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忘記他長甚麼樣子了
…
沈棉棉想努力看清他的相貌，突然一個激靈，從女鬼的記憶中抽出身來。
她看向女鬼，女鬼仰起頭桀桀桀笑了起來，想到那些封存在記憶深處的往事，她掉出幾滴血淚，“你現在還覺得我壞嗎？這不過都是他們罪有應得！而我，是在替天行道！”
沈棉棉蹙眉，奶聲奶氣地糾正：“可你傷害了其他無辜人，這是事實。”
她想起剛才見到的沒有臉的道士，秀氣的眉頭皺的更緊，“是誰替你想的這個方法來害人的？”
“想知道？”女鬼衝著她狡黠地眨了眨眼，“那你就等下輩子吧！”
沈棉棉盯著她看了幾秒。
譏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害的那些人實際上都歸了道士。”這話，沈棉棉也是猜的。
女鬼愣住。
小糰子那奶呼呼的聲音繼續傳進耳裡，“還有……他都把你封印起來了，你還要替他遮掩？別人都以為是你把那些人害了，可事實上真的是這樣嗎？”
女鬼低下頭，看不清神色。
她確實是被封印在那個娃娃裡面了。
而那些男人，也是收到娃娃後死掉，表面上看著是她害了那些人，實際上並非如此，她被封印在那個娃娃裡面，做不了惡。
如果不是因為這丫頭片子這次打破封印，她也不會趁機逃出來，剛才讓村長找男人，也是她想吸收精氣。
她知道，自己是那道士用來殘害生命的一道棋子。
見女鬼臉上浮現出動搖的神色，沈棉棉接著說：“你難道願意揹負著不屬於你的罵名生活一輩子嗎？”
女鬼扭頭看向她。
突然，一道聲響打破了女鬼的思緒。
傅雲清面無血色，兩眼一黑栽倒在地上。
他也被拉入了女鬼的記憶中，共情了女鬼慘死的過程，從女鬼記憶中消失回到現實的那一刻，傅雲清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過了好大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經歷了甚麼，身前的護身符燃成灰燼。
沈棉棉無奈嘆了口氣。
目光重新看向女鬼，“怎麼樣？決定好了嗎？”
女鬼眼眸微沉，“我也不知道，我忘記他長甚麼樣子了。”
說著，女鬼身子胡亂拱了起來，表情痛苦：“好痛、我的頭好痛。”
沈棉棉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看起來不像是裝的，倘若真如這女鬼所說，那女鬼後面的記憶多半被掩蓋了。
她眸底聚起不滿，從隨身揹著的小布包裡拿出一張符紙，將女鬼收進符紙裡。
房間裡還有兩個人，沈棉棉半蹲在村長面前，將他弄醒。
村長吐出一口鮮血，猛地坐起身：“不要，不要！”
在看清眼前的環境時，他撥出一口氣濁氣。
他做了一個夢，夢裡自己成為了……那個死掉的新娘，也就是現在他供奉著的仙子，他經歷了一遍仙子死去的過程。
絕望、痛苦……席捲了他全身。
一道奶呼呼的聲音拉回了他思緒。
“是誰給了你新娘娃娃？你和新娘娃娃又有甚麼關係？”沈棉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追問道。
村長看向聲源處，在看到沈棉棉那張小臉時，他一股腦地想起了之前的記憶，怒視著她：“是你！你為甚麼要害我們村？！你知不知道你毀了我們所有人，我跟你沒完！”
說著，他撐著地就要站起來。
眸底閃過殺意，“既然你非要害我們，那我就得殺了你！”
沈棉棉一張符紙貼在他身上，村長頓時動彈不得。
“我是在幫你們，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沈棉棉不悅地說：“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村長明擺著不相信她的樣子。
“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就把她放出來了，我相信，她肯定很想殺了你。”
話落，村長臉色變得驚恐。
很快鎮定下來，自信滿滿：“她不會傷害我。”
她還要靠自己給她物色人選。
自己還有用處。
沈棉棉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你覺得她真的不會對你下手嗎？”
村長臉上的表情凝滯住，被她這樣一說，突然有些不確定了。
“你要是交代清楚，我或許還會幫你。”
村長揣測不安地看著她。
見她的表情不像說謊，村長用力閉了閉眼，妥協般地嘆出一口氣：“她…是我們村一家的兒媳婦。”
說到這，村長的臉色紅了又紅，接著講了下去。
沈棉棉認真聽著。
“我們村有好多人都被她殺了，還是一個大師的出現救了我們，要不是他，我們村早就沒了。”村長語氣悠長。
“所以你就要害別的無辜的人？”
沈棉棉嘲諷道。
村長臉色變了變，義正言辭：“那怎麼能叫害呢？那是他們罪有應得！如果不是因為那些男的，我們也不至於經歷這些事情！”
“可這和那些無辜的人有甚麼關係？你為了你自己而殘害別人，你和她又有甚麼區別？”
村長剜了她一眼：“和你說不清楚！”
“是說不清楚，還是沒理說？”
村長轉過頭不說話了。
沈棉棉接著追問：“你說的大師是誰？”
村長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早在上次找大師的時候，大師就告訴過他，不管是誰問起，都不能把他交代出去。
看到他這副樣子，沈棉棉平淡道：“你們完全可以以別的方式請求她的原諒，達到平安的效果，而不是透過害人。”
村長重重吸了口氣，一副受傷的口吻：“你懂甚麼？如果不害那些男人，我們早就死了，我們也是被逼的！”
“你們被那個所謂的大師給騙了。”
話音剛落，村長就呆住了。
他低聲喃喃：“這怎麼可能？”
旋即，他赤紅著雙眼看向沈棉棉：“你就是想挑撥我們的關係，我們村的命都是大師救的，你休想害我們！”
“…你真的這麼覺得嗎？”
村長閉口不言。
見狀，沈棉棉也不再說甚麼。
她走向門口，將傅雲清拎回三樓。
天已經泛起魚肚白，沈棉棉趁著還沒亮睡了一會。
傅雲清聽到鬧鐘聲，從沙發上幽幽轉醒，一臉懷疑地看著天花板，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裡自己成了一個新娘……
正想著，傅雲清打了個寒顫。
立馬將這個夢給壓了下去。
他揉了揉亂糟糟的腦袋，起身走到房間裡面，看著睡得正香的小糰子，犯起了難。
導演說今天七點集合，到底叫還是不叫姑奶奶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