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的劍，不是形態，就是我這一生啊！
楚芊柯看都沒看那些雜魚，她一步步走向林薇薇，走向那座古老的戲神殿。
隨著她的靠近，那兩扇緊閉的青銅殿門，發出了“嘎吱——”的悠長聲響，緩緩地，自動向內開啟。
一股比外界濃郁百倍的靈氣從門縫中洩出，帶著一種滄桑而又熟悉的氣息。
殿內深邃幽暗，看不真切。
只有一個聲音，從黑暗的最深處傳來，清晰地迴盪在楚芊柯的耳邊。
那聲音空靈、飄渺，卻又和她自己的聲音，一模一樣。
“你終於來了，另一個我。”
楚芊柯一腳踏入戲神殿。
預想中的金碧輝煌、仙氣繚繞、神像林立的場面，一個都沒有。
殿內空曠得像個毛坯房，除了正中央懸著一面巨大到離譜的鏡子，啥也沒有。
那鏡子澄澈如水，表面光華流轉，彷彿倒映著另一片星空。
“搞半天就一超大屏4K電視？”楚芊柯撇撇嘴，心裡那點對上古遺蹟的敬畏瞬間被“貨不對板”的買家秀心態給衝沒了，“連個蒲團和果盤都不擺，差評。”
她正想吐槽兩句這屆神仙的待客之道，那面名為“水月鏡花”的古鏡卻忽然亮了起來。
鏡中光影變幻，一幕幕畫面飛速閃過。
那是屬於另一個“她”的人生。
高坐於九天之上，受萬仙朝拜；一念動，便能在凡塵掀起千百年的悲歡離合；一滴淚，能化作甘霖，也能變成覆滅一界的洪水。
那是一個真正神明的生涯，威嚴、孤高、強大，卻也……無趣得像一潭死水。
楚芊柯看得直打哈欠，感覺像是在看一部節奏超慢的文藝片，還是沒字幕的那種。
就在她快要睡著時，鏡面泛起漣漪。
一個身影，從鏡中緩緩走了出來。
那人和楚芊柯長得一模一樣，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她身著繁複華麗的九天霓裳，長髮如瀑，眼神裡沒有半分人類的情感，只有俯瞰眾生的神性與冷漠。
她就是鏡中那個高高在上的戲神。
或者說，是戲神隕落前，殘留在此地的一縷執念神識。
“你終於來了，另一個我。”
聲音和楚芊柯一樣，語調卻平直得像AI合成，不帶絲毫起伏。
“嗨，你好啊，前世的我自己。”楚芊柯大大咧咧地揮了揮手，順便打量著對方，“你這身衣服挺晃眼啊，特效全開了吧？挺費電的。”
“前世？”戲神神識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張絕美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波動，“我，才是真正的我。而你，不過是沾染了凡塵俗氣，偏離了神之軌道的殘次品。”
“哈？”楚芊柯樂了，“大姐，你說話怎麼一股子PUA味兒？甚麼叫殘次品？我活得好好的，吃嘛嘛香，睡得也踏實，怎麼就殘次了？”
“貪財、嘴碎、毫無神明威儀，沉溺於短暫的七情六慾。”戲神神識冷冷地評價，“你玷汙了‘戲神’之名。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放棄你今生這可笑的皮囊與記憶，回歸神位，我將賜予你永恆與榮光。”
“否則，你的意識，將被徹底抹殺。”
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楚芊柯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
她看著眼前這個所謂的“真正”的自己，忽然覺得有點可悲。
“我說，你是不是在上面待久了，腦子缺氧啊？”楚芊柯掏了掏耳朵，一臉認真地發問。
戲神神識的眼神冷了下來。
“老孃就是愛錢，就是沙雕，怎麼了？”
楚芊柯一叉腰，氣勢比對面的神明還足。
“錢能買小龍蝦，能買炸雞，能交網費讓我網上衝浪看八卦！沙雕能讓我開心，讓我朋友開心！你說的那個甚麼清冷高貴，能當飯吃嗎？能幫你砍一刀拼多多嗎？”
“你……”
“你甚麼你？你不過是一段早就該被淘汰的過去式，一串被寫死了的程式碼！”
楚芊柯指著她的鼻子，嘴炮技能全開。
“我的人生我做主，我樂意當個渾身銅臭味的沙雕，也輪不到你一個老古董來指手畫腳！還抹殺我的意識？來啊，你試試看，看是你的神識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話音未落，戲神神識的眼中已然殺意畢現。
“冥頑不靈。”
下一秒，整個大殿的景象轟然破碎！
楚芊柯發現自己墜入了一片混沌的意識之海。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只有無數混亂的念頭和記憶碎片在呼嘯。
對面的戲神神識手捏劍訣，萬千道屬於上古的、最純粹的劍意憑空而生，化作一片恢弘的劍陣，朝著楚芊柯當頭壓下。每一道劍意，都帶著斬斷因果、磨滅神魂的法則之力。
“跟我玩劍？”
楚芊柯身處絕境，反而笑了。
在生死關頭，她那清奇的腦回路終於和刻在靈魂深處的本能接上了線。
“萬物皆可為劍……老孃以前怎麼就沒想明白呢？”
她一直以為系統獎勵的“萬物皆可為劍”只是個特效，是讓她能用平底鍋拍出劍氣的金手指。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領悟。
劍，不是形態，而是意。
是守護的意，是抗爭的意，是“老孃偏要如此”的意！
是我之所以為我的，全部證明！
“我的劍，就是我這一生啊！”
楚芊柯閉上眼，任由那漫天劍陣落下。
她的身體在消散，但她的意識，她的靈魂，卻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凝聚！
她想起了自己為了幾十塊錢的群演費在泥裡打滾的樣子，想起了第一次用平底鍋拍飛對手時的爽快，想起了顧絕那張死人臉下藏著的悶騷，想起了自己攢下的每一分錢……
這些鮮活的、滾燙的、甚至有些俗不可耐的記憶，在她的意識海中，鍛造成了一把劍。
一把獨一無二的劍。
那是一把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無上巨劍，劍身之上，沒有華麗的紋路，只有無數張牙舞爪的表情包、一串串“哈哈哈哈”的彈幕、以及一行閃閃發光的鎏金大字。
“給、我、破！”
巨劍橫空，帶著一股“管你神佛仙魔老子一劍幹翻”的無匹氣勢，迎著那片恢弘的古老劍陣，悍然斬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當“沙雕”的劍意與“神性”的劍意碰撞，那座由純粹法則構成的上古劍陣，就像是遇到了BUG的程序，瞬間崩潰、瓦解、化為最原始的資料流。
戲神神識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的神情。
她無法理解。
為甚麼如此汙濁、如此凡俗的“意”，能夠斬斷代表著天道秩序的“神”之劍？
巨劍去勢不減，直接貫穿了她的身體。
戲神神識沒有流血，她的身體化作點點金光，如同被斬碎的星辰。
那些金光，是戲神最純粹的神格碎片。它們沒有再反抗，而是如倦鳥歸林般，盡數湧入了楚芊柯的靈魂之中。
意識之海恢復平靜。
戲神殿內，楚芊柯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一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從她身上擴散開來，彷彿沉睡了萬古的神明終於甦醒。
殿外的顧絕心頭一跳，連殿前被他魔尊威壓震懾得動彈不得的九幽財團餘孽，都開始瑟瑟發抖。
但那股威壓只持續了一秒。
楚芊柯眨了眨眼，撓了撓頭，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搞定，收工。”
她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熟悉的、財迷的笑容，“話說，這神格算是遺產吧？繼承遺產要交稅嗎？”
【叮咚！】
【檢測到宿主成功整合前世神識，回收戲神核心神格碎片！】
【“神棍修仙系統”正在進行重大升級……】
【升級完畢！恭喜宿主，您的系統已正式升級為【真·戲神主宰系統】！】
【新手大禮包已發放，請宿主注意查收哦，親~！】
楚芊柯還沒來得及高興，殿外，一股比剛才恐怖百倍的凶煞之氣沖天而起！
只見殿前的林薇薇，狀若瘋魔，她竟以自己的身體為祭品，將所有還活著的九幽財團手下全部獻祭！
鮮血匯成詭異的陣法，撕開了一道通往上古的裂隙。
“楚芊柯！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
“出來吧！上古第一兇獸——饕餮！”
伴隨著她淒厲的嘶吼，一隻遮天蔽日的巨爪，從裂隙中探了出來，帶著吞噬天地萬物的恐怖氣息，朝著剛剛開啟的戲神殿大門，猛然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