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看上的東西,總想整窩端走
清晨的陽光,透過別墅破碎的落地窗撒進來,照在楚芊柯那張寫滿了“我還沒睡夠”的臉上。
昨晚那場惡戰把這地方拆得七零八落,到處都是碎木頭和燒焦的痕跡。
楚芊柯揉著眼睛從沙發上爬起來,頭髮亂得像個雞窩。
她乾的第一件事不是洗臉,而是顫抖著手點開了腦海裡的系統介面。
叮。
系統的提示音在這一刻比任何天籟都要動聽。
【恭喜宿主完成“拯救純情總裁”突發任務。】
【任務評級:S(雖然過程極其猥瑣,但結果異常圓滿)。】
【結算獎勵:五百萬元人民幣已匯入宿主尾號8888的銀行卡。】
【額外獎勵:系統積分200點,修為碎片x5。】
楚芊柯盯著手機簡訊裡那一串零,數了整整三遍。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發財了!”
她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低沉且充滿財迷氣息的笑聲。
“系統,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誰敢說你是人工智障,我第一個跟誰急。”
【系統:請宿主注意形象。顧絕正在靠近,檢測到對方情緒波動較大,建議開啟“高冷劍靈”裝逼模式。】
楚芊柯瞬間收斂了那副沒出息的嘴臉。
她順手抓起旁邊那把禿毛扇,盤腿坐在沙發殘骸上,微微低頭,眼神放空,試圖營造出一種“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世外高人感。
樓梯上傳來穩健的腳步聲。
顧絕換了一身衣服。依舊是那套嚴絲合縫的高定西裝,金絲眼鏡擦得鋥亮,彷彿昨晚那個被親到腿軟、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走到楚芊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楚芊柯沒抬頭,語氣清冷:“顧總,早。昨晚那些髒東西處理乾淨了?”
顧絕盯著她頭頂那根翹起來的呆毛,沉默了半晌。
他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支票,輕輕放在茶錢已經碎掉的桌面上。
“這是昨晚承諾的酬勞。”他的聲音略顯沙啞,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感。
楚芊柯眼角餘光掃到支票上的數字,心裡的小人已經開始瘋狂扭秧歌了,但表面上她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嗯,顧總客氣了。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輩……咳,本小姐的順手之舉。”
顧絕沒接話,他看著楚芊柯那張看起來清冷出塵、實則腦子裡不知道在想甚麼的臉,突然覺得胃部有點隱隱作痛。
“除了這個,還有件東西給你。”顧絕又從兜裡掏出一個金燦燦的小圓罐。
那罐子包裝得極其奢華,上面印著全英文的標識,還鑲嵌著一圈細碎的藍寶石。
楚芊柯愣住了。她接過罐子掂了掂,分量挺沉。
“顧總,這啥?最新款的骨灰盒?還是甚麼修仙秘藥?”
顧絕的眼角劇烈抽搐了一下:“那是貓罐頭。”
楚芊柯:“?”
顧絕推了推眼鏡,轉過頭看向窗外,語氣生硬地解釋道:
“全球限量款,‘星海藍鰭金槍魚’口味。一年只產一百罐,有錢也買不到。想必你會喜歡。”
楚芊柯低頭看了看手裡這個價值連城、夠她吃半年火鍋的貓罐頭,又抬頭看了看顧絕那對微微泛紅的耳朵。
這玩意兒要是拿去二手平臺賣了,起碼能換個好幾萬吧?
“顧總費心了。”
楚芊柯把罐頭揣進衛衣兜裡,笑眯眯地站起身。
“既然酬勞結清了,那我就不打擾顧總修生養息了。畢竟昨晚顧總‘消耗’挺大,得好好補補。”
她故意在“消耗”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顧絕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
他想起昨晚那個帶著冷香的吻,還有那股在體內橫衝直撞、卻又讓他感到前所未有舒爽的極陰之氣。
“楚芊柯。”他突然叫住她。
楚芊柯回頭,歪著腦殼:“怎麼,顧總捨不得我?加錢的話,我可以考慮留下來陪聊。”
顧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那股想把她扔出去的衝動,冷冷道:
“陰山老人背後的勢力還沒露面。你拿了我的錢,在事情徹底解決之前,你的命是我的。”
楚芊柯撇撇嘴:“哎喲,顧總這話說得,霸總語錄看多了吧?還我的命是你的,你是閻王爺還是生死簿啊?”
雖然嘴上跑火車,但楚芊柯心裡清楚。
昨晚那個黑袍男人的氣息很強,強得不太正常。
對方明顯是衝著顧絕的極陽之體來的,而自己這個“極陰劍靈體”,在對方眼裡估計就是個大號的充電寶。
【系統:宿主,由於您昨晚的表現,顧絕的極陽之體對您產生了微妙的依賴感。簡單來說,他現在離了你,可能會‘自燃’。】
楚芊柯心裡臥槽一聲:“你是說,我以後得天天給他當滅火器?”
【系統:可以這麼理解。】
楚芊柯看向顧絕的眼神瞬間變了。
這哪是金主爸爸啊,這簡直就是個行走的長期飯票,還是那種自帶取款機功能的高階貨。
顧絕被她那種綠油油的眼神看得渾身發毛:“你那是甚麼眼神?”
“沒甚麼。”楚芊柯走上前,大喇喇地拍了拍顧絕的肩膀。
顧絕下意識想躲,但最後還是忍住了,任由那隻微涼的小手搭在自己的西裝上。
“顧總,我突然覺得你這人挺有眼光的。這罐頭我收下了,錢我也收下了。”
楚芊柯湊近了一點,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鑽進顧絕的鼻腔。
“不過我這人有個壞毛病,看上的東西,總想整窩端走。”
顧絕皺眉:“甚麼意思?”
楚芊柯指了指他手裡的西裝外套,又指了指他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貍。
“錢我要,這貓罐頭我要,至於送罐頭的人嘛……”她故意頓了頓,壓低聲音,“我也想偷走。顧總,考慮一下,跟我回村餵豬?”
顧絕冷笑一聲,推開她的手:“楚芊柯,你沒病就去吃藥。”
他轉身就走,步履匆匆,甚至帶起了一陣風。
楚芊柯站在原地,看著他略顯慌亂的背影,笑得前仰後合。
“系統,你看他,他急了,他急了!”
【系統:宿主,你這種調戲方式,放在古代是要被浸豬籠的。】
“切,現在是法治社會。”楚芊柯掂著兜裡的貓罐頭,心裡盤算著。
五百萬到手,接下來該去換套像樣的行頭了。
總穿著這身拼多多包郵的衛衣,實在是有損她“絕世高人”的形象。
而且,那個黑袍男人……
楚芊柯眼神冷了下來。敢動她的提款機,那就是在斷她的財路。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這仇,結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