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個女人，她到底在卷子上寫了甚麼？！
她握著靈光筆的手，猛地一抽！
就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她的手腕開始以一種超越人類極限的速度瘋狂抖動起來。
那支靈光筆的筆尖，在玉簡構成的桌案上，劃出了一道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殘影。
“唰唰唰唰唰——”
那不是寫字的聲音。
那是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
筆尖與靈光桌案高速摩擦，竟然帶起了一連串細碎的火星，在空氣中發出“滋啦滋啦”的輕響。
這詭異的動靜，立刻吸引了周圍考生的注意。
離楚芊柯最近的一個哥們兒，本來正為了“靈力流體力學”愁得直薅頭髮，冷不丁聽見這動靜，扭頭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只見楚芊柯低著頭，面無表情，但她的右手已經化作了一團模糊的影子，只能看見無數金色的字跡如同瀑布一般，從她的筆下瘋狂湧出，烙印在玉簡之上。
那哥們兒揉了揉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這是在答題？
這他媽是在畫符吧？不，畫符都沒這麼快的！這是羊癲瘋發作了，還是被甚麼東西上身了？
很快，越來越多的考生注意到了角落裡的這番奇景。
整個考場，上千名天之驕子，此刻都跟見了鬼一樣，齊刷刷地看著楚芊柯。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楚芊柯面前的玉簡，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被填滿。
《論靈力在不同經脈中的流體力學建模與應用》？
唰唰唰，一篇堪比畢業論文的分析瞬間完成。
《築基期修士心理健康建設的三百個常見問題》？
唰唰唰，三百個問題，每個都給出了三種以上的解決方案。
《煉丹化學：陰陽五行與元素週期表的辯證關係》？
唰唰唰，一張全新的、融合了兩種體系的圖表被繪製出來，邏輯之嚴密，思路之清奇，看得人頭皮發麻。
連巡視的鐵面真人也注意到了這邊的異常。
他皺著眉走了過來，本來以為是哪個考生在用旁門左道譁眾取寵。
可當他看到楚芊柯筆下那些行雲流水、深奧無比的答案時，他那張萬年不變的鐵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龜裂的痕跡。
這……這些論述，這些模型……別說是築基期考生，就算是元嬰期的老怪物來了，也得研究個三天三夜吧？
她怎麼可能……寫得出來？還寫得這麼快？！
而坐在楚芊柯斜前方的蘇清月，更是感覺自己的臉被打得啪啪作響。
她剛剛還在嘲笑人家是“凡人”，結果一轉眼，這個“凡人”就上演了一出神仙下凡都解釋不了的魔幻戲碼。
強烈的勝負欲和屈辱感湧上心頭。
“我怎麼可能輸給這種人！”
蘇清月銀牙一咬，也開始催動全身靈力，瘋狂加速答題。
她畢竟是天才，速度一提起來，也確實非同凡響。
但，欲速則不達。
她太急了，心神一亂，體內的靈力瞬間變得紊亂起來。
“砰！”
一聲悶響。
她面前那張由靈光構成的桌案，因為承受不住她暴走的靈力，劇烈地顫抖了一下，表面甚至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蘇清月臉色一白，連忙收斂心神，但答題的節奏已經被徹底打亂了。
而就在這時，那道瘋狂的“唰唰”聲，停了。
楚芊柯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右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麻，還帶著一股被電擊後的焦糊味兒。
她甩了甩手，看了一眼面前已經金光大盛、被答案塞得滿滿當當的玉簡，站了起來。
在全場上千道呆滯的目光中，她施施然地走下蒲團，成為了全場第一個交卷的人。
路過鐵面真人身邊時，她甚至還很有禮貌地點了點頭。
鐵面真人木然地看著她走出考場，過了好幾秒，才像是回過神來一樣，僵硬地低下頭，伸手拿起了她留在桌案上的那枚玉簡。
神識探入。
下一秒，鐵面真人那張常年保持著黑色的臉，瞬間開始變色。
先是從黑，轉為一種驚疑不定的青紫。
然後，那青紫色又迅速褪去，化為一種難以置信的慘白。
他握著玉簡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的嘴唇哆嗦著，彷彿想說甚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考場裡，所有人都看著主考官這副見了鬼的表情，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那個女人……她到底在卷子上寫了甚麼？！
楚芊柯是第一個走出考場的。
她提前了整整一個小時。
外頭陽光正好，曬得人暖洋洋的，她伸了個懶腰，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
然後，她不緊不慢地從那件拼多多包郵的衛衣兜裡掏了掏，摸出一塊皺巴巴的硬紙板，又摸出一捆中性筆。
紙板“啪”地一聲展開，往地上一擱，一個簡陋到令人髮指的攤位就這麼支稜起來了。
上面用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大字：
【狀元同款幸運筆，誰用誰上岸！一筆入魂，下筆有神！】
【十塊靈石一支，童叟無欺，欲購從速！】
路過的考生和家長們都看傻了。
姐們兒，這可是修仙界最高學府“九霄學宮”的入學大考，你在這兒擺攤？還狀元同款？你怎麼不上天呢？
楚芊柯壓根不在意旁人的目光，翹著二郎腿坐在臺階上，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曲兒，一副“你們不懂哥，哥的寂寞誰能懂”的超然模樣。
考場內，氣氛卻截然不同。
幾位監考官圍在鐵面真人身邊，神色各異。
“老鐵，你盯著那張卷子都快半個時辰了，看出花兒來了？”一位山羊鬍考官打趣道。
鐵面真人沒理他，手指都在微微發抖，指著卷子最後那道壓軸大題。
“你們看……你們自己看！”
這道題是學宮校長親自出的，一道關於“多維靈力流轉變數”的超綱題，別說學生，在場的考官能解出來的都沒幾個。
可這張卷子上，赫然寫著三種截然不同的解法！
第一種，經典古法演算，繁複精密。
第二種，現代靈力矩陣模型，思路清奇。
第三種……第三種他們壓根就沒見過！用的公式和符號聞所未聞，但邏輯卻完美閉環，推導過程如行雲流水，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這是哪個世家藏起來的絕世天才？”
山羊鬍考官也驚了，湊過去看卷子上的名字。
“楚芊柯……”
一個陌生的名字。
鐵面真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巨浪。
與此同時，楚芊柯正在腦子裡跟系統嘮嗑。
“我說神棍，你是不是有點太騷包了？一道題你整三種解法，生怕別人不知道我開掛了？”
系統發出欠揍的電子音：【叮！為了充分彰顯宿主的學識淵博與深不可測，本系統特意呼叫了《仙界奧數三千年》題庫，精選三種最具代表性的解法。】
楚芊柯翻了個白眼：“說人話。”
【為了裝逼。】
“……”
【而且，】系統補充道，【其實這三種解法，最終都能簡化成同一個結果。】
“甚麼結果？”
【C。】
楚芊柯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搞了半天，這還是一道選擇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