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殺丹藥(二合一) 奪舍、續道。
靈舟臨時停靠的港口, 距離無妄峰外門廣場不遠。
蘇湛沒有再返回下面的船艙,而是站在上面的甲板上。感受著微微清風,拂過面頰。
這時, 彈幕突然飄過一句:
“金麒麟走了,那以後誰給我們湛湛背黑鍋啊?”
跟著,又有彈幕:
“這對嗎?”
“這真的對嗎?”
“???”
“原本因為小胖子離開,還有點悲傷的, 突然就被直播間的道友拉回現實!是的,金麒麟走了,誰來替我們背黑鍋!”
“金麒麟:我真是謝謝你了!【憤怒】.Jpg”
……
“觀眾【喝涼水塞牙】, 送主播元旦小禮包×10。”
………
蘇湛:“……”
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彈幕:
“怎麼就不至於了?”
蘇湛回過頭, 看著陸續從船艙裡出來的外門弟子。
蘇湛:“一個金麒麟離開了,還有千千萬萬個金麒麟。”
彈幕:
“????”
“6!”
“哈哈哈哈!”
“【捶地狂笑】.jpg”
……
沒過多久,靈舟便抵達了無妄峰外門廣場上方。
誰想,下方的廣場上,竟然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蘇湛師姐在哪兒?”
“別擠我,別擠我, 我鞋子都被擠掉了!”
“讓讓, 讓我看看,我要看看仙門大比的功臣!”
“蘇師姐真的回來了?不愧是我們外門之光!”
“甚麼你們外門?蘇師姐, 明明是我們忘疾峰的師姐!怎麼,你們月桂峰的人,也來攀關係了?”
“呵呵,說起關係,我跟蘇湛師姐可熟悉了。想當初,她來我煉霞峰, 還誇過我……”
……
原來,幾個月前,蘇湛在【瑤池】秘境中,大戰八大仙門(八:?),率領靈霄宗內門天驕,轉敗為勝,在仙門大比上直接來了一個逆襲,讓靈霄宗的比分從最後一名,逆襲成為仙門大比第一名!
使得靈霄宗在接下來的“瀚海撈月”中,佔據了絕佳的先機。
訊息傳回靈霄宗,頓時,整個靈霄宗的外門都沸騰了。
轉敗為勝、率領靈霄宗逆襲、在仙門大比中,打遍八大門派的內門天驕?
不管是哪一個拎出來,都是可以轟動外門的。更何況,蘇湛過去小半年,在外面做的事,不僅僅一個,也不僅僅是目前舉例的這些。
至於甚麼“在瑤城仙桃街,當眾煉製上古丹方【大還丹】,被神符院金丹搶著收徒”,甚麼“隨手煉製的【清明丹】【清雪丹】,在大陸中部、北陸爆火,一萬靈石難求”,甚麼“跟著瑤池秘境失蹤兩個月,連金丹都束手無策,她卻平安歸來了”……
這還只是,蘇湛在瑤城的光輝事蹟,沒有加上瀚海的那些。
跟瑤城比起來,她在瀚海算是低調了,但是,那只是表面上低調。
要是把她“夜遊瀚海湖底深淵、【稱仙門】廢墟尋重寶”、“空間裂縫,化身‘裂縫劫匪’,將靈霄宗和長河世家的築基堂主們,打劫了一個遍,最後只剩下褲衩”……
還有就是在歸來途中,那瘋狂的1081次回檔:
甚麼“引來惡氣,幾次讓靈霄宗的靈舟全軍覆沒”,甚麼“算計四位金丹大人,讓他們甘願服下【窮盡丸】,化身縴夫,替她拉秘境、護靈舟”……
要是再把她私底下乾的這些事,還有甚麼“元嬰真人府邸,用元嬰級別木系修復靈液泡澡”,甚麼“躺在靈脈上,狂吃狂吃”……將這些事情,全部抖出去,那現在沸騰的,就不僅僅是靈霄宗的外門了,而是靈霄宗內門、靈霄宗從裡到外,整座靈霄宗。
甚至,就連那些躲在秘境、洞天裡的靈霄宗長老們、老祖們,都會被她驚動。
奇才啊。
驚世奇才。
當然,蘇湛向來是一個低調而謙卑的人,她從來不會主動向別人,炫耀自己做過的事。
當然,要是她的這句內心獨白,被彈幕上的觀眾看到了,恐怕就會有人忍不住吐槽:
到底是“低調謙卑”,還是害怕被靈霄宗的那“四大金剛”——金丹冤種知道了,然後把她捶成肉泥?
呵,恐怕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話又說回來,蘇湛看到腳下那密密麻麻的人頭,扶著靈舟圍欄的手,也忍不住抖了一下。
這一刻,人物屬性欄裡,關於“聲望”的回饋,瘋狂刷屏中——
【NPC“張三瘋”被你強悍的實力驚歎!聲望+10。】
【NPC“李四狗”被你強悍的實力驚歎!聲望+20。】
【NPC“皇甫鐵柱”被你強悍的實力驚歎!聲望+12。】
【NPC“西門翠花”被你的人格魅力驚歎!聲望+23。】
……
彈幕:
“人格魅力?是指不要臉的那種嗎?”
“嘖嘖,前面的道友,怎麼能如此汙衊我們湛湛?明明是‘超級不要臉’好吧~”
“臉皮薄,誰修仙啊。”
“沒錯!想要在這個吃人的社會活下來,就是要沒臉沒皮!”
……
“觀眾【狠人聯盟·白貓】,送主播保溫壺×10。”
“觀眾【顧家二少】,送主播跑車×1。”
……
嘖,這群人,又開始造謠她了。
毀她名聲。
蘇湛表示,對他們十分失望。
“蘇湛師姐呢?”
“讓我看看師姐!”
“師姐,能讓我看一眼、那能夠賣到一萬下品靈石的【清雪丹】嗎?”
……
廣場上人頭攢動。
皇甫昭昭靠著靈舟的圍欄,低頭往下望去:“蘇湛的人氣,可真夠高啊。”
姚紅居站在她身旁,沒有說話。
站在另一邊的覃碧芙,接了她的話頭:“是啊。恐怕這以後,‘外門第一人’的位置,非她莫屬了。誰也搶不過她。”
“還用‘外門第一人’?”
皇甫昭昭掃了一眼不遠處,踩著飛行法器、準備離開的那些內門天驕們,“說不定,以後就連‘內門第一人’,都歸她了。”
曾經的門派大比、排名第二名的拔苦峰外門弟子王瑞走過來:“‘內門第一’?或許很久以後,會是。
聽說,這次在瑤山參加仙門大比的內門天驕,在內門也只是排在末位的弟子,算不上厲害的。內門人才輩出。天才?更是如過江之鯽。
我相信蘇湛以後總有一天,會光耀內門,但我目前最關心的,還是她現在在【天驕榜】上的排名?你們有誰知道,現在的【天驕榜】排名?”
皇甫昭昭搖頭:“不清楚。”
覃碧芙:“下去就知道了。”
活下來的外門弟子,笑著踩著飛行法器,落到了無妄峰外門廣場。
“蘇師姐來了!”
“蘇師姐!”
“蘇……蘇師姐人呢?”
……
那些圍在廣場的弟子,很快便發現,蘇湛沒在人群裡。
蘇湛當然沒在人群裡。
她早在皇甫昭昭他們踩著飛行法器,落到無妄峰廣場的時候,便從靈舟的另一個方向,踩著紫色玉笛,朝著忘疾峰的方向飛去。
紫色玉笛載著她,在青翠群山之間穿行。
跟粗礦、狂野的北陸不同,位於修仙大陸西南的靈霄宗,一年四季、山間都蒼翠如春。各種青山綠樹,顯得生機勃勃。
清秀俊麗中,又帶著幾分鬼魅怪狀。
沒過多久,蘇湛便來到了忘疾峰的外門。她沒有在外面停留,而是直接落回了她在煉丹堂後面的那座小院。
半年不見,小院依舊。
庭院中的那棵桂花樹上的黃色小花,已經凋謝,如今是滿樹的青綠。
這裡半年沒有住人,屋中的傢俱上,落了灰塵。蘇湛從腰間的儲物袋中,掏出兩張摺疊的黃紙。黃紙落到地上,化作了兩座高2.2米的黃巾力士。
“把衛生打掃了。”
蘇湛將帕子、水桶、掃帚遞給它們。
兩個黃巾力士,開始打掃院子內外的衛生。
彈幕:
“竟然還能這麼用。”
“畢竟是築基級別的黃巾力士,肯定比先前管用。”
……
蘇湛掏出一個蒲團(是她後來所得),放在院中,打算繼續修煉。可這時,金麒麟臨別前的話,又浮現在她腦海裡。
她想了想,從儲物袋中掏出那本《靈霄宗傳聞要記》,讀了起來。
果然是雜書,講了一些關於靈霄宗的傳聞故事。
蘇湛看著看著,突然,她的視線停在了其中一頁:“《靈霄宗傳聞要記·續道法》?嗯?續道?”
她將這篇的內容看完,臉上若有所思。
然後,又想起金麒麟說,讓她回到忘疾峰外門後,幫他向百草園的花弄雨和王敢,打一聲招呼。
峰門大比後,蘇湛拜師丹藥。排名前五的那些外門弟子,也分別拜在煉丹堂另外五位堂主門下。
原本排在第六的花弄雨,因為丹藥點名要收蘇湛為徒。於是,花弄雨沒能拜在煉丹堂,轉而跟排在峰門大比第七的王敢,拜在了忘疾峰外門的百草園、那兩位築基門下,做了親傳弟子。
常恨水離開忘疾峰,回了赤水。
剩下的金麒麟,也拜在百草園。不過,卻是做的百草園記名弟子。
可是,蘇湛明明記得,在很久之前金麒麟就跟她說過,拜在百草園的花弄雨、王敢二人,已經失蹤了。
金麒麟不可能出現記憶偏差。既然已經確定失蹤多時,那他為甚麼要在臨別的時候,又故意提起他們?
直到蘇湛看到這本《靈霄宗傳聞要記》裡的內容,才明白了金麒麟臨行前,對她的暗示。
一直以來、縈繞於她心中的那個問題,也得到了解釋。
只是其中,尚還有一些不清楚的地方,需要求證。
恰在這時,她耳邊傳來到了一道蒼老的聲音。是她的師尊丹藥。丹藥讓她,現在去見他。
蘇湛將手中那本《靈霄宗傳聞要記》,塞進儲物袋中,然後又收起腳下的蒲團,抬手往空中一招手,正在灑掃的金甲、金乙,便化作摺疊的黃紙,落入她的手中。
蘇湛摸了摸袖子裡的靈火小藍,出了門,朝師尊丹藥的居所走去。
蘇湛原本是跟其他外門弟子一起,住在外門的那片弟子宿舍中。後來,拜師丹藥後,她便在丹藥的要求下,搬到了丹藥的居所。
在丹藥的居所後面,另外為她開闢了一座小院,她平時便住在這邊。
而師尊丹藥,則住在居所正中的那座、三層高的木樓裡。
蘇湛在一樓的煉丹房裡,見到了丹藥。
“弟子蘇湛,拜見師尊。”
蘇湛行禮後,抬起頭來,朝丹藥望去。
然後,臉上明顯愣了一下。
無它,丹藥太老了。
前往仙門大比前,蘇湛見過丹藥一面。那時,丹藥便比初見時,老了不少。若是說,剛收她為徒時候,丹藥頭頂的頭髮,還沒有全白,看上去,像是一位七十來歲的老者。那麼,在上一次見面時,丹藥便從七十歲老者,變得像是八十歲老者。
如今,那站在煉丹爐前的丹藥,不僅滿頭白髮,臉上的皺紋還更多了、身形岣嶁枯瘦,看起來,就像是一具骷髏架子上,掛了一層皺巴巴的老皮,風一吹,便會散架。
丹藥現在看起來,已經老得不能再老了,像是隨時都會斷氣。
修士到了築基期,可以減緩容貌衰老的速度。
就像是丹修、丹靈、丹火,包括砂煉、砂舟,這幾位築基堂主。他們的真實年齡,都比他們容貌看起來要大。
像丹修、丹靈、丹火,年齡都在100歲以上。
砂煉、砂舟,也有60歲。
可是,他們看起來,也不過是中年人、或者是青年人的模樣。
築基修士可以將他們的容貌,維持在中年期很久,唯有一種情況、容貌會迅速衰老,那便是他們快死的時候。
死亡臨近,靈力已經沒辦法維持容貌。
就好比,丹藥此刻。
他快要死了。
“師尊,您怎麼……”
蘇湛睜大眼睛,震驚地望著對方。
“咳咳咳……”
煉丹房裡,響起了老人咳嗽的聲音。每一聲,都像是要把肺咳出去一樣,“為師,沒事。只是過去半年,為山裡的大人煉製【命丹】,消耗巨大,所以才會這樣……咳咳咳,休息一陣,便會沒事,咳咳咳。”
說著,他壓下肺裡的難受,緩緩抬起頭來,將蘇湛上下打量一番,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抹讓人看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緒。
他道:“不錯,練氣大圓滿了。年輕,就是好啊。”
說著,轉身朝煉丹房裡的那排櫃子走去。
“你在仙門大比中的表現,為師已經聽說了,非常不錯。算是為我忘疾峰外門、為師尊,賺足了面子。”
丹藥慢慢挪到那排櫃子前。
“是師尊的栽培,才有弟子的今天。”蘇湛在他身後,回答道。
“咳咳咳……你這孩子,真是不錯。”
丹藥抬手,拉開面前的抽屜,“天賦高、性情穩定,又肯下功夫,為師能在晚年遇到你,也算是你我之間的一段緣分了。想來,過去半年,你在外面也不容易,身上多少都帶了一點傷。”
丹藥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瓷瓶,顫巍巍地遞給她,“為師這裡有一枚【月白心丹】,你且服下,能夠幫你穩固修為。”
“多謝師尊的愛護。”
蘇湛接過瓷瓶,從裡面倒出【月白心丹】,沒有推遲,當著丹藥的面仰頭服下。
“這是第三枚了。”在她服下後,丹藥聲音沙啞道。
“是的。”
蘇湛點頭,幫他回憶,“第一次,是門派大比前,師尊擔心弟子在門派大比受傷,讓弟子服下次靈藥。第二次,是弟子離開靈霄宗、前往仙門大比前,師尊擔心弟子,再次讓弟子服下【月白心丹】。這是第三次,弟子從北陸歸來,師尊召見弟子,令弟子服下此丹。”
“咳咳咳,年輕就是好啊,記性也很好。”
那雙渾濁的眼睛望著她,裡面閃爍著的情緒。蘇湛這一次終於看懂了,是貪婪。
“來的路上,可有人瞧見你?”他問。
“不曾。”蘇湛。
“很好。”丹藥。
從蘇湛進入煉丹房開始,那股始終瀠繞在鼻尖的藥香,變得越發濃烈了。跟著,她眼皮一翻,昏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光線昏暗的地下暗室裡。
暗室面積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左右。中間有一張黑色石床。此刻,蘇湛正躺在石床上,手腳被四根鐵鏈子捆住。
一束光線從上方照下來,落在石床上。
石床周圍的地面上,則描繪著一圈又一圈,複雜而詭異的陣圖。
丹藥換了一身寬鬆的白色袍子,披散著頭髮,手持一把鋒利的小刀,站在石床前,低頭看著她。
蘇湛晃動手上的鐵鏈子,喊道:“師尊?師尊,您這是做甚麼?快放了弟子!”
丹藥手持鋒利小刀,目光陰側側地看著蘇湛,臉上哪裡還有平日裡的溫和、慈祥。此刻的他,宛如一隻從地獄來的惡鬼。
“放了你?咳咳,你知道,老夫為了今天,等了多久嗎?”丹藥沙啞道。
“您要,殺我?我做錯了甚麼?”蘇湛像是這才反應過來,臉上露出驚恐、不敢置信。
“你甚麼也沒有做錯。若是要怪,那就只能怪你長得太年輕、太有天賦了。”
或許是知道她今天必死無疑,又或者是,他謀劃依舊的陰謀,即將得逞。丹藥這會兒,也不著急行動,而是心情頗好地解釋起來。
他看著她那張年輕的面孔:
“起初,老夫收你為徒,只是看你年輕、有修行的天賦。即便,沒有其他弟子那般出眾,也沒有關係。沒有天賦,你有時間啊。等老夫得了你這具身體,有的是大把的時間用來修行。”
“可是漸漸地,你在大比中展現出來的天賦,越來越強、越來越令老夫感到膽寒。”
“所幸,你已經在老夫的哄騙下,服下了一枚【月白心丹】。”
“哦,你肯定要問,老夫讓你吃的【月白心丹】,到底是甚麼?”
“那是用老夫的心頭血煉製,可以幫助老夫、奪舍你的身體用的神妙靈丹。”
……
修士,都夢想著修成大道、得以長生。
可是,又有多少修士,能夠真正修得大道、求得長生?
答案是,少之又少。
修士往往還沒有修成大道,便已經因為壽元將盡,草草收場。
築基修士的壽命,長壽者,可達200歲。
200歲大限前,若是還沒有突破築基,晉升金丹,那麼他的修行大道,便就此斷絕。
丹藥如今,已有189歲,壽元接近200歲。本就無多的壽命,又因為幫著山裡的大人,煉製【命丹】,被壓榨到,只剩下最後半個月。
他不甘心啊。
他怎麼會甘心?
想他丹藥,曾經也是一位躊躇滿志的靈霄宗天才,40歲不到便築基。本以為此生,能夠問鼎金丹、踏足元嬰。
可偏偏,在築基一道上,便蹉跎了140多年。
他如何甘心?
“在某次……”
說到這裡,丹藥停頓了一下,眉頭擰緊。那段回憶裡,似乎藏著甚麼可怕的事,令他至今想起,仍舊感到恐懼,“某次,老夫奉命清理門派前輩的遺物時,在某本手劄中,偶然獲得了一種名為《奪舍·續道法》秘法。”
那個被記載在前輩手劄上的禁忌秘術,讓丹藥神魂大失,亂了方寸。
那時,他還沒有被時光消磨掉傲氣,對於秘法上所寫,不屑一顧。直到100歲後,他依舊困於築基中期……
時間磨滅了意志和傲氣,丹藥終於向現實低頭。
他拿起了《續道》秘法。
如老樹皮般粗糙的手指,顫抖著摸著蘇湛的臉頰:“老夫本以為,那秘法上說的,都是假的。直到,老夫在峰門大比後見到了你。多好啊,多好的一具身體啊,竟然完全符合了秘法上的奪舍要求。”
於是,丹藥將蘇湛收為徒弟。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便謀劃要拿蘇湛來續道、奪舍她的身體。他開始煉製【月白心丹】。
【月白心丹】的藥引,來自丹藥的心頭血。作用是改造食用者的身體。食用者,連續服下三枚【月白心丹】,奪舍者再透過秘術、陣法,對對方的身體進行奪舍,便可以在一具新的身體上獲得重生。
從此,他就是蘇湛,蘇湛就是他。
他將頂著蘇湛的“皮囊”,繼續追求他的大道。
丹靈作為丹藥的師妹,她其實也知道《續道》秘法的事。當初,丹藥出乎意料地、將蘇湛收為徒弟,丹靈便猜出了他的打算,便想出了“借刀殺人”的計謀。
因為那個時候,她還不想沾惹上,直接殺死蘇湛的因果。
後來幾次出手,都比較剋制。因為她還有,丹藥這個後手。她知道,丹藥不會放過蘇湛。
門派大比中,蘇湛在天域秘境裡,展現出了超絕的天賦、近乎全能的天賦。外門築基,為了她大打出手。
後來,甚至連無妄峰的金丹都出手了。
是丹藥,用替忘疾峰山裡的大人、煉製【命丹】作為代價,才請得忘疾峰的那位金丹大人出手,保下蘇湛。
那位金丹大人,難道就不知道丹藥的打算了嗎?
不,他只是不在乎。
他不在乎蘇湛的殼子裡,裝的是“蘇湛”,還是“丹藥”。對忘記峰的那位金丹大人來說,他只在乎手底下的人,好不好用?
無疑,跟一個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相比,被他拿住把柄的、一個垂垂老矣的靈魂,更容易掌握。
那位忘疾峰的金丹大人,在這件事情上做了默許。
“只是,你成長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當仙門大比、當瀚海的訊息,傳回來的時候,我是慌張的。”
丹藥道,“我害怕,我害怕你修為速度太快,等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築基。不過好在,師祖保佑、天道是站在老夫這邊的。”
說到這裡,丹藥似乎已經失去了耐心:“你我師徒一場,老夫允許你,問最後一個問題。”
蘇湛躺在石床上,平靜地問:“若是我築基了,會如何?”
丹藥:“【月白心丹】會失效。”
那他,就沒辦法做完奪舍的儀式了。
“嗬嗬嗬嗬……”
沙啞的聲音從老人的喉嚨裡出來,他舉起手裡的小刀,對準蘇湛心臟的位置、落了下去……
他要挖出她被【月白心丹】,轉化的心臟,然後將他自己的心臟放進去。
他要完成續道·奪舍的儀式。
他要取代她的身份、取代她的天賦,奪舍她、成為她。
他將繼承她的天賦、榮譽、人生,以她的身份活下來,繼續他的大道。
他將成為“蘇湛”……
……
一刻鐘後。
丹藥倒在地上,屍體上被一根通體暗紅的築基法器【炎顏槍】,當胸穿過。
蘇湛揉著手腕,站在石床前:“唧唧歪歪這麼久,所依仗的、竟然只是那三枚【月白心丹】?你既然將我選為你的‘續道’犧牲品,就應該多調查一下我的修煉進度!”
作者有話說:更啦~
“巨人之死”的卷,非常短,已經結束。接下來,是“內門絕世天才”的卷~
丹藥的劇情,是從最開始、收徒就設定的。現在,這條線終於收尾了~
*
蘇湛:
朝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