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此乃本座閉關百年所得，無緣者聞之即暈
江城修仙拍賣會，設在市郊一座名為“雲頂山莊”的私人會所。
這裡不對外開放，安保森嚴，出入的無一不是江城乃至周邊地區的修仙者。
停車場裡，勞斯萊斯和邁巴赫旁邊，可能就停著一柄懸浮的飛劍，或者一隻打著盹的靈獸坐騎，充滿了現代與古典交織的魔幻感。
當楚芊柯的身影出現在山莊門口時，整個入口處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穿著系統出品的“九天玄女欺詐套裝”，特效全開。
一身廣袖流仙裙，看似是素白，卻在走動間流淌著月華般的光輝。
裙襬與袖口沒有實體，而是由淡淡的、不斷聚散的白色光霧構成，幾片虛幻的金色花瓣隨著她的步伐憑空出現，又悄然消散在空氣裡。
她的臉上蒙著一層薄紗，同樣是光霧所化，讓人看不真切容貌，只能隱約看到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眸，彷彿倒映著萬古星辰。
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以她為中心，向四周緩緩擴散。
那不是修為的壓迫，而是一種更高階的、源自“位格”的震懾。
門口負責迎賓的煉氣期弟子，感覺自己像是直面天威的螻蟻，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腿肚子直打哆嗦，想行禮卻又不敢開口，生怕驚擾了這位不知從何而來的大人物。
其他正準備進場的修仙者也停下了腳步，目光匯聚在楚芊柯身上，充滿了驚疑、敬畏與探究。
“這位前輩是……何方高人？如此氣韻，聞所未聞！”
“好驚人的道蘊，我只是看一眼，就感覺心神澄澈，瓶頸似乎都有些鬆動了！”
“噓……噤聲！此等大人物，豈是我等可以隨意議論的！”
楚芊柯內心慌得一批，表面卻裝得穩如老狗。
這套裝的特效也太誇張了，她感覺自己像個行走的五百瓦大燈泡，生怕下一步就走出個六親不認的步伐來。
“前輩。”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顧絕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從人群中走出，對她微微躬身，態度恭敬至極。
他今天沒有戴金絲眼鏡，深邃的眼眸裡是毫不掩飾的驚豔與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就知道，楚前輩絕非凡人。
“嗯。”楚芊柯從鼻子裡發出一個單音節，高冷範兒拿捏得死死的。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嗤笑聲打破了這莊嚴肅穆的氣氛。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喜歡裝神弄鬼的女人。”
林傲帶著幾個跟班，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他上次在顧絕和楚芊柯面前吃了癟，一直懷恨在心。今天在這種場合再次見到，自然是要找回場子。
他上下打量著楚芊柯，眼神輕蔑，目光落在了她手中那個極其廉價的“錦盒”上，臉上的嘲諷更濃了。
那盒子的做工，粗糙到他這種用慣了奢侈品的紈絝子弟一眼就能看穿。
“喲，這身行頭不錯啊。怎麼，想拿個地攤貨來拍賣會碰瓷？
周圍的修仙者聞言，也是一陣騷動。
林家在江城勢力不小，林傲雖然紈絝，但他說的話也讓一些人起了疑心。
畢竟楚芊柯的氣場太“假”了，假到像是刻意演出來的完美，反而不真實。
顧絕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正要開口呵斥。
楚芊柯卻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她那雙隱藏在光霧後的眸子，淡淡地瞥了林傲一眼。
那眼神，沒有憤怒，沒有不屑，只有一種看著塵埃般的漠然。
“聒噪。”
她紅唇輕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此物，乃本座閉關百年，偶得的一點造化。無緣者，聞之即暈，無福者，見之則廢。你，想試試？”
她的語氣平淡如水，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哈！裝！你接著裝！”
林傲被她那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嘴上卻更硬了。
“有本事你開啟讓大家看看啊！我倒要看看是甚麼樣的‘神丹妙藥’，要用這種九塊九包郵的破盒子來裝！”
“如你所願。”
楚芊柯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在全場所有人的注視下，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搭在了錦盒的開關上。
“咔噠。”
一聲輕響。
盒蓋，被緩緩推開一道縫隙。
剎那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異香，從那道縫隙中噴薄而出！
那不是凡間的任何一種花香、果香、檀香。
那香味，彷彿來自太古洪荒，帶著一絲混沌初開的原始氣息，又蘊含著天地至理的無窮道韻！
離得最近的林傲，首當其衝。
他彷彿瞬間看到了宇宙生滅、星辰輪轉，而他修行尚淺的神魂在這股磅礴浩瀚的氣息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沙塵。
林傲臉上的嘲諷瞬間凝固，他感到那股霸道的香氣鑽入了他的鼻腔，腦子“嗡”的一下，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竟真的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而他身後的幾個跟班，也是臉色煞白，站立不穩，癱軟在地，醜態百出。
全場，死寂。
所有修仙者都瞪大了眼睛，他們的神魂同樣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修為低微的，感覺頭暈目眩，體內靈力幾乎要沸騰暴走。
而修為高深的，則從這股香氣中，感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大道真意！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位鬚髮皆白、身穿唐裝的老者，身體猛地一震！
他雙目圓瞪，渾濁的眼球裡爆發出駭人的精光，死死地盯著楚芊柯手中的盒子，身體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這……這股道韻……錯不了！”
老者是江城修仙協會的副會長張洞玄，卡在築基後期頂峰已有五十年，壽元將近，半隻腳都已經踏進了棺材。
可就在聞到這股香氣的瞬間，他那堅如磐石、五十年未曾有過一絲鬆動的修為瓶頸，竟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神丹！這絕對是上古流傳下來的，真正的神丹啊！”
張洞玄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嘶啞而狂熱的驚呼，聲音響徹整個雲頂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