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本尊，不想再喝茶。 “每個人，都……
相同的時間段, 蘇湛來到了第二關——【煉器】關卡。
她在【煉器】關卡，翻閱那本《煉器秘法》，共回檔了20次。
柳樹下, 朝聞道也喝了20次【白蛾眉】。
“無情道，真的會讓一個人斷情絕愛，變成無慾無愛的……嘶，朝聞道, 你為何要毀我秘境？”
黎殊的話還沒有說完，面前石桌裂開一道口子，腳下的山體, 被劃開一道寬約一丈的裂口。
朝聞道紅衣赤腳，坐在石凳上。
眉心硃紅, 閃爍著微光。
被白皙修長手指握住的茶杯，第20次碎裂。
黎殊還想說甚麼，但看到對面，朝聞道面色冰冷，渾身處於低氣壓中，看起來心情極差。
無情道, 不是講究無情無慾嗎？他怎麼看起來, 反而性情陰晴不定？
黎殊遲疑著。
雖說年少相識，但到底幾百年未見了。對方現在又是太上無情道第一人, 無情道大成，若無必要，黎殊還真不想招惹他。
此刻，朝聞道眼中並沒有黎殊。
他在等著，時間回溯的那一刻。
小半個時辰後，時間依舊沒有回溯。對面的白髮劍修, 皺著眉，警惕地望著他。
“結束了嗎？”朝聞道輕聲道。
黎殊見他開口，鬆了口氣：“朝聞道，你發甚麼瘋？你們修無情道的，是不是都是變態！”
朝聞道冷眼抬眉，用看死人的眼神，朝黎殊望去。
下一秒——
時間回溯。
黎殊：“朝聞道，你發甚麼瘋？你們修無情道的，是不是都是變態！”
朝聞道：“………………”
相同的時間裡，蘇湛離開【煉器】關卡後，殺了一群練氣三層的蟲怪，來到了第三個關卡——【陣法】。
蘇湛透過【陣法】關卡。
朝聞道時間回溯18次。
天域秘境外，身為陣師的大娥峰築基，跟擅長符籙的小娥峰築基翻臉。
蘇湛透過【占卜】關卡。
朝聞道時間回溯23次。
天域秘境外，靈鳩峰築基加入了混戰。
蘇湛透過【音修】關卡。
朝聞道時間回溯22次。
天域秘境外，月桂峰築基加入“蘇湛搶奪大戰”。
蘇湛透過【劍道】關卡。
朝聞道時間回溯20次。
天域秘境外，斬天峰築基拔劍。
……
劍門，黎殊的秘境裡。
朝聞道：“………………………………”
朝聞道紅衣赤腳，懸浮在秘境的半空中，披在身後、長及腳踝的黑色長髮，在空中張開。
黎殊抱緊本命劍【蒼雪】，已經退到了十丈外。
而他們腳下的秘境，早已經天翻地覆，找不到之前的模樣。
“朝，朝聞道？”黎殊抹掉嘴角的血跡，試探著開口。
無情道，都這麼慘的嗎？
性情不穩，隨時發瘋？
早知道朝聞道會變成如今模樣，幾百年前在太湖畔，他就應該再堅持一下，就算是被師姐擰掉耳朵，也要拉著朝聞道加入他們劍門。
看，無情道好多變態啊。
還是他們劍修好，情緒穩定，一心向劍。除了，找道侶困難些。
一道白金色的光芒，毫無徵兆地從朝聞道的指尖飛出，落向了十丈外的黎殊。
“臥槽，又來？！！！”
黎殊趕緊抱著劍躲避。
同一時間段，蘇湛掉進了秘境內層，來到了第7個關卡——【傀儡術】。
蘇湛回檔68次，讀完《傀儡大師》。
朝聞道時間回溯，68次。
守在天域秘境外的高矮胖、三名內門執事震驚，白雲上的24名築基震驚。
蘇湛來到【煉丹】關卡。
蘇湛回檔20次，讀完丹方秘術。
朝聞道時間回溯，20次。
天域秘境外，築基、弟子震驚。
蘇湛來到【無情道·貪慾】關卡。
蘇湛回檔35次，透過【貪慾】關卡。
朝聞道時間回溯，35次。
天域秘境外，靈霄宗內外門築基、弟子震驚。
蘇湛來到【無情道·嗔恨】關卡。
蘇湛回檔108次，透過【嗔恨】關卡。
朝聞道時間回溯，108次。
靈霄宗內外門，震驚。
蘇湛來到【無情道·愚痴】關卡。
蘇湛回檔69次，透過【愚痴】關卡。
朝聞道時間回溯，69次。
靈霄宗內外門，震驚。
蘇湛來到【秘術】關卡。
蘇湛回檔78次，透過【秘術】關卡。
朝聞道時間回溯，78次。
靈霄宗內外門，震驚。
蘇湛來到【御獸】關卡。
蘇湛回檔67次，透過【御獸】關卡。
朝聞道時間回溯，67次。
靈霄宗內外門，震驚。
蘇湛來到【種植】關卡。
蘇湛回檔86次，透過【種植】關卡。
朝聞道時間回溯，86次。
靈霄宗內外門，震驚。
蘇湛來到【製衣】關卡。
蘇湛回檔77次，透過【製衣】關卡。
朝聞道時間回溯，77次。
靈霄宗內外門，震驚。
蘇湛來到【棋藝】關卡。
蘇湛回檔89次，透過【棋藝】關卡。
朝聞道時間回溯，89次。
靈霄宗內外門，震驚。
……
蘇湛透過16個關卡。
隨後，便是在天域秘境出口，遇到了氣喘吁吁趕來的赤膊少年、靈鳩峰內門弟子張蠻：
“站住——”
“你就是那個把我試題搶了的——殺、千、刀、的？！你到底是誰啊？為甚麼要搶我試題？”
蘇湛為了在張蠻身上，嘗試自己的法器、術法，以及跟內門弟子的差距，回檔了18次。
劍門，黎殊的秘境中，朝聞道又跟著回溯了18次。
天域秘境中，蘇湛看著提著鐵錘，像炮-彈似的朝她衝過來的赤膊少年，勾了勾嘴角：“差不多，也該輪到我了~”
“【回檔·夢魘】——”
張蠻消失。
黎殊的秘境中，朝聞道的世界再次褪去顏色，變成了灰白黑。
對面，憤怒的表情凝固在黎殊的臉上。
可這樣的情況，只持續了一瞬間。
下一秒鐘——
世界恢復正常。
“朝……”黎殊。
時間再次停止。
世界褪去顏色。
下一秒——
世界恢復正常。
“……聞……”黎殊。
時間再次停止。
世界褪去顏色。
下一秒——
世界恢復正常。
“……道。”黎殊。
時間再次停止。
世界褪去顏色。
……
接下來，世界就在朝聞道眼中，不斷褪去顏色、不斷恢復正常。就像是電視機，卡屏了一樣，一頓一頓的。
彷彿某種精神折磨。
黎殊感受不到【回檔】，只覺得朝聞道比先前更瘋了。
師叔、師公、太師伯，救命啊！
他被朝聞道追著，在秘境裡瘋狂逃竄！
朝聞道紅衣赤腳，懸浮空中，墨色的長髮，在身後瘋狂飛舞。宛若從地獄來的厲鬼。
天域秘境中。
蘇湛終於來到靈氣漩渦前。
張蠻臉色蒼白地從【夢魘】裡出來：“你到底對我做了甚麼？”
蘇湛朝他揮了揮手：“再見！”
說完，一腳踏進靈氣漩渦，離開了天域秘境。
“你就是金麒麟？”
然後，轉頭就被五名手持法器的內門弟子，以及三名高矮胖、穿著法袍的內門執事攔下。
咦？
蘇湛歪頭。
還不等她發出疑問，就被雲海中飄來的一條綵帶捲走。
接著，便陷入了外門30多名築基的爭搶中。
期間，為了躲避傷害，蘇湛又回檔了幾次。
黎殊秘境中的朝聞道，也跟著回溯了幾次。
“何人，在我無妄峰撒野？”
直到天地變色，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山中傳來。
30多名築基的爭搶，驚動了無妄峰山裡的金丹。這場沒完沒了的時間回溯，才終於結束了。
而黎殊的秘境，早已經搖搖欲墜。
隨著一聲細微的“咔擦”，秘境在劍門上空，轟然崩塌。
風雪中，朝聞道面色沉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
黎殊手中，【蒼雪】黯淡，法袍破損。
劍門的五名劍仙，再次出現在劍門上空。
除此之外，還多了兩名出竅期修士。更遠的地方，還有數名元嬰期修士。
劍門上空安靜得，像是連雪落的聲音都能聽到。
局勢，一觸即發。
此刻，黎殊心情格外複雜。
在連續服下兩枚珍貴靈藥後，體內雜亂的靈氣被強行鎮壓下去。隔著風雪，他看著紅衣赤腳，黑髮凌亂的太上無情道仙君。
有那麼一刻，他覺得朝聞道陌生。
那種無慾無情，不似人的陌生。
彷彿站在他對面的，不是朝聞道，而是一座冰冷的神像。
他真的，要殺他。
劍門上下，仿若面臨著滅派之危。
人人惶恐不安。
似乎要跟這位大乘期修士、天上地下，太上無情道第一人的仙君，決一死戰。
可就在這赫赫戰意之下，挑起事端的朝聞道卻突然收了手。漫天殺意，蕭然無蹤。
黎殊愣住。
準備助戰的幾位劍門劍仙，愣住。
朝聞道卻望向遠方，像是在等待著甚麼。
天客峰的風，呼呼地颳著。
鵝毛般的大雪，從灰沉沉的天空中落下來。
懸浮在劍門上空的幾位高修，誰都沒有動，都緊張地注視著前面紅衣赤腳的仙君。
這一等，又是日落月升。
日升月落。
次日，朝聞道抬手，接住飄落到面前的一朵雪花。
“結束了？”他輕聲道。
這場瘋狂的、長達上千次的時間回溯，終於結束了。
身後飛舞的黑色長髮，緩緩落下來。肌膚潔白如玉，眉心天光微微閃爍，他又變回了那個冷漠的無情道仙尊。
一束金光，在他指尖閃現了一瞬。
昨日，他陷入瘋狂的時間回溯時，千里之外的靈霄宗懸鏡臺，突然動了一下。像是被甚麼東西，窺視了一眼。
朝聞道啟動留在懸鏡臺的一點靈識，發現竟是靈霄宗的一個下品秘境，發生意外，引動了靈霄宗附近的空間裂縫。混亂中，懸鏡臺的倒影遙遙地，與那下品秘境，有了一瞬間的聯絡。
這股聯絡，傳到了千里之外的朝聞道這裡。
朝聞道有些疑惑。
但掐指推算，卻又真真的，只是靈霄宗下修引發的一場意外而已。
“呼~”
他吐出一口氣，轉身準備離去。
既然，劍門跟發生在他身上的回溯，沒有關係，那他也就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朝聞道。”
這時，黎殊叫住他。
朝聞道停下來，轉過頭，一雙漆黑漠然的眼睛望向他。
那雙眼睛，無悲無喜，仿若天上高高在上的真君。
黎殊下意識嚥了咽口水，到了嘴邊的話，也臨時變成了：“你，還要喝茶嗎？我這裡剩下的【白蛾眉】，都送給你。”
那抹紅影在空中，頓了一下。
朝聞道：“……本尊，不想再喝茶。”
黎殊“哦”了一聲，顯得悵然若失，喉嚨有些幹，聲音苦澀道：“那你，要去看一看我師姐嗎？她的墓碑，就在腳下……她已經，仙逝多年了。”
那雙漆黑的眼眸裡，無波無瀾。
紅衣赤腳的太上無情道仙君，往前邁出一步，已經到了百里之外。
他們之間的關係，為何會變得如此？
難道當初的傳聞……
黎殊臉上，飛快閃過痛苦。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修行。你跟他，早已陌路。”
鬚髮皆白的穹鯨劍仙，不知道何時站到了黎殊身旁，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
千里之外。
靈霄宗，忘疾峰外門。
正在清點本次門派大比收穫的蘇湛，又從懷中摸出21顆紅色琉璃球。
其中，11顆呈現紅色，10顆呈現深紅。
門派大比結束後，上面並沒有將琉璃球收回。
先前在煉丹堂大殿，面見六位堂主的時候，丹火堂主曾提到這21顆琉璃球的妙用。
“竟然是，抽獎盲盒？”蘇湛驚訝。
作者有話說：更啦~
感謝澆灌營養液的小天使，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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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湛：抽盲盒？我這運氣……擔心ing~
張蠻：誰還記得，我被困在秘境裡？
梨樹：我的秘境！我的【白蛾眉】！我的少年知交！
朝聞道：害我回溯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