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真實的修仙界 誰是正派？誰是反派？
黑霧？
吞人？
這根本不是現實中會存在的東西。
胸腔裡的跳動, 慢慢緩下來。
蘇湛提著購物袋，站在馬路邊的路燈下。
路上的行人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都會疑惑地朝她那張蒼白的臉上望去。
從黑霧變人的驚恐中, 冷靜下來後, 蘇湛又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那個在巷子裡被吞掉的人。
有人被吞了？
蘇湛皺著眉，猶豫片刻，還是摸出電話報了警。
當然, “黑霧吃人”這種事情, 太玄學了，就算蘇湛說出來，別人也會將她當成神經病。所以, 她說的是，聽到巷子裡面有人求救, 遠遠看去, 好像有人被控制了。她一個小姑娘，害怕, 跑到橋的那邊才敢打電話。
兩個小時後，蘇湛從派出所做完筆錄出來。警察說, 會檢視大橋附近的監控，以及詢問附近的住戶是否有人失蹤？
蘇湛滿腹心事地回到家中。她覺得這件事恐怕不會有甚麼結果。
將手裡的購物袋提到廚房。站在洗菜池前，猶豫片刻, 商場買的甜水麵也顧不得吃了, 轉身回了客廳隔出來的臥室，脫掉外套, 拿起放在架子上的全息頭盔。
“不行，還是要去遊戲裡問問。”蘇湛低聲道。
距離她下線時間不長。
遊戲登入後，蘇湛的頭還有些暈。她看到“自己”在靈霄宗的某處前哨點打坐、修煉。朝聞道一襲紅衣, 坐在窗前看書。
蘇湛從榻上起來，收起打坐用的蒲團，便一步踏出，消失在了【時間】長河中。
坐在窗前的朝聞道抬起頭，朝她消失的方向望去，然後也跟著消失在了原地。
蘇湛來到了先前遇到那個怪人的黑色怪石林裡。
“你在嗎？”
蘇湛道，“我有事要問你！你之前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甚麼意思？喂？”
一陣寒風颳過怪石林。
蘇湛消失在原地。
等她回過神，又來到了那片白色的神秘空間中。
那個“人”，站在她面前。
好似隔得很遠，又好似站得很近。他的臉上，依舊蒙著一層白紗，令人看不清楚容貌。
果然，他跟朝聞道一樣，記憶沒有受到【回檔·時間】的影響。
她回到當初遇到怪人的時間線，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面前的怪人卻表現得很平靜，彷彿知道她還會回來一般。
蘇湛忙問：“你之前說的‘入侵是相對的’，又說‘在我們入侵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個世界，也在影響我們的世界’？這些話，到底是甚麼意思？你到底是遊戲設計的程序，還是甚麼？”
那人似乎在觀察她。
“看來，你察覺到了。”這是一句肯定的話。
蘇湛很想說“不是”，但想到今晚所見所聞，最終還是咬牙承認：“是！我在現實中，看到了不屬於現實的存在！”
她很確定，她那時候沒有頭暈眼花，也沒有出現幻覺。
就是因為很確定，所以才會感到難以置信。
“甚麼是現實？甚麼是真實？”
那人道，“對你來說，你所在的世界是現實；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他們在的世界也被稱為現實。”
蘇湛：“難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個世界、我們一直玩得這個遊戲，其實根本不是遊戲，而是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這些人，也不是NPC，不是資料，是有血有肉的人？”
那人道：“是。”
蘇湛呆住，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訊息。
“那尚擒科技公司是怎麼辦到的？怎麼會在你們的世界……難道是最新的科技，最新的……”後面的話，有點說不出來了。
停頓了好幾分鐘，她才又緩緩問，“那你說的‘影響我們的世界’、‘帶來極壞的結果’？指的便是我今晚……難道是說，我所在的世界，會被遊戲世界影響？這個世界的妖魔、異變，會像我們來到你們的世界一樣，從你們的世界去到我們的世界？”
那人道：“是。因為，通道開啟了。影響，是相對的。”
“怎麼會這樣？”
蘇湛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有點崩塌。
又不是小說電影？好端端，不就是玩一個遊戲，怎麼就，突然朝著“異次元”的方向走了呢？
想到玩家對“遊戲世界”——修仙界的影響，那些死在玩家手裡的“NPC”，因為玩家的出現重建起來的門派、或者是被滅掉的門派……
玩家對修仙世界的影響如此，那如果反過來，修仙世界的人也可以對玩家，也就是對蘇湛所在的現實世界，也會產生這樣的影響……
會有人死，會有妖魔滲透過來，會有……
然後，打破世界原有的寧靜。
就像今晚，巷子裡被黑霧吞噬掉的那個人一樣。
如果是好的影響，現實世界利用修仙世界的靈氣、靈資靈資，解決疾病，延長壽命，豐富生活，影響科技創新……那蘇湛也沒有好擔心的。
偏偏，這個人說的，是“會帶來極壞的結果”？
極壞的結果是甚麼？
見識過修仙界殘忍的蘇湛，見識過那個被黑霧吞掉的人類……蘇湛心中生出一絲對未來的恐懼和擔憂。
“你說的通道，能夠關閉嗎？”她問。
如果，修仙界是現實，那這所謂的“通道”，對修仙界的影響一樣很大。如果能關掉通道，那他們的世界就安全了。
“很難。”
那人道，“但，還有一個辦法。”
蘇湛忙問：“甚麼辦法？”
那人道：“等你大乘期巔峰的時候，來虛界最核心的那片區域。那時，我便會告訴你所有的真相。”
蘇湛：“大乘期？你到底是甚麼人？”
那人的身影卻在她面前，緩緩消失。
轉眼，蘇湛從白色空間回到了黑色的怪石林中。
“神神叨叨的。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尚擒遊戲公司在這整件事裡，到底扮演的是甚麼角色？是屬於正派，還是反派？”蘇湛低聲道。
當然，現在也不能判定，那個人就是“正派”。
雖說，他主動找到了她，又說她能“拯救世界”，現實世界的異常也被他說中了……但是，誰又能肯定，如果她最後按照他的法子去做，最終達成的結果，是拯救世界，還是毀滅世界？
藏頭露尾的傢伙，一樣不可信。
不管是這個怪人，還是尚擒科技公司……現在蘇湛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努力升級，早日達到大乘巔峰，提高實力。
蘇湛的視線裡，出現了一抹紅。
是追過來的朝聞道。
當從白色空間裡出來的她，再次看到朝聞道，那種心情又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朝聞道也好，修仙界的其他人也好，在她面前，那都是資料，都是NPC，不管是死了，還是活著，對她來說都沒有真實感，甚至，如果她願意，還可以回檔“復活”對方。生死的意義，比路邊雜草還要輕。
殺了，也便殺了。
騙了，也便騙了。
那是以前。
現在，當她知道修仙界，也跟她所在的世界，都是真實的，修仙界裡的人，也跟她所在世界的人一樣，都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慾，有喜怒哀樂的【人】。不再是資料，不再是“沒意義”後，第一個見到的“NPC”，就是朝聞道……
再看朝聞道，蘇湛的心情變得很複雜。
有種無力感，胃也有些翻湧。
為那些曾經死在她手裡的人……
儘管她跟其他玩家一樣，都被矇蔽，以為這裡是遊戲世界。
唯一能得到的安慰，大概就是曾經那些死在她手裡的人，都是她的自保，或者是該死之人。如果她不動手，那死的就是她。
現在，蘇湛只能努力將這種無力感和噁心壓下去，讓自己努力不去想這些。
她只是看著面前的朝聞道，想著自己跟他的那些恩怨。
朝聞道：“你剛才去哪兒了？”
有那麼一段時間，朝聞道又失去了對她的感知。回想上一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在虛界的怪石林裡。於是，朝聞道便來到這邊，不曾想，還真被他找到了。
那是甚麼地方？
域外天魔的秘密藏身地？
“聞道仙君。”
蘇湛看著面前的無情道仙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你為甚麼會有時間回溯前的記憶？為甚麼只有你有？是因為，我第一次使用【回檔】技能的時候，你正好在飛昇渡劫？因為你經歷了天雷劫，看到了那扇‘仙門’？是這個世界、最接近‘仙’的存在？按理來說，該算作是‘半仙之軀’？”
她原本只是想要問朝聞道一個問題的，結果問著問著，就變成了無數的問題。後面，還自己回答起來了。
“你想說甚麼？”朝聞道眼神冷下來。
以為她提渡劫的事，是在故意挑釁。
“你其實也挺特別的。”蘇湛看著他，認真道。
如果說，修仙界也是真實，那麼，朝聞道便是這個世界，除開那個身份不明的怪人外，第一個發現這個世界出現異常的人。
朝聞道見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在疑惑過後，眉頭皺起。
“你是怎麼理解我的？理解像我這樣……”
蘇湛想起，之前莫名其妙掛掉的遊戲玩家。
看來，那也是朝聞道的“傑作”。
朝聞道：“域外天魔。”
“域外天魔？”
蘇湛重複了一遍，“好名字。”
對修仙界的人來說，入侵他們世界的玩家是域外天魔。
對於蘇湛來說，入侵現實世界的修仙界妖魔也是域外天魔。
蘇湛現在無法確定那個怪人跟遊戲公司，到底哪一方是反派，哪一方是正派？又或者，都是反派，都是正派？
但是，她能確定此刻出現在她面前的朝聞道。她能確定朝聞道不屬於他們任何一方。
朝聞道應該是跟她一方的。
於是，蘇湛開口：“仙君，我希望我們能握手言和。我不是你的仇人。”
朝聞道眼睛眯起，聲音冰冷：“是嗎？那你告訴我，你的命門。”
蘇湛：“那你要找到我出生的世界，才能找到我的命門。”
說完，蘇湛從【時間】裡出去。
朝聞道站在原地。
這時，一個玉盒從上方緩緩落到朝聞道面前。
蓋子開啟，裡面是他被抽掉的雷靈根。
蘇湛將賬號停回正確的時間線後，便下線，回到現實。
“要不要報警？”
蘇湛將廚房的那盒甜水麵拿回電腦桌前，一邊吃，一邊想著。
畢竟，他們的世界正在被入侵。說不定，最後就毀滅了？
可怎麼說？
喂，妖妖靈嗎？我懷疑尚擒科技要毀滅世界？
沒憑沒據的。如果尚擒科技真是反派，那她會在第一時間被滅口，咔擦掉。
作者有話說：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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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湛：我只是想玩遊戲賺獎金，為甚麼突然變成拯救世界？
朝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