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生怕溫辭找不到那位氣運之子,出了院子之後她眼前甚至出現了一條高亮的線路圖,恨不得把目標地點喂到她嘴裡。
溫辭雖然有些無語,但還是順著這條閃光之路找到了“昏迷”的男主。
——連暈倒的姿勢大約都有精心設計過,半曲著腿靠坐在樹下,顯得他身高腿長。身上布料像是被撕裂,幾縷凌亂的髮絲搭在他高挺的鼻樑上,雖然面色蒼白,卻絲毫無損那張如玉的臉。
不得不說,系統之前說的男主們各有千秋還真不是吹牛。
如果說聞人鬱是俊美飄逸的高冷仙君款,裴清則是個眼神帶鉤的小綠茶,那這位新出爐的男主看長相大約走的就是君子端方溫潤如玉的路子。
但這是不是和謝無妄有些撞人設了?
溫辭垂眸打量著這位看起來像是受傷力竭而昏迷的傢伙,一時沒拿定主意要怎麼辦。
帶回去和裴清狗咬狗?
可萬一,兩人是一夥的該怎麼辦呢……
真要被他們聯起手來,以她目前的修為真的能抵擋得住嗎?
一旦她之前的猜測錯了,這些人不需要她的心甘情願,只要強制她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呢?
不,不對。
溫辭瞬間反應過來——正因為他們需要自己心甘情願,所以才會手段頻出,以換取她的真心!
就像之前的宗門大典上,她一邊反駁段臨,一邊暗中觀察著聞人鬱的舉動。
她也想知道,聞人鬱會怎麼做。
如果他直接站出來作證,的確是段臨逼迫她在先,那溫辭多少也能把他當人看。
可他選擇的卻是袖手旁觀。
至於這樣做的目的,實在是太好猜了——用大家對九陰素體的貪婪來讓溫辭直面所有人的惡意,以此加深她對天陰玄體暴露的懼,讓她孤立無援。
而當溫辭意識到沒有人能護得住自己的時候,自然會為了尋求庇護而心甘情願投入他的懷抱。
想明白這點,溫辭不由勾唇一笑:既然如此,遊戲的規則也該由我來制定了吧?
她俯下身,剛想採取一點暴力手段將人叫醒,身後卻傳來一個有些顫抖的聲音:“師尊……他是誰?!”
溫辭扭頭,就看到裴清飛速朝她奔來,甚至眼圈都有些發紅。
但仔細看就能發現,與其說是傷心,他倒更像是被氣的。因為他盯著昏迷男人的目光裡除了滿滿的難以置信,更多的是一種恨不得在這人臉上開兩個洞的咬牙切齒。
溫辭有些莫名,但也只以為是裴清覺得又有人過來和他搶自己所以憤怒,因此也沒放在心上,只是隨意道:“我感應到了有人闖入我小院的守護陣法裡。
“這人大概是無意間闖入了我們的護山大陣裡,這才受了傷。阿清你來得正好,先幫我把他扛回院子裡去,等他醒來再問問看他是甚麼身份。”
裴清雖然滿臉不情願,可到底沒有忤逆自家師尊的意思,惡狠狠地將人甩到背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師尊,這人身份不明,還是別將他帶回我們的住處了吧?
“不若我先將他送到醫藥堂去,等那邊的醫修師姐們看過之後,直接丟到理事堂,自然會有長老排查他的身份。”
溫辭見裴清完全不希望自己和這人接觸的樣子,心中好笑,但面上卻猶豫了一下:“這……也不是不行。終究是個身份不明的人,貿然帶走也是不妥。阿清你倒是心思縝密。”
聽到溫辭這樣說,裴清肉眼可見地開心了起來:“哪裡,多虧師尊教導得好。那我先……”
“咳……咳咳咳……這是哪裡……”
裴清話還沒說完,被他扛著的男人竟已悠悠轉醒,接著便從他背上掙脫了下來,一臉的警惕:“你們是誰?我這是在哪裡?”
若是目光能殺人,恐怕這人早已被裴清凌遲了無數次。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擅自出現在我師尊的地盤,卻來問我們是誰?你該不會是甚麼魔門奸細,想要對我師尊不利吧!”
一旁的溫辭嘴角微抽:……我在修仙界的地位倒也沒有這麼重要。
不過看裴清這副莫名憤懣的樣子,怎麼倒像是和這個新出來的男主認識似的?
溫辭一邊光明正大地打量著這位戰損版男主,一邊點頭認可了裴清的話:“我徒兒說得對,你又是何人?為甚麼擅自出現在我的地方?”
男人一愣,接著像是如夢初醒般打量著四周,喃喃道:“我竟逃出來了?”
說著,他朝溫辭拱拱手,神情有些羞愧道:“這位仙子,在下裴衍,並非有意闖入你的領域。只是我之前被賊人追殺,慌不擇路之下一路逃跑到貴地,方才力竭昏迷。
“我猜,應該是仙子的防禦陣法救了我一命。大恩大德,我願銜草來報。希望仙子能給我一個機會,否則我餘生都將難以安心。”
溫辭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好傢伙,碰瓷式訛人她見多了,碰瓷式報恩她還真是第一回見。
她擺了擺手,剛想婉拒,卻聽到系統咋咋呼呼的聲音瞬間響起。
【恭喜宿主成功救下男主!獎勵神魂之力*20!請宿主於3日內與男主親密互動,幫助他突破瓶頸,成功突破,否則將受到嚴厲懲罰哦!任務倒計時:3天。】
【溫馨提示:建議宿主儘快修補命書呢,你看到後面的劇情自然就會知道男主對你多好啦!這樣優秀的男主們都願意放下彼此間的芥蒂一起護在你身邊,你的命也太好了吧!】
溫辭只想呵呵。
這好命給你你要不要?
而裴清在聽到裴衍說的那些話之後,一雙眸子幾乎噴出火苗:“你這人好生奇怪,既然說我師尊救了你,那你報恩方式莫不是對她死纏爛打?到底是報恩還是在報仇?!”
拋棄掉其他的東西,溫辭還真想為這句話點個贊。
只能說這些男主們雖然樣貌各有優點,但這莫名其妙的自信還真是如出一轍。
不過她原本也沒打算真的拒絕,願意多囉嗦幾句單純只是想再觀察一下裴清的反應——話說回來,這兩人都姓裴,會不會有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