇時那個猥瑣男,差點成了鼎爐。
而告別聞人鬱之後,女主感受到了自己體內暴漲的修為,對當初的滅門之禍突然有了一些隱隱的猜測。
但畢竟是酣戰許久,女主又是初經人事,早已疲憊不已,便準備先回住處休息,之後再去找狐狸。
可剛一回到房間,就再次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
女主興沖沖地掀開簾子,以為是狐狸回來了,卻只看到昏暗的房間裡坐著一個精緻好看的陌生男人。
金冠束起的高挑馬尾本該充滿少年人的意氣風發,可燭光躍動下,那雙桃花眼流光溢彩,卻陰沉得可怕。
女主下意識想跑,卻被男人一把按在了床榻上,聲音低啞:“我不過出去了半日,你竟給我帶回來這樣一身‘驚喜’。好得很……早知你如此放蕩,我又何必強忍?”
然後又是近十頁的互動描寫,給溫辭直接看力竭了。
但好訊息是,確認了這個狐狸男的確是男主之一。原文說在他情動之時,要求女主叫他的名字。
蘇離。
溫辭眯了眯眼,又是一個沒聽過的新名字。
可惜原文沒有插圖,不然就能知道這個蘇離到底長甚麼樣兒了。
溫辭直接仰躺在自己的床上,盯著床帳頂端發呆:這個蘇離,會是裴清或者裴衍中的一個嗎?
如果是裴衍的話,他的臉偏溫潤那一掛,眼睛也是杏眼,似乎不符合原文中的描述。
而裴清……按系統說的,男主都是天人之資,那裴清的真實身份,會是這個蘇離嗎?
*
在溫辭懷疑“裴清”身份的時候,蘇離正一把將裴衍甩到客房的椅子上。
“都沒人了演給誰看?別在這裡挑戰我的耐心,趕緊滾。”
裴衍卻咳了兩聲,語氣無奈:“真受傷了。你以為我怎麼探到聞人家那些訊息的?”
蘇離將信將疑地盯著他,沒吭聲。
裴衍嘆了口氣:“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聞人鬱那邊的訊息不是假的。你也知道,他本就對天命女勢在必得,但現在的形勢已經完全脫離了當初的預言。
“天命女莫名加入了合歡宗,還成了謝無妄的師妹。你內丹缺失尚未補全,而我餘毒未清,無法修煉。再拖下去,恐怕一切都將變得無法挽回。”
蘇離輕哼一聲:“那是你們無用。都說了交給我,不出三月我自然能將天命女拿下。”
裴衍笑了笑,說出的話卻讓蘇離一驚:“是嗎。那你覺得,天命女到底是怎麼一次一次逃開她註定命運的呢?你就沒想過,我們能靠著預言知道天命女的存在和作用,天命女呢?
“她會不會也透過某種方式知道了我們的存在和目的?”
蘇離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該說些甚麼,臉上也多出些迷茫之色:“知道……我們的目的?”
但很快他就搖頭道:“不像。若她真的知道自己的命運並且想要避開,收我為徒還能說是因為我用了易容丹,可你呢?你用的可是自己的名……
“這也是你故意的?”蘇離終於反應了過來,神情莫名:“你在試探她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但如果她真的知道你的身份,又何必將你留下?”
裴衍懶散地半躺在椅子上,單手撐頭,手裡把玩著那個傷藥小瓶,又遞到鼻端嗅了嗅,不緊不慢道:“所以我也只是猜測而已。
“蘇少主,你如今才是和天命女關係最親近的人,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只能靠你了。”
蘇離挑了挑眉:“那是自然。不過既然你想試探,不如看看我這位好師尊將你留下到底是想做些甚麼吧。畢竟你那拙劣的藉口,就連我看了都覺生硬。”
裴衍沒有說話,只是笑。
蘇離被笑得有些惱了:“真覺得靠這張臉就能讓她動心?若是美男計有用,聞人鬱還用憋屈成這樣?我勸你還是死了色誘的心吧。”
裴衍搖了搖頭,臉上笑意不減:“我只是覺得,這位天命女實在是個妙人。她看向我的表情裡滿是嫌棄,或許就像你說的,是在嫌我手段拙劣。
“實在有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