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道士，我是神棍，咱們看誰更穩
楚芊柯抬眼，只見一個身穿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尖嘴猴腮的男人正提著一把桃木劍，怒氣衝衝地瞪著她。
這男人，正是這一帶有名的“王半仙”，每天靠著幾句模稜兩可的話術和一大堆從批發市場淘來的“法器”，專騙些上了年紀的老頭老太。
眼看剛才那闊太大被楚芊柯截了胡，他的肺都要氣炸了。
“你的地盤？”楚芊柯把錢塞進口袋，懶洋洋地靠回椅背上，“這公園原來姓王？我怎麼不知道。”
王道長見她一個黃毛丫頭還敢頂嘴，氣得鬍子直抖：
“你少在這裝蒜！此乃玄學五術的地界，講究個先來後到！你今天既然搶了我生意，就休怪貧道不客氣，咱們手底下見真章，鬥法！”
他擺出一個自以為很帥的架勢，桃木劍直指楚芊柯。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大爺大媽頓時來了精神。
鬥法？這可比下棋有意思多了。
楚芊柯樂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鬥法？行啊。”她慢悠悠地說，“是比誰長得美，還是比誰頭髮多？我看道長你這髮際線，都快退到後腦勺當地中海了。”
“你！”王道長被戳到痛處，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這髮際線，是他心中永遠的痛！
【叮咚——】
腦海裡，系統的機械音適時響起。
【檢測到敵意目標：煉氣三層。】
【戰力評估：渣渣。】
【新手任務輔助方案啟動：建議宿主立即開啟‘大乘期威壓（特效版）’，進行降維打擊。】
楚芊柯心中一動。
煉氣三層？聽起來很弱雞的樣子。
她對著氣急敗壞的王道長，緩緩摘下了臉上那副寬大的墨鏡。
那一瞬間，公園角落彷彿換了人間。
女孩身上那件拼多多包郵的衛衣似乎不再廉價，破紙殼做的招牌也彷彿成了上古神諭。
她的臉，還是那張五官精緻到失真的臉，可那雙露出的深邃瞳眸，眼神卻不再是剛才的懶散戲謔，而是化作了萬年冰川般的死寂與漠然。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重如泰山的氣息，以她為中心轟然散開！
周圍看熱鬧的大爺大媽毫無感覺，依舊饒有興致地等著看戲。
可在王道長的感知中，整個世界都變了。
天，彷彿塌了下來。
空氣凝固成了鐵塊，死死壓在他的四肢百骸，讓他連呼吸都成了一種奢望。
他引以為傲的“煉氣三層”修為，在這股龐大的氣息面前，渺小得如同狂風中的一粒塵埃。
他彷彿看到了一束“光”。
一束凡人根本不可見的金色聖光，從女孩的身上衝天而起，莊嚴，神聖，浩瀚無垠。
“噗通！”
王道長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水泥地上。
那壓根不是甚麼簡單的威壓，那是天威！是刻在靈魂深處的恐懼！
這哪裡是甚麼搶他生意的小丫頭，分明是哪個閉關了千百年，跑來遊戲人間的老怪物！
他完了！他今天竟然不開眼，冒犯了一位真仙老祖！
楚芊柯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篩糠般發抖的王道長，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這特效版威壓，效果還真不錯。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種飄渺而古老的聲線，緩緩開口：
“尊老愛幼是美德，但，你是個老畜生，就不行了。”
王道長渾身一顫，磕頭如搗蒜：“老祖饒命！前輩饒命！是小道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法駕！小道再也不敢了！”
“既然冒犯了本座，”楚芊柯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總得留下點甚麼。”
她站起身，走到王道長面前，伸出手：
“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吧。算是……本座給你買個教訓。”
王道長哪敢說半個不字，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所有家當。
一疊畫得歪歪扭扭的黃紙符，還有一個鼓鼓囊囊的舊錢包。
楚芊柯毫不客氣地接過，當著他的面開啟錢包。
一沓紅色的鈔票，數了數，足足三千塊。
房租有了！還能搓一頓火鍋！
楚芊柯內心狂喜，面上卻依舊冷若冰霜。她把錢揣進自己兜裡，嫌棄地將那疊廢符丟回到王道長臉上。
“滾。”
一個字，如蒙大赦。
王道長連滾帶爬地爬起來，頭也不回地朝公園外瘋跑，連他吃飯的傢伙桃木劍都不要了。
看著他狼狽逃竄的背影，楚芊柯一邊美滋滋地數著錢，一邊在心裡教育系統。
“看見沒？修仙是為了甚麼？為了長生。長生是為了甚麼？為了能安心吃更多的瓜，看更多的八卦。誠不我欺。”
系統：【……】
宿主你的腦回路，它不是很正經。
王道長一口氣跑出公園，驚魂未定，只想離那個恐怖的“老祖宗”越遠越好。
他剛跑出沒幾步，猛地一頭撞上了一堵“牆”。
不對，比牆還硬。
王道長頭暈眼花地抬頭，只見一輛黑得發亮的勞斯萊斯不知何時停在了面前，車頭的天使立標差點戳到他鼻尖。
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車窗正緩緩降下。
一張邪氣又玩味的年輕面孔露了出來，對方饒有興致地看著他，薄唇輕啟。
“跑甚麼？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