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臨一聽這話恨不得直接跳起來:“胡說八道!我何時逼你委身於我……”
他話還沒說完,另一邊芙寧早就忍不住指著他怒罵道:“段臨你這個狗雜碎!當初不僅侮辱我師妹,還朝我下手將我打傷。要不是我師兄出現,都不知道會發生甚麼可怕的事!
“之前沒看到你,我都快忘了這事,你如今竟然還敢跳出來攀咬我師兄和師妹,實在是恬不知恥!”
看著周圍人的眼神逐漸變得懷疑,段臨猛地抬起頭盯著溫辭,臉色猙獰:“我族中有秘法可以迅速辨別九陰素體,你敢來試嗎?!”
溫辭冷笑一聲:“秘法?段師兄真是好大的臉,你汙衊在前,攀咬在後,還想讓我試你所謂的秘法,簡直欺人太甚!
“我和大師兄敢發心魔誓直接說段長老不是他殺的,你呢,你敢說你當初沒有逼迫我,甚至不惜對同門動手,打傷我師姐嗎?!”
溫辭的話又快又急,神情坦蕩甚至主動提出要發心魔誓,立時得到了大家的信任。
畢竟心魔誓可不是隨便發著玩的東西,一旦成立,便在天道那裡留了名。若應了誓,輕則根基受損,重則心魔纏身走火入魔,不得善終!
如果不是真的沒做過,誰敢主動提發心魔誓呢?
而一旁的謝無妄看向溫辭的眼神也滿是震驚之色。
——他自問不過是盡到了一個師兄該盡的義務,甚至一切本就是從他將溫辭帶回而起。
可溫辭她……竟如此信任自己嗎?甚至沒有第一時間反駁九陰素體的事,而是站在他這邊,不惜為了他的清白髮下心魔誓。
謝無妄壓抑著心中的激盪,目光冰冷地看向段臨:“我可以發心魔誓,你呢?你朝貴賓席看看,那日親手斬下你手臂的聞人鬱可還坐在那裡看著你呢。”
被直接點名,聞人鬱似乎有些無奈,但還是微微欠身:“這位段兄實在長得不太顯眼,以至於我一時沒認出來。經謝兄這樣一說,他手臂似乎的確是我斬下。
“當時這位溫辭仙子被此人苦苦糾纏卻擺脫不得,我看不慣這種恃強凌弱的行徑,便憤而出手。要不是謝兄阻攔,他恐怕早已成了我的劍下亡魂。”
說到這裡,他看向謝無妄的眼神裡甚至帶了些譴責之意,似乎是不滿他對段臨的處理,竟讓人還能跑到大殿上告狀。
段臨神情一滯。
他絲毫沒想到溫辭不僅不接他的茬,甚至反客為主,直接以心魔誓來逼他!
更沒想到,那日差點殺了自己的人,如今卻成了合歡宗的座上賓。
他感受著身上陡然加強的威壓,背上的衣物瞬間被冷汗浸透,一時竟有些後悔於今天的衝動。
可他就是不甘啊!
他天賦算不得太好,之前靠著叔父的幫襯和鼎爐的加持下,好不容易突破到了金丹。
可一晃近百年過去,修為卻難以寸進。偏偏白盡歡不允許宗內弟子使用鼎爐,能找到的雙修物件他又嫌修為太低,於是只能絕望地看著修為停滯。
好不容易發現一個九陰素體,他甚至不介意對方修為堪堪築基,卻偏偏早就成了謝無妄的囊中之物!
謝無妄這個偽君子不過是命比他好些,憑甚麼看不起他的修煉方式?若他也有謝無妄這種天賦,又何須藉助甚麼鼎爐?!
這股憤懣,在知道溫辭竟短短几日便順利突破金丹之後,更是化為了一團烈火時刻煎熬著他的神魂。
段臨紅著眼睛跪了下來:“宗主明鑑!我叔父的死實在太過蹊蹺,直到今日都沒找到屍骨,除了謝……”
溫辭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段師兄,不要再用你叔父的死亡作為構陷手段了!我知道你一向嫉妒謝師兄,可你叔父人死燈滅,你不急著去找真正的兇手幫他報仇,反而為了一己私慾……我們合歡宗怎會有你這樣的弟子!”
段臨目眥欲裂:“真正的兇手不就站在我面前嗎!”
溫辭聽到這話被嚇了一跳,差點以為他看出來段戈是她殺的了。
沒想到段臨繼續吼道:“如果不是謝無妄用邪術將我叔父的修為過度給你,你又怎麼解釋自己短短几日突破金丹?!”
不得不說,之前的那些指責在長老們看來不過都是小打小鬧,畢竟自從段戈在之前的宗門變動中受了重傷後,整日不人不鬼,尋常也難以看到他。
可短時間之內提升修為的秘法,那他們是真的想要啊!
而溫辭對此絲毫沒有心虛之色:“以你之資質自然不明白,世間有一群人生來就註定要成為天驕,修煉方式自然也與旁人不同。否則我師尊為何要收我為徒?自然是看到了我巨大的潛力!
“當然,人無法想象自己沒有的東西,能夠理解。畢竟如我這般的食修天賦,連師尊都親口說過世間罕見!我可是有著極品飯靈根的不世天才,單憑做飯就能修煉,你這種螻蟻又怎會明白?”
極品飯靈根?
這食修雖然稀少,但大家好歹都聽說過。可飯靈根又是甚麼鬼東西,從未聽說過五行靈根中還有這玩意兒啊!
溫辭的話聽得大家一愣一愣,就連聞人鬱和裴清都眼神猶疑地看著她,似乎是在評估她話的真實性。
芙寧見狀立刻掏出了之前剩下的肉串,遞給白盡歡和管事長老,將溫辭所做飯食的效果簡單道來。
長老們面面相覷,但在他們吃下第一口肉串時,紛紛驚訝了一瞬,眼神驚異地看著手中這看似平平無奇的肉串,彼此間交換了個震撼的眼神。
“這也……太好吃了!”
原本等著長老們發表高見的眾人:……誰問你這個了?!
上方的白盡歡則是輕笑道:“這靈力之濃郁,幾乎可抵半顆回春丹。可回春丹需要的靈草諸位皆知,比起這肉串的原料價格高了何止百倍?
“況且阿辭不過剛突破金丹,日後的效果更是隻強不弱。各位可還有疑慮?”
長老們在芙寧心頭滴血的表情裡,幾口就將手中肉串吃了個乾淨,而後紛紛朝著白盡歡躬身道:“恭喜宗主喜得愛徒!此女食修一道天賦驚人,若好生培養,將來恐怕能讓我合歡宗重現往日榮光!”
? ?阿辭:連我師尊都說我牛逼。
? 白宗主:啊,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