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回檔1081次的朝聞道+辭行（二合一）^……
“哈哈哈哈……”
靈舟甲板下的船艙走廊裡, 蘇湛突然仰頭大笑。
周圍的外門弟子，或是疑惑，或是心驚地朝她看過來。
他們的靈舟, 剛經歷了一場可怕的“惡氣”襲擊。那場襲擊，來得十分突然，也十分迅猛、令人猝不及防。
轉眼，靈舟上的練氣期弟子、築基堂主們, 便都被惡氣感染、失去了行動能力。
整艘靈舟上，就只剩下那些金丹大人，尚且還保持著戰鬥力。
金丹大人們甩出法器, 護著靈舟和秘境，從被“惡氣”包圍的區域中, 脫險出來。可是這時，除金丹外，靈舟上的其餘人，都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而又恰在這時，那個由1萬名凡人力士組成的透明巨人，血氣、生命, 到了極限, 搖晃了兩下，便轟然倒下。
雖然沒死, 但也沒辦法再拖行秘境。
一時間，金丹手中竟無人可用。
這種情況，別說他們了，就連那些金丹們，都是茫然的。從出發到現在，他們就沒有想過, 會遇到如此詭異的情況？
靈舟行進的途中，雖然也會碰到被惡氣汙染的城鎮，但是，那些惡氣都好好地、呆在它原本的地方，並沒有主動遷徙、前往別處。
可偏偏，他們的靈舟就這麼倒黴，被一團又一團、莫名其妙飄過來的惡氣攻擊。
太多的巧合了。
這種巧合多了，反而令整件事，都變得十分荒謬。
也就造成了，眼下的這種局面：
受創的練氣弟子、築基堂主，返回靈舟的船艙裡養傷、消除吸入體內的惡氣。
高高在上的金丹大人，卻化作了拖著秘境在大地上前行的“縴夫”。
而那些原本作為“縴夫”的凡人力士，因為無法再行動，被留在了原地。之後，會有依附靈霄宗的中小型修仙門派，派人來將他們帶走。
這真是多麼奇妙的一幕啊。
“哈哈哈哈……”
蘇湛忍不住放聲大笑。
回檔1081次，她終於活下來了。不僅她活下來了，那些凡人力士、練氣弟子、築基堂主，都活下來了。
周圍的人不理解她為甚麼會笑？
惡氣襲擊靈舟、眾人受傷、金丹服下【窮盡丸】，化身“縴夫”拉秘境……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他們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也沒有人，能將這整件事的策劃，懷疑到蘇湛的身上。也沒有人會覺得，此刻她的放聲大笑，是在嘲笑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丹。
他們只覺得，是不是蘇湛吸入的惡氣太多了，失去理智，所以才會突然失常、放聲狂笑？
惡氣？！
走廊上的弟子，倒吸一口氣，反應過來。
他們吸了惡氣啊，雖然眼下沒有瘋癲，但是要不及時服下丹藥，將惡氣從體內逼出，那他們還是會瘋。
說到丹藥……
“蘇湛，有沒有……”
“蘇師姐，我想……”
……
蘇湛沒有等他們說完，便將一袋裝著各種丹藥的儲物袋，丟進了金麒麟懷裡。然後她自己，則拉開船艙的門，走了進去。
“砰——”
艙門被關上。
“金老闆……”
“麒麟兄……”
……
眾人又朝金麒麟圍過來。
蘇湛剛才那放聲大笑，絕對不是甚麼“惡氣發作前的徵兆”，可是，那“1081次回檔”中發生的事，又實在是過於詭異，金麒麟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會有回檔這種事。因此，他也無從判斷，蘇湛那笑聲的含義。
很快，他又被圍過來的外門弟子包圍，也就沒有心思，再去想蘇湛的事。
不過……
她不是對外宣稱，他是她的奸商老闆嗎？哪有員工不幹活，將工作丟給自己老闆的？
於是，為了維護自己“奸商老闆”的人設，金麒麟的臉上立刻洋溢位善良的笑容：“你想買【清明丹】？哦，你也知道，現在【清明丹】在外面市場上，火得很，就算是你拿著一萬靈石，都不一定買的到一顆。
不過，看在同門的情分上，我就便宜賣你好了。一顆，五千下品靈石，怎麼樣？甚麼，你嫌貴？嫌貴你就不買好啦，我賣給別人。有沒有人要啊，限量版【清明丹】，僅有十顆啊，先到先得，過期不候。
甚麼？你要買了？但是，囊中羞澀，沒有那麼多靈石？沒關係，寫張欠條就行了。利息嘛，看在同門的情份上，蘇、不是，我是說我，我也不多要你……”
艙室內。
彈幕：
“666！”
“恭喜主播！回檔1081次啊！超絕的毅力！”
“主播真的是我見過的，最有毅力的人！我要是有主播一半的毅力，那我做甚麼事，不能成功？”
……
“觀眾【喝涼水塞牙】，送主播燈牌（元旦特別版）×10。”
“觀眾【狠人聯盟·笑笑】，送主播燈牌（元旦特別版）×10。”
“觀眾【狠人聯盟·讓讓】，送主播燈牌（元旦特別版）×10。”
“觀眾【不想上班】，送主播燈牌（元旦特別版）×10。”
……
直播間被禮物特效刷屏。
蘇湛從儲物袋中，拿出【四面旗】，插在房間的四個角落。頓時，她所在的房間，便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空間，隔絕了外面的窺探。
她並不急著祛除惡氣，而是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張摺疊的黃紙。
黃紙落到地上，化作了兩尊黃巾力士：金甲、金乙。
先前用嗷嗷獸肉吸引惡氣，便是由金甲、金乙完成。
蘇湛將它們檢查了一遍，發現並沒有出現損傷。便丟給它們今日份的靈石，兩個黃巾力士服用靈石後，便安靜地坐在角落裡。
金乙拿出那本《玄天御雷真訣》。
金甲見它在修習術法，便也學著它的模樣，拿出《玄天御雷真訣》的手抄本。兩個黃巾力士坐在角落裡，看起了術法書。
“比起一個月前，確實是進步不小。”蘇湛滿意點頭。
小藍也帶著【天煞玄火】，從她的袖子裡鑽出來。
這些時日，小藍都帶著【天煞玄火】，儼然變成了它的前輩。
藍色的火焰，在她眼前跳動。
蘇湛這才想起，原本為小藍購買的嗷嗷獸肉，已經全部用來吸引惡氣了。沒辦法，只能忍著頭疼，丟了一小袋靈石給它。
好在她現在，不太缺靈石，也不算特別肉疼。
等回了靈霄宗，還是要把瑤城百姓送她的那對嗷嗷獸，養起來，爭取早點擴大規模，減輕靈石的消耗。
蘇湛看到呆呆的、站在一旁的【天煞玄火】，想了想，又丟給對方一小袋。
咔擦咔擦。
咔擦咔擦。
屋子裡，響起了兩道咀嚼的聲音。
蘇湛這才掏出【清明丹】，服下。
彈幕依舊很熱鬧。
從對蘇湛回檔1081次的超強毅力的討論，再到對編遊戲區裡、其他玩家的關切問候。
彈幕：
“湛湛瘋狂回檔時，編遊戲區裡的其他玩家，還好嗎？”
“他們會不會突然發現，自己玩了一天的遊戲，結果到最後，一切歸於0？”
“有跟主播同區的玩家嗎？出來說說。”
“……”
……
然而，沒有玩家回答。
這本身就是一件尷尬、而令人抓狂的事。
然後，又有彈幕問蘇湛：
“主播，你為甚麼要救那些築基啊？他們以前，對你可不怎麼滴。”
為甚麼要救其他人？
蘇湛在先前就回答過，是為了活下來。
她擁有【無限回檔】的技能，若是想要一個人逃命，那肯定還是能逃命的。儘管，她被金丹南山盯上了，但只要她想，那她就能逃得掉。
大不了，不斷地往前回溯時間。
如果往前回溯也不行，那她就直接將時間回溯到、她從【瑤池】秘境出來的時候。
從【瑤池】秘境出來後，不去瑤城，不去北陸、瀚海，不就行了。
可是，那就意味著，她沒辦法得到【天煞玄火】，沒辦法得到【雷火玄石】，也就沒辦法制作金乙、替金甲升級。
同時，也就意味著，她可能要脫離靈霄宗。
眼下的階段，靈霄宗對她的修行還有用處，她還沒有要離開它的打算。
既然，無法做到獨自逃脫，那就只能拉上所有的人，讓自己的“存活”，顯得不那麼扎眼。
或許是因為，她曾經感慨過那些凡人力士的命運，覺得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我皆是螻蟻。
凡人力士跟“練氣”弟子，也不過是叫法的區別。
可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
當凡人力士倒下後，就輪到了他們這些練氣弟子；等他們這些練氣倒下後，就輪到那些築基堂主。
可是，金丹就能獨善其身嗎？
等他們所有人都倒下後，不一樣，輪到金丹了嗎？
修行道路上，金丹，亦是螻蟻。
不成仙，皆是螻蟻。
這或許，就是修仙界的修士們，努力修行的原因。
至於救下築基的原因？
答案其實很簡單。
“我還沒有從丹靈口中，得到幕後主使的身份。”蘇湛回答。
彈幕：
“就這麼簡單？”
蘇湛：“就這麼簡單。”
有的時候，就是因為一個這麼簡單的道理，就能讓很多人活命。
她之前笑那些金丹。
可是她笑得，又真的是那些金丹嗎？
蘇湛不再跟彈幕互動，而是盤膝打坐，開始修煉《皓曜金書·築基篇》內容。在過去一個月裡，因為要看護秘境，導致她幾乎沒有時間用來修行。
現在，她要把缺失的時間，補回來。
北陸。
從金煌的大陣中出來後，朝聞道並沒有立刻前往太羽，而是去了北陸更北、極寒之處。
那裡，還有一個修仙門派。
當初在懸鏡臺外，窺視他的大修士裡，便有一個人，是這個修仙門派的立派祖師。
朝聞道出現在對方的洞府中。
可惜，那立派祖師，已經於兩個月前，在洞府中坐化了。
朝聞道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將那個修仙門派內外，都逛了一個遍，確定對方的門派中，沒有藏著“時間回溯”的秘密，這才準備離開。
離開的時候，正是日落。
極北的日落，跟修仙大陸其它地方的日落是不同的。即便太陽依舊懸掛於天盡頭，但從太陽上散發出來的光，卻如同這極北一般，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
朝聞道紅衣赤腳、黑髮垂在腳踝的位置，就這樣站在那冰原之上，望著緩緩沉入海底的落日。
然後，時間開始回溯。
回溯到了一個月前，朝聞道剛剛從金煌的道藏寶庫中出來。
朝聞道：“……”
熟悉的時間回溯。
不過，沒關係，只是一次時間回溯而已。
在對於接下來，是前往極北、還是前往太羽，朝聞道選擇了前者。畢竟，他是在極北的冰原上，看落日的時候，回溯的。
或許，他重新經歷一次上一次時間回溯裡，他曾經做過的事，就能將那個躲在背後、操控時間的“人”，找出來。
朝聞道來到極北的仙門。在那位仙門的立派祖師的洞府裡，找到對方坐化的屍骨。他將那個仙門，從裡到外、從上到下，又重新、仔仔細細地搜查了一遍。
最後，他又來到了上一次看日落的冰原。
紅衣赤腳，站在冰原上。
眉心的朱痕天光，微微閃爍著，宛若一尊沒有七情六慾的神像。
那雙冷漠的、不帶任何情絲的眼睛，沉默地望著那個緩緩落入海底的落日。
然後——
這樣的落日，朝聞道這一看，便看了142次。
朝聞道：“……”
朝聞道腳下的冰層裂開。
他等了許久，離開冰原，抬腳進入空間裂縫裡。
然後——
這個抬腳的動作，他就抬了187次。
朝聞道：“………………”
周圍的空間，似乎開始扭曲。
第187次，他的左腳、終於邁進了空間裂縫中。
朝聞道：“…………………………”
周圍的空間，再次扭曲。
這次，不再是錯覺。
朝聞道冷著臉，在空間裂縫中穿行。
沒過多久，便抵達了太羽的位置。
他抬起左腳，但在抬出的瞬間，在空中頓了一下，收回去，換成了右腳。
然後——
這個邁右腳的動作，他就邁了23次。
第24次，終於邁了出去。
朝聞道：“……………………………………”
朝聞道笑了。
周圍的空間，嘩嘩作響。
朝聞道來到了太羽的地界。
紅衣赤腳，懸於太羽上空。
太羽跟金煌一樣，都傳自於上古的道統。
金煌的仙門，建於群山之巔、雲層之間，其中，又有少許的、懸空建築，高高在上、藐視世間一切。
而太羽，建於一棵樹上。
那是一棵，樹冠似乎能觸碰到天際的、人站在樹下，就算是望斷了脖子，也望不到盡頭的參天大樹。
一棵樹，便相當於一座城、一個國。
這棵樹，名喚【建木】。
已經在這裡，不知道生長了多少年。或許是這世間，最強大的一棵大乘期的妖樹。太羽世世代代，便住在這棵樹上。
他們以這裡為家。
這棵【建木】樹，也庇護著他們。
因此，太羽沒有護山大陣。因為，【建木】便是這世間最強大的護山大陣。
這棵樹已經沉睡了很多年。可同為大乘期修士，朝聞道又是來到了對方的地盤，試圖進入太羽，這棵古老的大樹從沉睡中醒來。
蒼老沙啞的聲音，傳進了朝聞道的耳朵裡。
朝聞道抽出法劍：“老樹，讓開。我只是想要進去，找一個人！”
然後——
朝聞道抽了35次法劍。
朝聞道：“…………………………………………………………………”
朝聞道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胸腔中，翻湧的情緒。
第36次回檔，朝聞道拔出了手中的法劍。
這一次，他滿腔怒火，眼神冰冷，沒有再給【建木】客氣的機會，直接全力揮出一劍，朝著面前這棵參天大樹，斬去。
“狂妄小兒——”
古老而沙啞的聲音響起。
【建木】揮動著它龐大的枝幹，朝著天空中的紅衣仙君，抽了過去。
【建木】的枝條，跟朝聞道手中的法劍，在天空中相擊。
然後——
枝條和法劍，在天空中對轟了638次。
朝聞道：“…………………………………………”
都去死吧！
他想。
然後，又回檔了18次。
……
中間又經歷了無數次回檔。
這是朝聞道前後加起來，回檔的第1081次。
他紅衣赤腳、站在極北的冰原上，望著遠處緩緩落進海底的落日。
朝聞道：“呵。”
他笑了。
但臉上，卻冷若寒潭。
或許，哪一天他毀了這個世界，也不足為奇。
蘇湛在靈舟上修行。
金丹化作的透明巨人，拖著秘境，艱難地跋涉在這座大地上。
大約又過了半個月，拖拽著秘境的巨人、以及護航的靈舟，終於抵達了靈霄宗。
離開靈霄宗小半年的時間後，他們終於又回來了。
靈舟上的弟子，都在歡呼，甚至，還有的人，熱淚盈眶，匍匐在甲板上，恨不得立刻踩著飛行法器，去到地面上，親吻靈霄宗的一花一草。
蘇湛心中，說沒有感慨，那是不可能的。
她只是沒想到，她竟然對這個、當初被她視為“魔門”“魔窟”的地方，也有幾分感情？
果然啊，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靈霄宗的那四名金丹，已經解除了“巨人”狀態，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在過去半個月裡，因為靈舟上的練氣弟子、築基堂主們，都吸入了惡氣，沒有恢復。因此，這四位金丹大人，不得不親自服下【窮盡丸】，化作巨人來拉拽秘境。
也因為練氣弟子和築基堂主，都失去行動力，導致金丹們，不僅要化作巨人來拉秘境，還有分出一人來，維護【金翅門】的運轉、斬殺那些混跡在虛實之間的精怪。
實在是，忙碌。
眼下，他們變回原貌後，修為損耗了不少，就連臉色都比先前差了許多。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的心情很差。
靈舟上的歡呼聲，頓時消失無蹤。所有的人，都察覺到了金丹的心情。就連築基，也開始戰戰兢兢。
他們受傷、養病，金丹化作牛馬、替他們拉秘境，順便還要拉他們……
豈有此理！
豈有此理！！！
金丹能嚥下這口氣嗎？
能嗎？
答案是不能。
他們怎麼能讓這些、曾經見證過他們糗事的螻蟻，繼續活在這世上？
靈霄宗的四位金丹：司徒玖、南山、黃靜初、王芸，在這一刻，都動了殺心。
“多謝四位大人的一片愛護之心。若不是大人，一片仁愛之心，關心弟子們的健康，恐怕……”
就在這時，蘇湛從人群中走出來，帶頭拍馬屁。
其他弟子也不是笨蛋。
在金丹洩露出的那片殺意之下，腦子轉得極快，只花了不到0.1秒的時間，就明白了蘇湛的意思。
“大人寬厚。”
“靈霄宗有大人這樣愛護弟子的尊長，實在是弟子們的……”
“危難之際，若不是大人們捨己為人，主動……”
……
馬屁聲不斷。
直接將靈霄宗的四位金丹，誇成了聖人、靈霄宗千年難遇的尊長模範。
那邊的築基堂主們，也不甘落後。為了小命著想，拼了命地誇，直接誇出花樣、誇出精彩，甚至，比練氣弟子這邊，還能誇。
看得旁邊的弟子，佩服不已。
不愧是築基啊。
不要臉，咳咳，劃掉，是拍馬屁，都是他們趕不上的。
一頂一頂的高帽子，往靈霄宗四位金丹頭上戴？
即便是性情再剛烈的人，也不會討厭別人的恭維、誇獎。
漸漸地，籠罩在周圍的殺氣散了。
混入人群中，默默深藏功與名的蘇湛，輕輕地鬆了口氣。
還好，用“道德高帽子”把金丹給道德綁架了。
至少眼下，他們是安全了。不然，她又要想辦法回檔，救命了。
他們回到了靈霄宗的地界。
那13顆秘境，自然有人接管。
四位金丹雖然被他們的高帽子架住，但是心裡，畢竟不是那麼愉快，很快便藉著要處理秘境的事，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靈舟上的築基堂主們，也要紛紛回到各峰，向峰裡稟報過去半年發生的事。
靈舟暫時停在靈霄宗外的某個港口。
稍作歇息後，會繼續往前開，回到當初靈舟啟航的、無妄峰外門的廣場上空。可是，金麒麟卻在這個時候，下船了。
“我要走了。”
臨走前，金麒麟找到她，將先前替她賣丹藥的靈石，以及新收的欠條，一併交還給她。
蘇湛接過儲物袋，沒有接話。
“我暫時就不回靈霄宗了。我要回睢郡了。”
金麒麟告訴她，“特意來向你辭行。”
蘇湛拴好儲物袋，抬起頭，望向他。
金麒麟看著她，眼神頗有些感慨：“我終於知道，當初為甚麼常恨水要離開靈霄宗，回赤水了。蘇湛——”
他叫住她的名字，“你其實，不只是練氣大圓滿了吧？”
蘇湛平靜地望著他。
可週圍的空氣，卻冷了幾度。
金麒麟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連忙擺手：“別別別，別滅口啊。放心，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認真地告訴蘇湛，“這就是我，還有常恨水，選擇離開靈霄宗的原因。”
因為啊，身邊有人，太過耀眼了。
如果繼續呆在她的身邊，那麼，他們的差距會越來越大。所以，他們必須離開，離開靈霄宗，回赤水、回睢郡，去另外想辦法、抄近道。
或許只有這樣，某一天，他們才能追上她。
蘇湛盯著他，放在【炎顏槍】上的手指，緩緩鬆開。
金麒麟揉了揉臉，說回正事：“我想在離開前，用東西交換你手裡的那枚【大還丹】。”
【大還丹】是當初蘇湛在瑤城時，根據神符院金丹、天傲長老曾經的一張古丹方，煉製出來的一枚神丹。
藥效奇特。
原本，蘇湛是打算用在突破築基上。可陰差陽錯，掉進了神都仙府的地宮中，得到了元嬰級別的木系修復液，以及靈脈滋養，反而沒有用它。
後來，金麒麟幾次想要向蘇湛討要她手裡的這枚【大還丹】，蘇湛都讓他先把交換的東西準備好。
蘇湛：“你知道我想要甚麼。”
“當然，當然。”
金麒麟笑著，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盒。
盒中，赫然是一份築基級別的、中級火系靈資！
“如何？”金麒麟。
蘇湛盯著他手裡的火系靈資，點頭：“可。”
金麒麟用手中的築基級別的、中級火系靈資，跟蘇湛交換了她手裡的【大還丹】。再加上，她先前從蕭氏父女手中得到的、那份築基級別的初級火系靈資……
這麼算起來，她築基初期所需的火系靈資，便湊足了。
另外，金麒麟還免費贈送了她一本《靈霄宗傳聞要記》。
這是一本記載著、靈霄宗一些亂七八糟傳聞的書。不是秘法，也不是功法，就是雜書。
“嗯？”蘇湛接過書，不解地望向他。
“看看，一定要記得看看，會對你有幫助的。”
金麒麟笑呵呵地告訴她，“對了，等回了忘疾峰，記得幫我跟百草園的花弄雨、王敢，兩位道友，打一聲招呼啊，就說我金麒麟，以後會回來看他們的。”
蘇湛捏著《靈霄宗傳聞要記》，看向他。
然而，金麒麟已經爬上了那座金燦燦的輦轎。
他坐在輦轎中，扭過身體，朝蘇湛揮手：“蘇湛，你要努力修行，不要偷懶。不然，下次見面，就趕不上我的修為了。”
“我金麒麟，是不會為任何人停留的。”
金燦燦的輦轎，載著金麒麟遠去。
彈幕：
“其實這個小胖子，也沒有那麼壞。”
“突然離開，有點傷害。”
……
蘇湛卻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那本《傳聞要記》。
作者有話說：更啦~
感謝澆灌營養液的小天使，麼麼~
（今天太晚了，明天白天再修改錯字）（已修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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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湛：送走小胖。
朝聞道：決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