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物理加化學,這就是雙重降維打擊
楚芊柯從始至終都沒抬頭,只是在蘇清月走後,才小聲嘀咕了一句:
“耍個劍而已,嘚瑟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會原地飛昇呢。”
“下一位,楚芊柯!”
終於,輪到她了。
在全場無數道混雜著好奇、嘲弄、期待的目光中,楚芊柯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她左手拎著那塊紅磚,右手插在衛衣口袋裡,穿著一雙人字拖,“啪嗒”“啪嗒”地走進了演武場。
那鬆垮隨意的姿態,跟剛才仙氣飄飄的蘇清月,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觀戰臺上的長老們嘴角抽了抽。
鐵面真人更是眉頭緊鎖。
這……這真是那位能施展“補天術”的高人?
“這丫頭,到底在搞甚麼名堂?”主考官席上,一位長老忍不住問。
旁邊的考官冷笑一聲:“譁眾取寵罷了。筆試僥倖拿了滿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手指在控制陣盤上一點,沉聲道:“既然是狀元,就該有狀元的待遇。把難度調到最高,我倒要看看,她怎麼用一塊磚頭,來應付半步金丹的‘裂地犀’!”
話音剛落,演武場中央的地面劇烈震動起來。
一個比之前所有妖獸加起來還要龐大的身影,緩緩凝聚。
那是一頭通體覆蓋著岩石般厚甲的巨型犀牛,頭頂的獨角閃爍著土黃色的厚重光芒,每一次呼吸,都帶起一陣狂風,一股兇悍暴戾的氣息鋪天蓋地而來。
半步金丹!
“瘋了吧!對一個新生用半步金丹的妖獸?”
“這是要她的命啊!”
“完了完了,這下裝過頭了……”
全場譁然,所有人都覺得考官這是在公報私仇。
蘇清月更是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等著看楚芊柯被一蹄子踩成肉泥。
裂地犀猩紅的眼睛鎖定了場中那個渺小的人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四蹄刨動,捲起漫天煙塵,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轟然衝鋒!
大地在顫抖!空氣在哀鳴!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撞,楚芊柯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來的動作。
她不閃不避,不慌不忙。
在裂地犀即將撞到她的前一秒,她慢悠悠地從衛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玻璃瓶。
瓶身上,是三個龍飛鳳舞的紅色大字,和一個慈祥老阿姨的頭像。
老乾媽?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在無數雙呆滯的目光注視下,楚芊柯擰開瓶蓋,一股熟悉的香辣味飄散開來。
然後,她伸出食指,從瓶子裡挖了一坨鮮紅油亮的辣醬,仔仔細細、認認真真地,開始往手裡的那塊紅磚上……塗抹起來。
演武場上,時間彷彿被誰按下了慢放鍵。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楚芊柯的手上。
那瓶老乾媽,紅油鮮亮,瓶身上慈祥的阿姨笑得格外和藹。
她就那麼旁若無人地,用手指,一點一點,把那粘稠的、帶著豆豉和辣椒碎的醬料,均勻地塗抹在紅磚的四個稜角上。
一股辛辣又獨特的香味,混雜著泥土的芬芳,開始在莊嚴肅穆的演武場上瀰漫開來。
“她……她在幹甚麼?”
“那味道,怎麼那麼上頭?”
“瘋了,這女的絕對是瘋了!拿醬料當附魔嗎?”
觀眾席上徹底炸了鍋,竊竊私語彙成了一片嗡嗡的噪音。
蘇清月站在場邊,剛剛還掛在臉上的得意和輕蔑,此刻已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神經病一樣的荒謬感。
她這是打不過,打算把妖獸……辣死?
考官席上,幾位真人也是面面相覷,那位鐵面真人更是氣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
這簡直是在羞辱修仙!羞辱這場神聖的考核!
唯有貴賓席的角落,顧絕扶了扶金絲眼鏡,鏡片下的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超出他認知範圍的迷茫。
他身後的助理,已經悄悄掏出手機,開啟了購物軟體,搜尋“老乾媽”。
老闆的興趣,總是這麼樸實無華,且難以預料。
而場中的楚芊柯,卻對周圍的一切置若罔聞。
她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開玩笑,這可是科學!老乾媽裡的油,能增加磚頭表面的附著力和潤滑度,扔出去的時候可以減少空氣阻力。
裡面的辣椒素,萬一糊到它眼睛裡,那可是生化攻擊。
物理加化學,雙重打擊,懂不懂甚麼叫降維打擊啊?
就在她為自己的絕世才智點贊時,腦海裡突然響起了系統那毫無感情的電子音。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極具個人風格(低素質)的戰鬥準備,戰鬥風格匹配中……】
【技能匹配成功:板磚迴旋。】
楚芊柯一愣。
板磚迴旋?甚麼玩意兒?聽起來怎麼那麼不靠譜?
“吼——!”
對面的裂地犀可沒耐心等她研究新技能。
這頭半步金丹的妖獸,被晾了這麼久,又聞到一股讓它煩躁的味道,徹底怒了。
它粗壯的四蹄猛地一踏,整個演武場的青石板地面都跟著震了三震。
龐大的身軀像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帶著一股腥風,直挺挺地朝著楚芊柯撞了過來!
那尖銳的獨角上,甚至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彷彿能刺穿一切。
“臥槽!”
楚芊柯嚇得一哆嗦,也顧不上研究了,抓著剛塗好“附魔”的紅磚,身體猛地向後一擰,腰部發力,手臂奮力一甩!
那姿勢,不像甚麼仙家妙法,倒像極了奧運賽場上扔鉛球的運動員。
充滿了力量與……樸實。
紅磚脫手而出。
所有人都以為,這一磚頭要麼軟綿綿地掉在地上,要麼就是被裂地犀直接撞個粉碎。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塊紅磚在空中,沒有走直線,而是劃出了一道極其風騷的“S”型曲線,像一條喝醉了的蛇,搖搖晃晃,卻又快得不可思議。
裂地犀的衝鋒路徑上,它根本沒把這塊小東西放在眼裡,它的目標只有那個穿著拖鞋的女人。
下一秒。
“Duang!”
一聲巨響,沉悶又清脆,響徹全場。
那塊紅磚,繞開了裂地犀那堅不可摧的獨角,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它碩大的腦門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