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所以我這五千萬，其實是買命錢？
楚芊柯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顧絕。
男人靠在靠墊上，閉著眼，看起來有些疲倦，但周身那股極陽之氣卻在緩慢地發生質變，隱約透著一絲暗紅色的紋路。
“系統，你甚麼意思？五千萬還沒到手呢，你別給我整這些虛的。”
【系統：簡單來說，他體內的極陽之體是被人強行封印過的。剛才那場雷劫和你那個‘人工呼吸’，無意中弄裂了封印的縫隙。隨著封印解開，他會變得越來越強，但也越來越容易失控。如果不能在徹底爆發前找到平衡的方法，他會爆體而亡，順便把方圓十里炸成平地。】
楚芊柯嘴角抽了抽。
“所以我這五千萬，其實是買命錢？”
【系統：可以這麼理解。而且，盯上這塊‘肥肉’的，可不止剛才那個黑袍男人。】
楚芊柯深吸一口氣，把口袋裡的支票掏出來又親了一口。
“行吧，富貴險中求。誰敢動老孃的移動金庫，我就讓他知道甚麼叫‘劍靈體’的憤怒。”
她推開門，大步走進夜色裡。
顧絕坐在沙發上，緩緩睜開眼。
他看著楚芊柯消失的方向，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種酥麻的感覺還沒完全散去。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覺得，這個原本無聊透頂的世界，好像變得有意思起來了。
只是，他沒注意到，自己手腕處，一道細微的暗紅色符文正悄然浮現，又迅速隱沒在面板之下。
月亮被烏雲遮住了一半。
遠處的山影，在夜色中起伏，像是某種巨獸正緩緩甦醒。
楚芊柯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闆，煎餅果子五個，全都要加兩個蛋，再來五瓶冰可樂！我有錢，別給我省！”
放下手機後，楚芊柯的腦子裡，還嗡嗡地響著系統那要命的警報聲。
五千萬。
更高階的封印。
這兩個詞，在她的腦子裡反覆橫跳，像兩隻打架的泰迪，攪得她不得安寧。
不得不說，這五千萬是真香，但顧絕那身體，聽起來就像個俄羅斯套娃，親一層，解一層，誰知道最裡面藏著的是驚喜還是驚嚇？
萬一蹦出個毀天滅地的老魔頭，她這五千萬怕是得當成奠儀燒給自己。
不行，這買賣風險太高，得加錢。
……不對，得從長計議。
為了理清思緒，楚芊柯決定先用人類最古老的方式犒勞一下自己——吃。
於是，半小時後，她蹲在市中心最繁華地段的天橋底下，手裡捧著加了倆雞蛋倆脆片的頂配煎餅果子，正準備享受這五塊錢帶來的樸實快樂。
誰料，她剛張開深淵巨口，一陣尖銳的破空聲就從天而降！
“咻——！”
一道銀光擦著她的頭皮飛了過去，勁風差點把她剛買的假髮片給掀飛。
楚芊柯：“我靠！”
她驚魂未定地回頭，只見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不對，是一柄巴掌大小、造型酷似水果刀的迷你飛劍，正“duang”地一聲插在她腳邊的水泥地裡，劍柄上還綁著一個……卷軸？
這年頭送信都這麼內捲了嗎？順豐小哥看了都得失業。
她伸手拔出那柄小飛劍，入手冰涼，還挺有分量。
解開卷軸，幾個龍飛鳳舞的燙金大字差點閃瞎她的眼。
【華夏第一修仙大學·入學准考證】
楚芊柯：“？”
她是不是最近捉鬼捉多了，出現幻覺了？
就在她懷疑人生的時候，腦海裡那熟悉的電子音再次響起，這次卻帶著一股子打了雞血的亢奮。
【叮！主線任務釋出！】
【任務名稱：奪得修仙大考狀元！】
【任務獎勵：全額獎學金（現金一千萬）+食堂終身無限暢吃飯卡一張！】
一千萬……現金？
食堂……終身無限飯卡？
楚芊柯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她手裡的煎餅果子瞬間就不香了。
不，香！太香了！
她猛地把剩下的大半個煎餅果子整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倉鼠，眼神卻在一瞬間變得比屠夫的刀還冷，還亮。
“嗝……”
打了個帶著蔥花味的飽嗝，楚芊柯攥緊了手裡的准考證，一字一頓地對自己說：
“這狀元，耶穌來了也留不住，我說的！”
五千萬的風險投資可以緩緩，這一千萬加鐵飯碗的穩定收益，必須立刻拿下！
……
考場設在市郊的一座懸浮山上，雲霧繚繞，仙氣飄飄。
楚芊柯吭哧吭哧地蹬著一輛掃碼來的共享單車，好不容易順著導航爬上山路，結果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只見半空中，仙鶴成群結隊地降落，劍光縱橫交錯，各種一看就很貴的飛行法寶跟趕集似的。
一群群穿著華美道袍、氣質出塵的少男少女們從法寶上下來，個個鼻孔朝天，神情倨傲。
再看看自己，一身拼多多九塊九包郵的灰色衛衣，腳上一雙人字拖，坐騎是一輛快要散架的共享單車。
這畫風，簡直就像是誤入LV秀場的丐幫弟子。
“噗，現在這年頭，甚麼阿貓阿狗都敢來蹭修仙大考的熱度了？”一個踩著葫蘆的少年陰陽怪氣地開口。
旁邊一個坐著紙仙鶴的少女掩嘴輕笑：“可不是嘛，你看她那身衣服，怕不是從哪個垃圾堆裡撿來的吧？現在的群演為了紅，真是甚麼都幹得出來。”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鬨笑。
楚芊柯面無表情，默默地從她那個同樣是拼多多出品的布袋子裡，掏出了一個大紅色的……擴音喇叭。
她清了清嗓子，按下開關，用一種堪比廟會叫賣的音量，字正腔圓地喊道：
“修仙不努力，萬魂幡裡做兄弟！內卷無止境，躺平是真理！各位未來的道友，加油哦！”
聲音透過擴音喇叭的魔性加持，瞬間傳遍了整個山頭，連天上的仙鶴都嚇得撲騰了一下翅膀。
剛剛還在嘲笑她的那群天之驕子們，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五彩紛呈，像是集體吞了蒼蠅一樣。
而這一幕，正透過一枚隱蔽的監視法器，實時轉播到千米高空的某間辦公室裡。
顧絕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螢幕裡那個手持擴音喇叭、一臉“老孃就是來砸場子的”囂張模樣的楚芊柯，金絲眼鏡下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動了一下。
他身後的助理低著頭，努力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顧絕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淡地吩咐：“通知下去，給考場外圍配備最好的醫護團隊和心理疏導小組。”
助理一愣：“啊？老闆，這是為甚麼？”
顧絕放下咖啡杯，幽幽地吐出幾個字：“我怕她把考場拆了，順便把其他考生說得道心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