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NPC覺醒+【回檔·時間】（二合一）^^……
修為重新回到體內的朝聞道, 先是隨手抓住了最近的金煌太上長老、有著合體初期修為的南宮鬱林，將他一掌拍死，跟著又手持法劍, 朝著上方想要退回修仙界的建木老樹飛去。
一揮手, 斬去了老建木的一大半根鬚、枝葉。
跟之前在太羽宗門，被朝聞道一劍砍成兩半不同。這次，建木老樹被削去了大量的根鬚, 修為得到重創。
即便它是當今修仙界最強的木系修士, 也經不住根鬚被砍。朝聞道這一劍下去，對方根基被重創，想要恢復？至少要等個上百年。
建木老樹拖著殘軀, 快速縮回了修仙界。
那把連線兩界的拂塵，也隨之炸裂。
“神運算元”江道子, 不過是區區出竅修為？在建木老樹果斷斷尾求生, 關閉通道後，江道子無路可走。轉眼, 便被斬殺在朝聞道法劍之下。
在張真長老、南宮鬱林、建木老樹、江道子，被一一解決後, 朝聞道又轉過身，施展神通，將那些四散逃離的長老、玩家, 一一抓回來, 斬於劍下。
雷系靈根跟雷系靈根一樣，走得都是霸道。
這霸道的靈根, 落到朝聞道手中，便有了金氣叢生的氣壓與恐怖。
接下來，朝聞道又殺了：
長生山蕈真人、玩家趙吳炎、玩家張俏俏、玩家魯娜、玩家王恆、靈霄宗清瑤真人、玩家龔雪、玩家陳嶂。
最後, 一身紅袍、手持法劍的朝聞道，來到了蘇湛面前。
蘇湛看著殺瘋了的BOSS，深吸了一口氣：“回檔！”
時間回到了朝聞道被砍斷手筋、腳筋，被搗毀紫府圖景、被抽去靈根的時候。
“稍等片刻。我還需要向他詢問，爻八仙君的下落。”神符院那位合體後期的無涯院長開口。
不過這次，蘇湛沒有再給對方審問的機會，直接抽出腰間那把圓月彎刀，朝著朝聞道的脖子割去。
然而下一秒，腹部便傳來劇痛。
蘇湛垂下頭，看到一截金氣的靈氣，貫穿了她的身體。
蘇湛震驚地抬起頭，看向朝聞道。
這時，滿身鮮血的朝聞道，也抬起頭，那雙冰冷的漆黑眸子，朝她看過來。
蘇湛瞳孔一縮。
回檔！
這次，時間回到了結道侶儀式開始前。
蘇湛、朝聞道，穿著同款紅色儀式法袍，站在那白玉鋪成的圓臺上。儀式主持“神運算元”江道子，白鬚白髮白衣，手託拂塵，站在他們面前。
受邀參加儀式的靈霄宗的太上長老清瑤真人、長生山太上長老蕈真人、神仙谷太上長老張真長老、神符院的太上長老無涯院長、金煌的太上長老南宮鬱林，則分別立於山谷兩側。
當江道子微笑著說完“結道侶儀式，開始~”，朝聞道便開始大開殺戒……
……
回檔！
這次，時間回到了結道侶儀式前三天。
蘇湛剛從靈霄宗借了【誅魔神魄針】，正前往附近最近的【界門】的路上。
原本揣著【誅魔神魄針】，正在趕路的蘇湛，突然腳步停下來，跟著神色也隨之一變。
“嗯？”這是從三天後，回來的蘇湛。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突然的變故，令蘇湛還沒有抽出時間，好好整理思路。
然而，就在這時，朝聞道一襲紅衣，長髮飄舞，手持法劍，從天而降，將她劈成兩半。
回檔！
時間回到了半個月前。
蘇湛剛從長河世家的管轄區域裡出來。
她密謀在結道侶儀式上，誅殺朝聞道，想要邀請八大仙門的高層參與其中。但這種事情，在正式確認前，還需要小心保密。
因此，她是偷偷潛入的。來到長河世家後，蘇湛便暗中打探長河世家的諸家，對朝聞道的態度。
雖說，朝聞道因為過於強大，在仙靈大陸這些仙門高修頭頂，趴了幾百年，成了大家幾百年的陰影。在這些高修心裡，沒有人不期待他道毀人亡的，但是，長河世家整體而言，對親自動手誅殺朝聞道的意向，卻沒有長生山、神仙谷這些仙門強烈，也沒有神符院那般，想要從朝聞道口中打聽訊息的需求。
長河世家的幾大家族中，唯有南宮家，對朝聞道的恨意很深。
若是能親手誅殺朝聞道，他們肯定樂意至極。但，當初朝聞道在殺了南宮家的那位老家主後，又先後斬了南宮家的兩位太上長老……
導致南宮家的高修，出現了斷層，能拿得出手的高修極少。
蘇湛嫌他們等級太低，因此，連詢問的想法都沒有。更何況，就算那些人願意，蘇湛還要擔心，朝聞道對南宮家造成極強的心理陰影。南宮家現在既恨他，又畏他如虎，要是有人臨陣投敵怎麼辦？
這也就是後來結盟的仙門裡，沒有長河世家高修的原因。
此刻，回檔過來的蘇湛正立於長河世家外的魏河畔。
“不應該啊。”
蘇湛的眉頭，皺起來。
旁邊的魏河水，嘩啦嘩啦流動著。
第一條時間線裡，朝聞道是在神符院的無涯院長，問完話後，才動手的。
而第二條時間線裡，朝聞道動手的時間提前，在無涯院長審問前，就動手了，恰好是她回檔後的時間。
第三條時間線裡，蘇湛回到了結道侶儀式開始前，他們都還甚麼都沒做，江道子剛說完“儀式開始”，朝聞道就動手了。
第四條時間線裡，蘇湛回到了儀式前的第三天。她拿著【誅魔神魄針】，剛從靈霄宗出來，結果，朝聞道直接從天而降……
明明在原本的時間線裡，儀式前三天，“姬長懷”還在虛界。也正是因為，蘇湛確定他在虛界，所以才會放心回靈霄宗取【誅魔神魄針】。
原本時間線裡，朝聞道分明沒有出現，也分明沒有殺她！
時間線，出現混亂了。
不僅僅是三天前的時間線亂了，就連結道侶儀式這天的時間線、蘇湛先前的那幾次回檔……時間線，都亂了。
一切亂的源頭，就在朝聞道身上。
“朝聞道就好像是有了，回檔前的記憶？”蘇湛看著腳下嘩啦流動的河水，喃喃道。
蘇湛的瞳孔，跟著猛地一縮。
又是系統BUG？
她的第一反應，便是這個原因。
但是很快，就被她否決了。
“不，不只是……”
她繼續低聲道，“說不定，從始至終，就沒有甚麼BUG ……”
蘇湛的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當初在懸鏡臺，第一次見朝聞道的場景。
那是她第一次，死在朝聞道的劍下。也是第一次，察覺到【朝聞道】這個NPC，出現了BUG。
然後，她將這個訊息上報給了遊戲客服。
後來，身邊又經歷幾次異常，雖說蘇湛最後，都上報了BUG，但是，卻沒有真正的，將那些異常跟朝聞道聯絡在一起。
因為在她的意識裡，BUG上報給遊戲公司後，應該就已經修好了。
畢竟後面，雖說她又上報了幾次BUG，但是，【朝聞道】畢竟沒有再出現在她的面前，她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那幾次異常跟朝聞道有關？
那如果，沒有所謂的BUG，或者說，“BUG”一直沒有修好呢？
從她第一次在懸鏡臺的青玉宮殿裡，見到那位太上無情道仙君，上報BUG開始，他身上的“BUG”就沒有被修好？
如果一直以來，她接觸到的，不管是朝聞道，還是“姬長懷”，都帶著【回檔】前的記憶？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而已？
“這是BOSS的特別設定？”
蘇湛滿臉疑惑，“本身，NPC【朝聞道】的設定裡，就有保留【回檔】前的記憶這一項？還是……遊戲NPC覺醒？”
蘇湛的腦海裡，閃過關於“覺醒”的念頭。但是很快，這個念頭又從她的腦海裡，被趕了出來。
開玩笑吧？
NPC覺醒？
“遊戲NPC覺醒”的這種事，只是小說，或者是影視劇的虛擬橋段，怎麼可能在現實裡上演？
“哈哈哈，我真是被朝聞道追殺得，有點瘋了。”蘇湛無奈地抬起手，按住額頭。
遊戲，就是遊戲。
即便《我要飛昇》這款全息模擬器修仙遊戲，程序設定再厲害，場景模擬再逼真，它也只是一款遊戲而已！
【朝聞道】這個遊戲NPC說到底，就是由一連串的資料創造出來的。《我要飛昇》這款全息遊戲的AI演算法，也確實牛逼。可再牛逼的AI，那也始終是AI，學得再像人，也成為不了人，所思所考都在“程序設定範圍內”，成不了真正的人，也就完成不了真正意義上的“覺醒”！
因此此刻，蘇湛還是更偏向於，“NPC【朝聞道】的設定裡，本身就保留了【回檔】前記憶的這一項”。
【朝聞道】的一切反常設定，都來源於遊戲設定。
“我去，要是這樣，這也太難搞了。完全，不平等啊。就相當於，玩家不小心招惹【朝聞道】這個遊戲第一BOSS，就會被他無限記仇，無限追殺……那這遊戲還怎麼玩？”蘇湛咬牙，抱怨道。
難道【朝聞道】只要有【回檔】前的記憶，那她就要繼續逃命？放棄在虛界經營的一切？在靈霄宗經營的一切？在弦月門經營的一切？
隱姓埋名，猥瑣發育，等到她的修為突破大乘期，等到她能夠有把握將朝聞道擊斃後，才能重新活在陽光下？
然後在朝聞道沒有被她殺死之前，就需要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東躲西藏，永遠活在陰影裡？
“不是吧？”
蘇湛煩躁。
這可不是她為自己寫得遊戲劇本。
如果真到了這種地步，大概她就只能放棄在編遊戲區經營的一切，轉到別的區避禍去了。
但——
她不甘心！
她在編遊戲區經營了這麼久，怎麼能就因為一個朝聞道，就逼著轉區，“遠走他鄉”呢？
“還是繼續投訴吧……”蘇湛道。
遊戲都知道要搞平衡。遊戲BOSS這麼逆天，開這麼大的掛，玩家還怎麼玩？
就在蘇湛拉出虛擬面板，準備聯絡遊戲客服的時候（最近新增了遊戲客服），朝聞道一襲紅衣，就像是怎麼都甩不了的厲鬼似的，手持法劍，再再一次從天而降。
手中法劍，朝蘇湛劈過來。
“回檔——”
蘇湛倒吸一口涼氣。
回檔。
追殺。
回檔。
追殺。
回檔。
追殺。
回檔。
追殺。
……
蘇湛每次【回檔】後沒多久，朝聞道就能準確無誤地找到她，然後追殺她。
沒過多久，蘇湛的時間就【回檔】到了三個月前，她剛剛突破化神期的時候。
臥槽？
還來？
沒完沒了了？
再這樣下去，她的修為就要跌破化神期，降到出竅期了。想要從朝聞道手裡逃命，就更難了。
蘇湛看了一眼人物面板上，關於“【回檔】技能（升級中）”的進度條。
昨天，遊戲裡的金手指進行了第二次升級。
新的升級技能名稱是——【時間】。
目前進度條是：96%。
還有4%，才能完成升級！
“唉，沒辦法了！”
蘇湛看到再一次提著法劍，像死神一樣從天而降的朝聞道，只來得及嘆半口氣，就開始匆匆【回檔】。
時間倒退。
蘇湛的修為從化神期，跌落到出竅期。
回檔。
追殺。
回檔。
追殺。
回檔。
追殺。
……
不管蘇湛逃到天涯海角，朝聞道都能夠在回檔後，在極短的時間裡，手持法劍，出現在她的面前，追殺她。
然後，隨著蘇湛的不斷回檔，她的修為也開始：
出竅巔峰。
出竅後期。
出竅中期。
出竅初期。
……
元嬰。
元嬰巔峰。
元嬰後期。
元嬰中期。
元嬰初期。
……
“不是？還來！”
蘇湛都回檔到“元嬰初期”的時間線了，朝聞道還是像甩不脫的背後靈一樣，幽幽地出現在她面前。
再回檔下去，她就要金丹了。
金丹？
還玩個甚麼？
無奈，她每次回檔，都能被朝聞道精準地找到。
儘管她已經，極力縮短回檔時間，盡力控制修為倒退，可隨著她不斷回檔，修為越來越低，能夠從朝聞道手裡逃走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甚至到了，每次朝聞道出現，都還不用他出手，她就受制於他強大的修為，開始頭暈目眩，無法控制身體。
回檔。
金丹巔峰。
金丹後期。
金丹中期。
金丹初期。
……
回檔。
築基巔峰。
築基後期。
築基中期。
築基初期。
……
回檔。
……
回檔100次。
回檔1000次。
回檔次。
回檔……
……
蘇湛都數不清楚，自己為了躲避朝聞道追殺，回檔了多少次？
漸漸地，對於被朝聞道追殺的這件事，變得麻木。
她竟然開始有心情，去關注她的過去，關注她過去走過的路？
原來，她元嬰的時候是這樣？
原來，她金丹的時候是這樣？
原來，她築基的時候是這樣？
原來，她練氣的時候……是這樣……
……
回檔。
練氣。
她回到了練氣期的時間線。
那個時候，她還是忘疾峰外門的天才弟子。丹藥、丹靈，還沒有死。她剛參加完門派大比，在大比中大放光彩，還沒有去瑤城參加仙門大比，也就沒有進入【瑤池】秘境中，沒有得到神都仙府的傳承……
練氣八層。
練氣七層。
練氣六層。
練氣五層。
……
“他總不能追殺我，到遊戲剛開始的時候吧？”蘇湛忍不住笑出聲來。
此刻，或許是已經麻木了，竟然還開起了自己的玩笑。
到了遊戲初始，那可就真是，退無可退了。就是，真的玩完了。
原來，這才是【無限回檔】金手指的命門啊。
你隨便回檔，但是，如果你後面沒有時間？你還怎麼回檔？
蘇湛看了一眼技能升級的進度條：99.9%。
“再堅持一下吧。”她吐了口氣。
回檔——
練氣四層。
她在【小星天】秘境裡，朝聞道從天而降。
練氣三層。
她正在準備忘疾峰外門的弟子考核，朝聞道從天而降。
練氣二層。
她正在外門雜役弟子的宿舍裡修煉，朝聞道從天而降。
練氣一層。
她在藏書樓裡，剛找到《春雨連綿法》，朝聞道從天而降。
……
回檔。
凡人。
蘇湛再也感受不到身體裡的靈力了。
她站在仁善堂前，朝聞道從天而降。
她燒香請來了“玄鳳大人”，朝聞道從天而降。
她……
……
從煉丹堂的弟子宿舍，再到雜役弟子宿舍；從忘疾峰外門人事堂，再到雜役弟子住的院子裡……
直到，蘇湛再一次站在了管事王請命的院子前。
院子的那扇門，就像是一切的起點。再往前，她就沒辦法再回檔了。
朝聞道一襲紅衣，從天而降，擋在她的面前。
蘇湛看了一眼技能升級的進度條。
這一次，她沒有再跑了。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面的朝聞道。或許是因為，回檔太多次，蘇湛面對朝聞道的心情，已經從最初的震驚、惱怒，到現在的平靜，甚至還有心情跟他這個“異常的NPC”，好好聊一聊。
“我就要死了。”
蘇湛望著對面的美貌仙君，開口，“看在，咱們之前的情份，嘶，我們的那些，也算是有情份吧？你能不能在我臨死前，滿足我最後的一個心願？告訴我，你殺我的原因？我知道，你有回檔前，哦，也就是時間回溯前的記憶，你也不用否認……但，堂堂靈霄宗太上無情道仙君、仙靈大陸千年來的第一天才，我一個小小靈霄宗弟子，到底哪裡得罪你了？至於這樣費盡心思來殺我嗎？還有，第一次在懸鏡臺見面，你就拔劍殺我？你看我這張臉。我覺得，我長得還是挺人見人愛的~”
這是蘇湛一直想不通的一個地方。
朝聞道見面就砍她的原因？
朝聞道一襲紅衣，赤腳站在王請命院子前的那扇門的臺階上，目光冷漠而無情地看著她，只說了四個字：“時間回溯。”
“啊？怎麼了？”
蘇湛故作撓頭，然後突然停住，狐疑地朝他看去，“難道，我回溯的時候，影響到你了？”
朝聞道轉過頭，看向懸鏡臺的方向，聲音冷漠道：“這日，我應該在懸鏡臺上空渡劫、飛昇。”
“嘶，那麼早？”
蘇湛倒吸一口氣。
難道說，每次她【回檔】，朝聞道都會跟著她回檔？
這句話其實不對。
她【回檔】的時候，所有人都跟著她回檔，但只有朝聞道擁有每一次“回檔”前的記憶。
嘶……
如果換成是她，生活中的時間莫名其妙被回溯。比如，她剛吃完午飯，時間回溯，她需要再吃一次；她剛下班，時間回溯，她需要再上一次班；她剛寫完作業，時間回溯，她需要再寫一次……
她也會抓狂想揍人。
更何況，她還是在他飛昇的時候回檔？
蘇湛一下子，就能理解朝聞道想要殺死她的心情了。
“真是辛苦你了。”
蘇湛這句話，是真心實意，不是在嘲諷。
“那你為甚麼不直接殺了我？”她下意識問。
問完，不等朝聞道回答，她就自己想到答案了。
他殺過啊，但殺不死。
每次死亡後，蘇湛都能利用【無限回檔】金手指復活。
想來，朝聞道一定覺得她這個人，很噁心。
如果她面對一個怎麼都殺不死的仇人，她也會覺得噁心。
比如，面前的朝聞道。
“最後，我還有一個問題。”蘇湛道。
朝聞道眼睛微眯，似乎在說，她的問題真多。
“唉，畢竟，我就快死了。我想，我們好歹夫妻一，咳咳，好歹虛情假意過一場，就讓我問最後一個問題吧。”蘇湛。
朝聞道沒有開口拒絕。
蘇湛：“為甚麼我每次時間回溯，你都能很快追上來？就像是在我身上，安裝了定位器一樣。”
雖然，朝聞道聽不懂她話裡的“定位器”是甚麼意思？但是，根據前後的意思，也能猜個大概。
朝聞道：“姻緣石。”
蘇湛眼睛睜大：“嗯？”
朝聞道聲音冷漠：“傳說，姻緣石來自東海深處。”
蘇湛：“但是，結道侶儀式上的那枚姻緣石，卻來自於虛界古蹟中！啊？那枚姻緣石是你放的？”
那雙漆黑的眸子望著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蘇湛便認為，是自己猜對了。姻緣石是朝聞道的安排。
“你買通了神符院的人？”蘇湛皺眉。
那枚姻緣石，是由一位神符院的合體期太上長老鑑定出來的。說是儀式“叩心”階段，會有類似“測謊儀”的作用。
蘇湛就是衝著它類似“測謊儀”的作用，才會將它放到結道侶儀式上。
若是運氣好，真能問到朝聞道的命門？那不是意外之喜？
“原來，你發現殺不死我，便想從我口中，套取我的命門。”蘇湛聯想到儀式上的“叩心”環節，反應過來。
原來，不僅她在算計他，他也在算計她。
朝聞道對蘇湛的瞭解，遠比蘇湛猜想的更多。
他清楚這名叫“蘇湛”的域外天魔，不會就這樣簡單的，交出自己的命門。結果，也跟他預料的一樣。所以，姻緣石的作用，不在於“叩心”儀式上的問題，而在於，“叩心”失敗後，化作星光碎片的姻緣石。
“姻緣石完整，是祝福；姻緣石碎裂，是詛咒。”朝聞道。
這是一種生死不離、如影隨形的詛咒。
跨越時間、空間。
在朝聞道這裡，卻成了安裝在蘇湛身上的定位器。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我也能追蹤到你的位置？”蘇湛。
只是先前，她並不知道這一點。
知道蘇湛不會在命門上說真話，姻緣石會當場碎裂……這才是朝聞道安排姻緣石的原因。
“多謝告知。最後，我還是想再問一句——”
蘇湛故作期待地望著他，“你能饒我一命嗎？”
朝聞道：“不行。”
蘇湛嘆氣：“好吧，我就知道。”
她看了眼面前的技能升級進度條：100%。
原來的【回檔·夢魘】技能下面，又多了一個新的技能：
【無限回檔】技能，第三階段技能“時間在腳下匯聚成河”——【回檔·時間】。
（【回檔·時間】：遊走於時間長河中。你可以選擇出現在任意一段時間。你將成為時間的主人。）
（技能發動要求：①同時滿足【無限回檔】【回檔·夢魘】技能的要求；②一顆能一直保持清醒的頭腦。）
（提示：操控時間的感覺固然很爽，但還是不要迷失在時間裡。）
【回檔·時間】！
第三階段的技能，終於更新完畢！
蘇湛抬起頭，笑著朝對面的朝聞道揮了揮手：“拜拜，姐走了。”
說完，原地失蹤。
消失在了時間長河裡。
她戲耍了朝聞道。
作者有話說：更啦~
6000字大肥章~今天突然靈感來了~
（明天白天再修改錯字）（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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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聞道：姐？
蘇湛：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