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身世+李代桃僵(二合一) 一築基之身……
江道子在占卜一道上, 十分有名望。
據說,凡是經過他占卜的卦象,沒有不靈驗的。
像是六百年前, 他占卜靈霄宗將會出一個絕世天才。於是,便有了朝聞道這個太上忘情道第一人。
又比如四百年前,他占卜紫霧淵會消失。沒過多久,占卜便靈驗了, 紫霧淵果然消失。
來太羽找他占卜的修士,不計其數。
其中,不乏德高望重之輩。
占卜過多, 有傷壽命。江道子不堪其擾,便以“修身”、“閉關”比為藉口, 很少再出現在世人面前。
近兩百年來,更是鮮少有他訊息。
直到十年前,太羽再次有江道子的訊息傳出來。
這次,江道子是為這修仙界卜了一卦。
卦象大約是說:
修仙界大亂將至,黑暗之中,唯有聖女光輝可以照耀世人。
於是沒過多久, 太羽便派出人, 在修仙大陸尋找救世聖女。尋了九年,終於在一年前, 於神仙谷附近,尋到了那位救世聖女,帶回太羽。
便是如今的,太羽聖女。
可以說,如今的太羽聖女在太羽門中,地位超凡, 超過以往,便有一半的原因,在“神運算元”江道子的這道占卜語言上。
不過,雖然太羽捧著那位太羽聖女,但是修仙界的其它門派,卻並不一定買賬。
江道子是神運算元,但也是太羽的神運算元。
誰知道太羽搞得這一出,到底是真的“大亂將至、聖女降世”,還是隻想找個由頭,往太羽臉上貼金?
但目前這位太羽聖女修為還尚淺,七大仙門的大人們,還沒有將她放在眼裡。
自十年前,放出那道“大亂將至,聖女救世”的預言後,江道子便又銷聲匿跡。直到一年前,朝聞道在懸鏡臺上渡劫,江道子這才隱藏在空間裂縫窺視的人群裡。
遺憾的是,太羽的江道子,同樣不是朝聞道要找的人。
離開太羽後,朝聞道又去了兩處地界,尋了兩個人。但結果,都不是導致他不斷時間回溯的元兇。
於是,朝聞道一路南下,便到了東陸、東海之濱。
此刻,他紅衣赤腳,站在海邊的礁石上,看著遠處的落日、緩緩落入海平面。
東海中,有一大妖。
當日他渡劫時,也悄悄躲在懸鏡臺附近的空間裂縫中,窺視。
昨日,朝聞道便已經在海中,見到了那隻海中大妖。可是緊跟著,便是64次的時間回溯。
隨後,時間又回到了昨日的一天前。
朝聞道深吸一口氣。
度過一天後,再一次來到東海之濱,望著這日落。
“莫非,害我不斷回溯的,便是東海里的那隻老妖?”那對漂亮的眉毛,緩緩皺起。
朝聞道眸光微動,一腳踏進了面前的東海中。
片刻後,時間回溯,他回到礁石上。
朝聞道:“……”
朝聞道再次踏進海中。
片刻後,時間回溯,他回到礁石上。
朝聞道:“……”
……
如此,回溯4次。
“莫非,真是那隻老妖?害怕我找到它?”朝聞道明明在生氣,但是嘴角卻詭異地往上揚起。
朝聞道第5次踏進海中。
片刻後,時間回溯,他回到礁石上。
朝聞道第6次踏進海中。
片刻後,時間回溯,他回到礁石上。
……
朝聞道第20次踏進海中。
片刻後,時間回溯,他回到礁石上。
朝聞道聲音陰沉:“淵鮫!”
朝聞道第21次踏進海中。
片刻後,時間回溯,他回到礁石上。
朝聞道第22次踏進海中。
片刻後,時間回溯,他回到礁石上。
……
朝聞道第57次踏進海中。
片刻後,時間回溯,他回到礁石上。
朝聞道腳下的礁石裂開,周圍海水翻湧。
“淵鮫!果然是你吧?”他目光冰冷,周圍空間有雷霆轟鳴。
朝聞道第58次踏進海中。
片刻後,時間回溯,他回到礁石上。
朝聞道第59次踏進海中。
片刻後,時間回溯,他回到礁石上。
……
朝聞道第164次踏進海中。
這一次,他終於在海底的鮫皇宮中,看到了那隻鮫皇淵鮫,愜意地坐在鑲滿了珍珠、寶物的寶座上,身邊鮫侍、美妾環繞,絲竹歌舞,好不逍遙。
“淵鮫!”
朝聞道面色陰沉,臉上又是冰冷,又是在狂笑。
唰——
召喚出本命法劍,雙手舉起,朝著那奢侈華麗的鮫皇宮,砍了下去。
轟隆——
嘩啦——
淵鮫本在海底鮫皇宮中跟嬌婢美妾享樂,不曾想,一道能讓天地變色、海水枯竭的劍氣,從天而降,直接將他的鮫皇宮,一分為二。
皇宮中的鮫子鮫孫,嚇得尖叫連連;嬌婢美妾,花容失色。
而他自己,也幸有法寶護身,才沒有被一劍砍掉鮫頭。頓時,也是頭冒冷汗。
“何人,膽敢闖我鮫皇宮,嚇我……咦?朝聞道?你做甚麼?為何無故闖我鮫皇宮,毀我宮室?朝聞……”淵鮫大怒。
作為一隻能在東海、在那些龍子龍孫的眼皮子底下,依舊能夠佔據一地的大妖,淵鮫自然也有著不俗的實力。
他自問在東海,就算是龍君見到他,也要禮讓三分,更何況是人族修士?
然而,不等他說完,朝聞道又是一劍下來。
“朝聞道!”
淵鮫大怒。
鮫皇宮中,鮫人、魚蝦,慌忙逃竄。
沒過多久,海里便有鮮紅的血液流出,其中夾雜著一片片帶血的魚鱗。
仙靈大陸西南、靈霄宗與神仙谷交界的某個地方。
蘇湛進入清溪鎮。
從鎮頭走到鎮尾,竟然沒有遇到一個認識她的人。
這很奇怪。
清溪鎮的鎮上不大,從頭走到尾,不到半個時辰,便能走通。而像是鄉鎮這樣的地方,不在交通要道上,人員來往不頻繁。
如果她在清溪鎮生活了十多年,那不可能整個鎮子,沒有一個人認識她。
就算不認識,住了多年,那至少也能混個眼熟,覺得面善。而不是自蘇湛進來後,便用看外地人的眼神看她。
蘇湛用神識,掃過她經過的街道。
鎮上的居民湊到一起,小聲議論著她。
“那人是誰?”
“沒見過。”
“你們見過嗎?”
“是張府的客人?”
……
明顯,都將她當作了外地人。
實在是格外奇怪。
彈幕:
“萬一,主播的設定是:不喜歡出門的小女孩兒呢?那鎮民們沒有見過她,也不顯得奇怪了。”
“不要小瞧了‘村口情報部’!像這種比較封閉的小鎮,也有屬於他們的‘鎮頭鎮尾情報部’!如果主播的設定是‘不喜歡出門的小女兒’,那情報部裡對她的介紹,就是‘那個誰誰誰家的、整天窩在家裡,不喜歡出門的娃兒’~”
“前面的道友,言之有理啊。”
“所以,有古怪?”
……
“觀眾【喝涼水塞牙】,送主播電熱毯×10。”
“觀眾【狠人聯盟·嘟嘟】,送主播羊絨圍巾×10。”
……
確實有古怪。
清溪鎮不大。蘇湛在清溪鎮轉了一圈,來到了張府門口。
雖說路上,沒有遇到認識“她”的人,但是走了一圈下來,蘇湛對於這個鎮子,還是有了一定的瞭解。
比如說,這個看似普通的小鎮,其實鎮子裡一半以上的人,都姓“張”。
剩下一半,要麼是張家的親朋、伴侶,要麼,便是張家的奴僕、雜役。
而這個“張姓”家族中,也有人修仙。
甚至,現在鎮子裡都有築基。而據說,他們的先祖中,還有人修至金丹。這是一個由宗族控制的、修仙世家,也是由宗族控制的、修仙小鎮。
鎮子裡,凡是有靈根的孩子,都會在12歲那年,被送入主家。在主家,進行修煉、學習。
若是其中有天賦者,則會從分支、抬入本家,從此以後,一家人便是主家嫡系了。
若是,在天賦者中,更有天賦的人,則會被主家舉薦,進入其它修仙門派。其中,便有像靈霄宗、神仙谷這樣的大仙門。
像是已經死掉的丹靈,便是由清溪鎮的主家舉薦、進入靈霄宗的。
像這樣受主家恩惠、舉薦進入修仙門派的弟子,在仙門中學習功法、享受資源,學有所成後,自然會回饋曾經撫育過他/她的家族。
這樣迴圈往復、一代代下來,清溪鎮已經變成了一股不可小覷的勢力。
家族中有築基修士,有練氣弟子。其勢力,已經相當於一箇中型的修仙門派了。
清溪鎮的現任當家,便是一名築基中期的修士。名喚張臯肅,同時,也是丹靈口中的幕後主使、蘇湛的仇人。
此刻,蘇湛面前的張府,便是張家的主家所在。
若是清溪鎮的鎮民沒有見過她,那或許,她曾經不住在外面,而是住在這張府之中。
當她出現在張府門口的時候,站在門前的張家家丁,便注意到她了。
“敢問這位大人,姓誰名誰?從何處來?來張府,有所事?”家丁見她停在門口,恭敬地上前詢問。
蘇湛洩露了一些築基靈力。
門口的兩個家丁,頓時汗津津地跪在地上。
“我要見你們的家主。”說完,便抬腳朝裡面走。
那兩個家丁,也不敢攔她,一個驚慌失措地在跑到前面帶路,一個連滾帶爬去通知管家。
“大,大人,這邊請……”
沒過多久,張府的管家也過來了,心驚膽戰地將蘇湛引到了張府的會客廳中,“家主眼下不在家中,小人,小人已經派人通知家主。還請大人在、在客廳稍後。”
張府管家,不過是練氣三層。在築基修士面前,自然是各種心顫。
蘇湛也沒想故意為難他,揮了揮手:“你們下去吧。我自行在這裡,等候你家主人。”
“是,是。”
管家像是蒙了大赦,趕緊擦著額頭冷汗,退出會客廳。
彈幕:
“真是奇怪!如果主播曾經在張府生活過,那不可能沒人認識她?”
蘇湛徑直往裡走。
張府中的人,肯定來不及做出反應,提前隱藏甚麼。可是,她這一路走下來,竟然沒有遇到一個認識“她”的人。
就連這張府的管家,見到她都是一臉陌生。
“這還真是奇怪啊。”
這是蘇湛進入這鎮子後,第三次如此感嘆了。
張府的主人,也就是她的仇人張臯肅,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回來。蘇湛便坐在這會客廳中。因為築基修士的身份,張府中的其他人也不敢隨意靠近。
她坐在椅子上,一邊修行《春雨連綿法》,一邊將神識慢慢地在張府中擴充套件開。
張府中皆是凡人和練氣修士,她的神識沒有受到阻礙。
但同樣的,除開“張府上下,對於她這位築基修士的到來,各種猜測討論”,以及“張府上下的八卦”外,並沒有其它收穫。
可就在她準備收回神識的時候,一個佝僂的人影,正晃晃悠悠、避開外面的看守,朝她這邊過來。
沒過多久,那人來到了會客廳。
那是一個大約四十來歲的婦人,穿著隨意,表情僵硬,眼神呆滯,看起來像是有瘋癲之症。
蘇湛看向她的頭頂:
【張府乳孃·惠娘】
【修為:凡人】
惠娘似乎並沒有見到蘇湛,而是徑直走向了中間的桌案前,拿走了上面的水果、糕點。
從她熟練的動作來看,似乎經常來這會客廳中,偷東西吃。
只是一個張府中的瘋癲乳孃,蘇湛並沒有在意。
可就在那惠娘抱著梨子,準備啃的時候,視線無意間掃到了坐在旁邊的蘇湛,頓時手中的梨子落到地上,睜大的眼睛就像是要從眼眶裡滾出來一般。
“蘇,蘇湛?”惠娘望著她,張大嘴巴。
蘇湛轉過頭,朝她望去。
“你認識我?”她道。
“蘇湛?你還活著?你為甚麼會在這裡?你為甚麼……啊啊啊……”
沒說幾個字,惠娘便又瘋瘋癲癲。
蘇湛眼睛慢慢眯起。
看來,這清溪鎮不是沒人認識她,而是認識她的人,都已經因為各種莫名其妙的原因,不在了,只留下這個瘋瘋癲癲的乳孃。
大約兩個時辰後,張家家主張臯肅回來了。
“不知道是哪位道友,上門拜訪?張某遲來,還請見諒。”張臯肅穿著土黃色的法袍,大步從外面走進來。
那是一位看起來、五十來歲的男人。
國字臉、寬額頭,眼睛裡綻放著精光,鼻子下留著兩撇小鬍子,看起來便是一個精明的人。
站在會客廳裡的蘇湛,緩緩回過了頭:“是我。”
張臯肅正在往裡邁的腳,在看到蘇湛後,猛地剎住,然後在下一秒,便甩出一件傘柄的飛行法器,轉身便跑。
“咚——”
可是,剛跑到外面院子裡,就被一口籠罩在院子上空的金色大鐘給震得、彈了回來,摔到地上。
跟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金,金丹法器?”
張臯肅望著出現在院子上空的那口大鐘,面露震驚。
這確實是一件金丹法器。
是當初蘇湛在空間裂縫中,打劫了那些築基、從他們身上搜刮來的7件金丹法器之中的一件。
只是平時,都被蘇湛放在儲物袋中,這是她第一次拿出來使用。
那張臯肅說完,又扔出一道符咒,還想逃跑。
可是這次,依舊失敗,被一個紫檀木的算盤打了回來。
“又是金丹法器!”
張臯肅再次吐血。
沒錯,又是那7件金丹法器中的一件。
張臯肅沒有死心,這次直接掏出一件金丹級別的、初級法器,想要為自己爭取活命的機會。
“砰——”
結果這次,他還是口吐鮮血地被擋了回來。
“金丹……法器……咳咳咳……”
沒錯,還是那7件金丹法器中的一件。
雖然蘇湛用著不合適,但是,用來對付張臯肅這個築基中期的修士,還是足夠了。
蘇湛抬手,用神識捲過張臯肅手裡的那件金丹級別的法器。
那是一面刻著玉蘭花的黃銅鏡子。
暫不知道作用,但是不妨礙蘇湛將它揣進儲物袋中。
“咳咳咳,蘇湛,你為何要,咳咳咳,傷害世伯?”
張臯肅按住陣痛的胸口,自知逃脫不了,只能裝傻,轉過頭來,苦笑著問蘇湛。
蘇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世伯,又為何一見到侄女,便要逃走?”
張臯肅:“咳咳咳,世伯是沒有看清楚你的長相,認錯了人。蘇湛,當初你在我張府,世伯對你可不差啊。後來,也是世伯作主,你才能去到靈霄宗,才會有今天的成就。”
蘇湛勾了勾嘴角,但笑意卻沒有抵達眼底:“是啊,若不是世伯的關照,我在靈霄宗也不會幾次遇險,險些喪命。”
張臯肅臉上的笑容,快要繃不住了:“蘇湛,你在,你在說甚麼?世伯甚麼時候,害過你?”
“一年前的那晚,在那面菱花銅鏡另一端的人,便是世伯你吧?”
蘇湛低頭,看著重傷倒在地上的張臯肅,“我記得那個聲音。雖然做了偽裝,但那卻是男人的聲音,是世伯的聲音。”
接下來,蘇湛不給對方狡辯的機會,繼續道:
“那名叫【萬陌】的殺手,是張府的客卿吧。”
“而忘疾峰外門煉丹堂的丹靈,也來自清溪鎮張家。她是受了你的吩咐,才會對我下手。”
張臯肅啞然。
他知道,蘇湛認定了害她的人,便是他張臯肅。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多的狡辯只會變得徒勞。
蘇湛低頭看著他,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世伯為何要害我?”
蘇湛是真的想不明白。
從她進入遊戲的第一天,便上了張臯肅的“必殺名單”。
雖說,靈霄宗危險,門派內“打劫成風”,但是,再危險、再險惡,也不會到她的那種地步。
從進遊戲的第一天,拿她煉丹的管事王請命,再到外門管事,到客卿萬陌,再到煉丹堂堂主丹靈……
可以說,蘇湛在忘疾峰外門遇到的危險裡面,至少有一半的危險,都是來自這位清溪張家家主、張臯肅。
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對方殺她的理由?
“一年前,我不過是凡人,而你是築基修士。”
蘇湛看著他,道,“你要殺我,易如反掌。那時,我又住在你張家。你要殺我,比捏死一隻螞蟻都還要簡單。我想不明白,你為甚麼要大費周章、送我去靈霄宗,不惜藉著靈霄宗的手,殺我?”
當然,可能在當初的張臯肅看起來,不管是在張府殺她,還是送她去靈霄宗、藉著靈霄宗丹靈的手殺她,都不過是一件極其容易的事。
也是,要是她沒有【無限回檔】技能,早就在王請命的那一關,便已經死翹翹了。這會兒,屍骨都已經被王請命煉成丹藥、服下去不知道多少時日。
“既然你已經知曉,要殺要剮,隨你便。”張臯肅突然硬氣起來,就是死咬著牙,不說。
“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否真的那麼有骨氣!”
蘇湛挑眉,“【回檔·夢魘】——”
噩夢降臨。
在坤墨林中,蘇湛也對金銀玉和漁夫使用過【夢魘】技能。不過那時,她是為了困住對方,讓她能騰出手對付另外三人,蘇湛有所保留。
可是眼下,對待從她進入遊戲開始,便一直害她的仇人,她就不再心慈手軟。直接為張臯肅,兌換了六個時辰,也就是12個小時的【夢魘】時間。
黃昏落日,張臯肅臉色蒼白、渾身像是淌水似的,從【夢魘】中出來。
他蜷縮在地上,眼睛裡只剩下對噩夢、對蘇湛的恐懼,嘴裡不斷念叨著“魔鬼”“妖孽”“惡魔”“怪物”之類的話。
蘇湛站在門口,低頭看著他:“你現在,能告訴我了嗎?”
張臯肅不說話。
蘇湛:“或許,你想再試試?”
“不,我說,我說!”
張臯肅面露驚恐,終於崩潰。
這件事說起來,要提到一件十多年前的往事。
清溪鎮位於靈霄宗和神仙谷之間,跟兩個仙門裡的修士,都有點聯絡。不過,聯絡最為密切的,還是要數神仙谷。
因為張家有人,曾經在神仙谷中修行。並且,在神仙谷中的地位還不低。
十九年前,那位在神仙谷修行的張家人,突然帶著一個嬰兒回到清溪鎮。那個張家修士,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讓張臯肅派人,將那嬰兒養大。
而那個嬰兒,便是蘇湛。
“後來,我們便把你養在家中。”張臯肅道。
張家不知道嬰兒來歷,也不知道該如何對待她?
只是當時養她的乳孃姓蘇,便給她取了一個單字“湛”,作為她的名。
蘇湛就這樣被養在張府、專門為她闢出來的一處小院子裡。她的來歷,只有張臯肅一個人知曉。
這樣又過了幾年,那名在神仙谷中修行的張家人,閉關突破金丹失敗。就更加沒有人知道,那名嬰兒的來歷。
嬰兒漸漸從小院中走出來,成了張府的一名下人。
這樣過了十八年。
就在張臯肅快要忘記府中,還有這一號人的時候,突然有一天,神仙谷中來人了。指明瞭,就要十八年前,被那名張家人抱回來的女嬰。
張臯肅一邊惶恐,準備派人去找蘇湛,讓人好好將她打扮一番,不要在神仙谷修士面前,露了馬腳,一邊,又誠惶誠恐地、暗暗向來接人的神仙谷修士,打聽蘇湛的身份、來歷。
神仙谷的修士,被張臯肅哄得高興,又見他這麼多年來,一直養育當年的女嬰,也算是有功之臣,便向張臯肅透露了一二。
“那神仙谷的修士,並沒有說你的具體身份,只說了,此間被接回去,便是‘鳳凰回巢,他日定能鳳鳴九天’。還說,前途不可限量。”
張臯肅倒在地上,眼神麻木,聲音沙啞,“當時我聽到這裡,心裡便生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他就想啊,鳳凰回巢、鳳鳴九天?
可是現在,這隻“鳳凰”,只有他張臯肅一個人認識。
他要說,蘇湛是“鳳凰”,那蘇湛便是“鳳凰”;要說張府中隨便一個丫鬟是鳳凰,那,那個丫鬟就是鳳凰。
除開他,沒有人知道蘇湛的來歷。
張臯肅有一個十分疼愛的孫女。
那孫女天賦驚人,又恰巧跟蘇湛同歲,並且就連樣貌都有幾分相似……
這簡直就是天賜的機會!
“於是,我就來了一招‘李代桃僵’。”張臯肅顫抖道。
當初蘇湛被送來時,身上有一個玉佩。
張臯肅便將那玉佩拿給他孫女,謊稱他的孫女、便是當年的那名女嬰。他因為受到族人所託,又見女嬰聰明可愛,當年便對外謊稱那女嬰是他的親孫女,一直精心地養在身邊……
那神仙谷的修士聽了,反而誇讚他大義。
如此,他的孫女便代替了蘇湛的身份,被送到了神仙谷中。事後,他害怕神仙谷裡派人來細查,便將十九年前的那批張府下人、包括當初養過蘇湛的那名乳孃,都處理了。
送走的送走,滅口的滅口。
因此,蘇湛今日來張府,府中的下人,包括管家,都不認識她的緣故。
那名喚作“惠娘”的乳孃,也是府中老人,曾經在張府中見過蘇湛。當初張臯肅處理府中舊人時,惠娘恰好重病,被丟棄在後院。
府中的人以為她死了,便沒有上報。誰曾想,她後來竟陰差陽錯活下來,還一直生活在張府幾座荒廢的院子中。
他的親孫女李代桃僵後,張臯肅最大的漏洞,便是蘇湛。
蘇湛頗有來歷,他害怕最後事情洩露,上面追責,不敢親自下手、殺死蘇湛,背上“殺死蘇湛”的因果。於是,便想辦法將她送到靈霄宗,藉由靈霄宗的內鬥,要她性命。
若是最後事情暴露,上面要追責,他也可以謊稱,他實施“李代桃僵”的計劃後,心中後悔不已。卻有不敢說出事實,像是彌補一般,將真正的蘇湛送到同樣為八大仙門之一的靈霄宗,讓她在靈霄宗裡修行……
可若是她死在靈霄宗,那就不是他張臯肅的錯了。
神仙谷就算要恨,那也是恨它靈霄宗。
他張臯肅,竟然以小小修仙世家的一介築基,直接戲耍了靈霄宗、神仙谷兩個修仙門派,將兩個修仙門派,玩弄在股掌之間。
說到這裡,張臯肅已經知道自己沒辦法活了。
“只是,我不曾想到……你真正的身份,竟然比我原先想得,還要尊貴、駭人。”張臯肅望著她,呢喃道。
於是,他更不敢讓“李代桃僵”的秘密暴露了。
一旦暴露,死的不僅僅是他張臯肅一人,還是他張家滿門、整個清溪鎮的人。
蘇湛眉頭隆起,問:“你那代替我的孫女,現在是甚麼身份?”
張臯肅說了幾個字。
蘇湛眸光微動。
彈幕,則炸開了鍋。
作者有話說:更啦~
為了把這段劇情寫完整,又在電腦前坐久了另外,滿1000收藏了~
感謝澆灌營養液的小天使,麼麼~
(今天太晚,明天修改錯字)(已修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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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關於蘇湛在遊戲裡的身份設定,從一開始,就設定了的。主線還是蘇湛這邊的升級打怪,以及日常“回檔”朝聞道~
淵鮫:我做甚麼了,你打我?
朝聞道:你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