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雷、金雙靈根! 眾人開始四散逃離,唯……
在舉辦結道侶儀式前, 蘇湛特意回了一趟靈霄宗。
並不僅僅是為了請合體中期的清瑤真人,在儀式時出手的事,還為了向靈霄宗借三件“仙器”之一的【誅魔神魄針】!
蘇湛不清楚靈霄宗跟朝聞道之間的恩怨。
靈霄宗依靠朝聞道, 才能在人才斷絕的這幾百年, 繼續呆在八大仙門的位置上。但是,靈霄宗的上層,對朝聞道的恨意, 卻是統一得很。
所有人, 都恨不得將朝聞道挫骨揚灰。
但偏偏,朝聞道實力強大,又是靈霄宗的靠山……恨著, 又畏懼著。
可如果要是有機會,能夠殺死朝聞道, 靈霄宗的高層肯定舉雙手雙腳贊同。
因此, 當蘇湛提出,想要在困殺朝聞道的儀式上, 借三件“仙器”之一的【誅魔神魄針】時,靈霄宗的高層並沒有拒絕。
跟【明月鏡】一樣, 【誅魔神魄針】雖說是“仙器”,但是,卻不是真正的仙器, 只能算作是“半仙器”。
它的主要妙用, 是當針體進入修士內體經脈後,會在短時間裡, 攻擊修士體內紫府圖景,所有經脈靈根,對修士的法驅、神魂, 造成重創,同時,還能在一定時間裡,遏制修士使用靈力。
換句話說,中了【誅魔神魄針】的修士,會在一段時間裡失去靈力,無法攻擊,只能依靠自身法驅硬抗。
可是,法驅也在被進入身體的【誅魔神魄針】消耗,完全是兩難的局面。
若是普通修士,中了【誅魔神魄針】,說不定半個時辰內,都不能動彈。但換作朝聞道……朝聞道畢竟是朝聞道,作為靈霄宗的太上無情道仙君、遊戲裡的第一BOSS,不能小覷他的修為。
蘇湛之前跟靈霄宗的高層推算過,【誅魔神魄針】大概能將他的一身修為,封印半刻鐘的時間。
半刻鐘時間裡,中了【誅魔神魄針】的朝聞道,沒法調動體內靈力抵抗,只能任人宰割。
這也就是為甚麼蘇湛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耗費大量的聲望,也要使用【回檔·夢魘】技能,將朝聞道拖進夢魘裡,趁著他落回現實、連線現實的那秒的極短停滯時間裡,將【誅魔神魄針】,飛入他的眉心。
要知道,【夢魘】這個技能,是極其消耗聲望的。
越是往後,目標對方的修為越高,消耗的聲望也就越高。
尤其,這次的使用目標,還是中間隔了一個合體期……
最初定計劃的時候,蘇湛也不確定【夢魘】技能能不能鎖定朝聞道?又害怕“姬長懷”是朝聞道的分身,不太準確,於是,在前往太羽,尋求合作盟友的時候,特意在那棵建木老樹身上,試了一試?
發現,只能勉強鎖定。
但是,時間極短。
現階段,建木老樹被【夢魘】困住的時間,是10秒。
而朝聞道,竟然只有2秒。
好在,2秒也夠了。
她只是需要一個,能夠讓朝聞道失神的機會,好讓【誅魔神魄針】沒入他的眉心。
“他中了【誅魔神魄針】!”
這時,神仙谷的張真真人,激動地喊道,“一起上,趁著他被【誅魔神魄針】鎖住修為,一舉殺死他!”
說著,手中太古琴發出刺耳肅殺的聲音。琴音化作一柄柄刀鋒,擊向大陣中的朝聞道。
先前,太古琴的音攻,根本近不了朝聞道的身。但是此刻,張真真人手裡的太古琴琴音,卻在朝聞道的臉頰處,留下了一道紅色的血痕。
這也是眾人圍攻朝聞道後,朝聞道身上留下來的第一道傷口。
這道留在臉頰雖上的血痕,就像是某種訊號,頓時,攝魂鈴、無盡火、崑崙鏡、震天錘,紛紛攻向底下的朝聞道。
朝聞道的額頭、肩膀、胸口、手臂、腰部、大腿……面板被劃開,鮮血緩緩流淌出來,浸溼了外面的衣裳。他的身上,開始出現傷痕。
困鎖大陣上方,沒有了金光的干擾,建木老樹再一次垂下枝葉、根鬚,化作一把把鋒利小刀,刺向下方靈氣被封鎖的朝聞道。
“她可真狠啊。”
玩家裡的王恆,看了一眼底下、任人宰割的朝聞道,再看看山谷上方,神色平靜的蘇湛,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你要是再繼續摸魚,你就能親自體會一下,‘狠人主播’的狠了。”玩家龔雪道。
被龔雪這一提醒,王恆忍不住一激靈。
其他玩家也回過神,也不敢繼續划水、摸魚、看戲了,都用出自己的本事,試圖趕在【誅魔神魄針】的靈力封鎖消失前,讓朝聞道失去所有翻盤的機會。
畢竟,他們可是收了蘇湛錢的。
轉眼,朝聞道便遍體鱗傷。
血水順著傷口,從身體裡流出來,浸溼了那一身紅色法袍。到最後,也不知道是血,還是法袍原本的顏色。
只看到鮮紅的血水,在他腳下像是無數條流淌的小溪,浸入圓臺的符文中。
“不愧是遊戲第一BOSS!靈力被封鎖,四肢被困,單憑法驅,竟然能扛到這個時候。”蘇湛在心裡感慨道。
當然,蘇湛雖然貪財,但從來不碰血食、人骨,也就隨便一想而已。
想來,在場的這些太上長老,應該有不少人對他的屍骨感興趣。
【誅魔神魄針】只能將朝聞道的渾身靈力,壓制半刻鐘!
在這半刻鐘的時間裡,所有人都使盡全力,想要將他置於死地。
即便朝聞道的法驅再強悍,魂識再渾厚,也經不住現場這六合體期、六化神期,以及一個大乘期修為的修士,全力以赴的攻擊。
在【誅魔神魄針】的神效,消失之前,朝聞道在十三人的合力攻擊下,終於傷痕累累,全身上下找不到一處完好面板,然後,四肢被挑斷了手筋、腳筋,砸斷了脊椎,搗毀了體內圖景,最後,由蘇湛親自出手,一點一點,抽出了他體內靈根。
在她抽靈根的時候,一雙漆黑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那張原本就白皙如玉的臉龐,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因為靈根被抽走,過於痛苦,蒼白地,彷彿一張透明的、一戳就破的白紙。
細密的冷汗,從鬢角滲出來。
有時候,遊戲做得太真實了,就是有這點不太好。就好像此刻,她面對的不是一道程序,而是一個真正的人一樣。
朝聞道,目光如劍。
在這一刻,蘇湛便知道她跟朝聞道之間,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抽走了他體內靈根。
那是一根兩寸長,顏色呈白藍色的靈根晶體。
蘇湛將它收入玉盒中。
正準備斬草除根,將朝聞道徹底殺死時,卻被神符院那位合體後期的無涯院長攔下來。
“稍等片刻。我還需要向他詢問,爻八仙君的下落。”對方道。
蘇湛被打斷,微微皺眉。但是,這的確是她對神符院的承諾。於是便收回手,退後兩步,讓出前面的位置。
此刻,【誅魔神魄針】已經失效,那件“半仙器”猶如牛毛般的金色飛針,從眉心退出來,落回蘇湛掌心。
經此一遭,【誅魔神魄針】的顏色,變得近乎透明。那種來自“半仙器”的威壓,也消退了不少,就好似一根再普通不過的銀針。需要再送回靈霄宗,封印個五十年,重新積攢靈力後,才能繼續使用。
而朝聞道眉心的那一點硃紅天光,在被【誅魔神魄針】沒入後,此刻也變得暗淡無光,只剩下一抹黑紅的血痕。
朝聞道斷了手筋、腳筋,體內圖景損毀,渾身傷痕累累,猶如一隻待宰的羔羊。再加上,他還被蘇湛抽去了靈根。
失去靈根的修士,猶如一個廢人。
沒有人能在靈根被抽去後,還能擁有反擊的能力。
剛才圍殺朝聞道的人,倒也不擔心他會突然起身反抗。
嘩啦嘩啦。
黑色的鐵鏈,再次從困鎖大陣中鑽出來,這次,是鎖住了朝聞道的雙手,將他掛起來。滴答滴答,紅色的鮮血順著他的腳尖,砸到地上,很快又消失在圓臺的符文後。
“朝聞道,告訴我,爻八仙君的下落?當日,爻八仙君失蹤的秘境裡,只有你一個人。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仙君的下落?”
神符院的無涯院長,開始審問朝聞道。
“沒想到,朝聞道還真被我們給打敗了?”玩家趙吳炎道。
“是啊,這可是大乘期的BOSS啊。”玩家張俏俏道。
“我也沒想到,‘姬長懷’就是朝聞道?也不知道,堂堂遊戲裡的第一BOSS,為甚麼要隱姓埋名,接近蘇湛?還要跟她結為道侶?”玩家魯娜道。
旁邊,長生山的蕈真人,正在跟蘇湛討要朝聞道死後的屍骨,準備將他的屍骨帶回長生山種蘑菇。
堂堂大乘期修士的屍骨,種出來的蘑菇,肯定別有一番美味?
他正在跟蘇湛商量,希望對方看到他也是圍殺盟友的份上,能夠賣便宜一點。
蘇湛也正心不在焉地聽著,這時,聽到玩家魯娜後面那句“為甚麼要隱姓埋名接近她”?那張平靜的臉,突然頓了一下。
似乎,有哪裡不太對勁?
蘇湛想著。
她抬起頭,朝那被掛起來的朝聞道望去,然後催促神符院的無涯院長,速戰速決。
“不要節外生枝。”她道。
朝聞道縱橫仙靈大陸的威名和恐懼,依舊環繞在眾人心頭。即便此刻,他已經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眾人心中,對他還是有幾分畏懼。
“無涯院長,快點審完。”靈霄宗的清瑤真人道。
在眾人的催促下,無涯院長這邊,也確實從朝聞道口中,問不出甚麼?
然後退後一步,道:“你們來吧。”
放棄了審問。
蘇湛視線在現場掃了一圈:“誰來?”
誰來送他最後一程?
“若是沒人,那我……”
“我來!”
神仙谷的張真長老開口。
只見他目光陰狠地走到被吊起的朝聞道跟前,舉起手中的一把錐形法器,朝著朝聞道的喉嚨削去:“去死吧,朝聞道——”
然後下一秒,變故突生。
被鐵鏈吊起來、奄奄一息的朝聞道,突然抬起頭,朝著張真的脖子咬去。
“啊——”
伴隨著慘叫聲,張真被咬斷脖子,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機。
噗——
一塊血肉被吐到地上。
原本鎖在朝聞道手上的鐵鏈,“砰”地一聲,便碎成了廢鐵,從他手腕脫落。那個滿身血水的人,緩緩浮在空中,張開雙臂,一股強大的、金氣的靈力,從那具破敗的身體裡湧出來,快速修復著他破損的軀幹。
轉眼間,原本身上的傷痕,包括那處被蘇湛抽走靈根的血洞,便已經癒合了。
朝聞道緩緩抬起頭,漆黑而空洞的眸子冷冷地望向眾人。那股大乘期巔峰修士的強大威壓和壓迫,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金,金靈根?他怎麼還有一根大乘期的木靈根?”神符院無涯院長,驚恐道,聲音裡帶著無限恐懼。
此刻恐懼的,又豈止無涯院長一個?
下一秒,原本還湊在一起慶賀的眾人,開始四散逃離。唯恐自己慢了。
竟沒有一個人,敢再上前一戰。
作者有話說:更了~
感謝澆灌營養液的小天使,麼麼~
(今天太晚,明天白天修改錯字。)(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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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聞道:呸——好惡心。
蘇湛:你雷、金雙靈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