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溫辭聽完謝無妄的話突然靈光一閃:“該不會之前認不出我和芙寧,也是修煉蒼生道的緣故吧?因為所有人在你眼中都一樣?”
謝無妄失笑:“不至於,不過你說的這個境界,或許正是修煉蒼生道的前輩們飛昇時的狀態。我之前曾說過,體內並無靈根,而是靠魂仙木支撐。
“只是逆天之法自然需要付出代價,目障只是其中之一,偶爾還會因為魂仙木反噬造成靈力逆行。就像方才還得多謝你做的……
“還不知你做的那是甚麼食物?我第一次知道麵粉還能做出這麼多花樣,實在是大開眼界。”
溫辭謙虛地擺擺手:“那叫拌湯。不過這些都只是家常菜,要是有食譜,我還能做更多的東西。”
只是修仙界很多食材和她熟知的不太一樣,所以暫時也做不出太多新的花樣就是。
但她就喜歡謝無妄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正好給她多刷點屬性值。
就像是觸發了甚麼關鍵詞一般,一想到屬性值人機系統立刻出現。
【恭喜宿主已經成功收集‘氣運之子初次體驗*1’!獎勵數值1點。恭喜宿主成功解鎖2個氣運之子……滋啦——系統錯誤……滋——修復中。】
【恭喜宿主成功解鎖新的“氣運之子初體驗”!可從以下三種法器獎勵中選擇一種!】
【攝魂奪魄笛*1,效果:聲顫語低惹人憐,不辭願為裙下仙!】
【流光追霞綾*1,效果:百鍊成鋼繞指柔,輕攏慢捻自消愁~】
【招魂幡(可升級)*1,效果:一股邪惡的氣息從魂幡中溢了出來。(不建議宿主選擇)】
溫辭:……她總覺得系統在搞顏色,但她沒有證據。
但招魂幡後面這個“可升級”實在很難讓人不心動。
畢竟要說邪惡,誰都比不上行為和老鴇沒啥區別的人販子系統。
溫辭十分沒有心理負擔地選擇了招魂幡,然後再次遭到系統的垂死抵抗。
她一邊熟練地無視那些聒噪聲音,一邊頗為陰暗地想著:如果那些所謂的“氣運之子”準備對她用強,她能不能直接“招魂幡貴賓席一位”?
那系統恐怕會直接崩潰吧,想想就忍不住嘴角的笑容呢。
她兀自想得開心時,突然發現天色猛地暗了下來,一旁的謝無妄也停下了腳步。
“到了。”
溫辭下意識抬頭看去,只覺心神一震!
幽谷之中,一棵巨大的古樹沖天而起,樹冠更是遮天蔽日,將陽光擋得嚴嚴實實。
但讓人震撼的,並不只是這顆樹的龐大而已。
溫辭第一次看到如此奇特的樹,漆黑暗沉的樹葉層層疊疊,形狀如鋸齒,但縫隙中卻散發著微弱的熒光。
只是,這星星點點的光黯淡且微弱,並沒有帶來希望,反而像是黑毯上蠕動的蝨蟲,看久了只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這是……”
謝無妄輕聲道:“古魂樹。傳說上面的那些果子全都是和魂樹做過交易的人,他們死後神魂無法解脫,只能永遠掛在樹上,成為魂樹的養料。”
果子成為樹的養料嗎……聽著有些滲人。
而且人要怎麼和一棵樹做交易呢?
此時恰好一陣風吹過,葉片被吹開了些許,露出了那些熒光的全貌——竟是古魂樹的果實。
可當溫辭看清楚那些果子的真容時,卻驚得後退兩步,瞬間起了一身雞皮!
這哪是甚麼果子,分明是一顆顆縮小的骷髏頭骨!!
那些熒光,正是從每個頭骨果實的眼眶中透出來的。甚至每一顆果子的模樣都不盡相同,只有痛苦的表情如出一轍。
它們掛在枝頭顫動,又似乎感受到了溫辭的目光,竟突然一齊朝著她的方向看過來!
溫辭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身旁的謝無妄便察覺了異常,瞬間擋在她身前,低聲安撫道:“莫怕,沒事的,它們甚麼都做不了。”
溫辭心有餘悸地點點頭:“這個古魂樹……和你身上的魂仙木有關是嗎?”
其實她更想問的是,你也是和古魂樹做過交易的人嗎?
但溫辭想了想還是沒問出口,畢竟她實在不理解謝無妄帶自己來看這個的意義——這對謝無妄來說多少也算得上是個秘密才對。
倆人的關係似乎還沒好到可以共享秘密的程度。
謝無妄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抬起手掌。
一枚骷髏果子便從枝頭飛下來落到他手中,他沒有直接握住,而是讓果子懸在他掌心,然後遞到溫辭面前。
“之前那人躲在你的神魂裡,多少會對你造成影響。況且你近期才突破築基,神魂不穩,恐生心魔。古魂樹的果子對於神魂來說是大補之物,你拿回去煉……不可!”
而溫辭看著徑直朝著自己口中飛來的發光骷髏實在是力竭了。
又來是吧?!
就和上次的金珠一樣,發光骷髏剛進溫辭的嘴就化成了一道清涼的液體,輕車熟路地順著喉嚨流了下去。
而一旁的謝無妄在看到溫辭生吞了一個魂仙果卻毫無異樣後,原本擔憂的表情也變得有些一言難盡:“溫道友真是時常給人驚喜……”
溫辭還能說甚麼?
一回生二回熟,她只能驚喜地聽著系統播報,然後開啟腦海中的原文。
上回說到,女主獨自走上了復仇之路,並回憶了一番滅門之恨。
但另溫辭失望的是,魂仙果恢復的一頁原文裡,只寫到了女主家的滅門之災果然是因為天陰玄體。
但女主當時還年幼,只能記得那一夜並沒有太轟轟烈烈的場景,所有人都死得安安靜靜,就像只是倒下樹下,做了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夢。
“溫辭就這樣睜大著眼睛,呆呆地看著往日熱鬧的大宅如今安靜得能聽見樹葉飄落的聲音。而那個殺了她全家的男人雖然沒有矇住臉,可她無論怎麼眨眼,都看不清那人的長相。
“男人緩緩朝她走來,溫辭恐懼地不斷後退,一直到她避無可避。就當男人的手朝她伸來,一柄雪白的劍刺破了黑暗,橫亙在她和男人之間。
“而她昏迷前聽到最後的一句話,是有人在叫:‘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