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只能動殺你的人
碎片拼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記憶。
想起來了,她全想起來了!
“我要找那個賤種報仇!”女鬼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裡,一雙眼猩紅,“我好心替他著想,結果他直接把我殺死了!”
“淡定!”小糰子皺眉,拿出一張符篆朝她扔了過去,“你先說說你是怎麼死的,如果你沒騙我的話,我可以幫你。”
符篆打在女鬼身上,她鎮定下來。
眸光凝在沈棉棉臉上,咬了咬唇,清清楚楚地知道這小崽子比她厲害,要是她不願意放自己去報仇,自己肯定也做不到。
她深吸了口氣,反正自己已經落在她手裡了,如果說出來,這小崽子說不定還會放自己去報仇。
這樣她才有機會殺掉那個歹毒的男人!
她眼裡掠過一抹恨意:“那個鬼屋開始是我和我丈夫的,當初他賺了一些錢,恰好碰到鬼屋的老闆家中有急事要低價賣掉,他說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可不多見,只要買了,以後自己就是老闆。
我剛開始勸他不要買,但他非不聽,覺得人家能賺到錢,他就一定也能賺到,事實證明,我說對了。
他不擅長經營鬼屋,生意慘淡,還要給那些招聘的人員發工資,我倆的生活越來越艱難,我勸他把鬼屋賣掉,就算虧了也沒事,可是他不聽,他覺得我瞧不起他,我不相信他會成為大老闆。”
說到這裡,女鬼心情激動起來,眸底的恨意彷彿要溢位來:“然後他就把我殺了。”
她永遠記得,他把她按在牆上打。
死之後,她正對著鏡子,許是從鏡中看到了自己悽慘的死相,她成了鏡中鬼。
女鬼攥緊了拳頭,憤憤地打在了牆上:“就連我死後,那人渣都不放過我,他可能知道我成了鬼,趁機拿我賺了幾筆錢,又趁著好多顧客以為鬼屋裡有逼真的特效和NPC,紛紛來打卡,生意火爆的時候給賣了!”
這讓她如何甘心?
人渣不僅殺了她,還拿著她這個已死去的人賺了一筆錢。
可她當時被困在了鏡子裡,不能找他報仇,因此只能製造出一些假象,報復那些貪婪的人。
沈棉棉一邊聽,一邊直勾勾地盯著她。
女鬼一眼看出來她在懷疑她話裡的真假,立馬豎起三根手指,擲地有聲:“我陳梅若是說謊,魂飛魄散!”
魂飛魄散,對鬼來說可謂是最歹毒的行為。
“我相信你。”沈棉棉清澈見底的眸子看著她,能看得出來她說謊,奶聲奶氣地說,“我可以讓你去報仇,但你能保證,你能不傷無辜嗎?”
女鬼眼前一亮,驚喜地看向小糰子,這是同意她去報仇了?
她信誓旦旦:“能!我當然能!”
“可你有前科。”
一句話,如同冷水一樣潑在女鬼身上,透心涼,整個鬼都蔫了吧唧的。
“難道要讓那個人渣逍遙法外嗎?小大師,求求你了,你就讓我去報仇吧,我可以為那些被我殺死的人付出代價!”女鬼可憐兮兮地望著她。
沈棉棉無奈:“你丈夫叫甚麼名字?”
陳梅一聽,來了興致:“王景和。”
一邊說一邊在空中給她比劃,再看著這小崽子不過幾歲的模樣,猶豫了,生怕她看不懂,道:“要不,你給我一個紙筆,我給你寫下來。”
“不用,還有生辰八字。”
陳梅仔細回想了下,將王景和的生辰八字告訴了她。
聽完後,沈棉棉在符紙上將她說的都畫在上面,衝著陳梅招招手:“是這些沒錯吧?”
陳梅一一對過之後,忙不疊點頭,眸光閃了閃,有些好奇:“對,就是這些,只是這些有甚麼用?可以讓他直接死掉嗎?”
心裡蠢蠢欲動,要是真的能讓他死掉的話就好了。
“這是你倆的恩怨,我可不插手。”沈棉棉在符紙上再畫了幾筆,看著上面的符咒,滿意地勾起唇,將符紙打進陳梅身體裡,解釋道,
“這個符篆可以約束你,你只能動你的殺害你的人,不能傷害其他人,且得給你的丈夫留一口氣進局子裡,一旦違約,你就會立馬魂飛魄散,永世不得回生。”
陳梅感激涕零,朝著沈棉棉誠心誠意鞠了一躬:“我知道了,小大師。”
轉身之時,她的眸底一片恨意,怒氣衝衝向王家衝去。
她要他死!
……
“景和,我好疼,我的頭好疼啊……”女人哀慼的聲音在王景和耳邊響起。
他嚇了一跳,從夢中驚醒過來。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翻身從床頭櫃端起水杯,抿了口水,又從抽屜裡翻出藥瓶子,倒了幾顆塞進嘴裡。
突然,他眼前出現了一張熟悉的、灰白色的臉,她額頭上正汩汩往外流著鮮血,灰白的臉上也染上了一些血痕。
王景和瞳孔縮小,藥片卡在了喉嚨裡,王景和掐著嗓子,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陳梅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因為害怕和嗆住而紫白的臉。
湊近了他,眼眶裡流出兩行血淚,雙手掐上他的脖頸,眼神陰狠:“景和,你害的我好慘啊,我要你下來陪我。”
王景和身子不停地往後縮,後背貼上床頭靠墊,退無可退,他雙眼恐懼。
慌亂地搖著頭,喉嚨間發出嗚咽的求饒聲。
見狀,陳梅鬆開了手,在他恐懼的眼神下,不解地問道:“你的意思是……換個死法嗎?”
王景和麵露絕望,就連嘴唇也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一隻手指著自己的喉嚨,艱難地開口:“救、救…救我。”
說著,他伸出一隻手,向床頭櫃上的水杯夠了過去。
剛碰到水杯,“啪--”的一聲,水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水漬攤成一堆。
隨著玻璃摔在地上發出的清脆聲,王景和心中也失去了希望,絕望又恐怖地看向陳梅,彷彿看到了奪命的惡煞。
陳梅眼中掠過一抹恨意,緊接著桀桀地笑了起來:“景和,原來你這麼想來陪我,作為你的妻子,我當然得如你所願了。”
王景和的眼神逐漸黯淡下去,就連掐著脖子的那隻手,也失去力氣垂了下來,腦袋歪靠在靠墊上,一動不動。
看著失去動靜的王景和,陳梅嘴角抽了抽,狐疑地眨眼:“該不會這就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