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死去活來 “我在試我的法器。”
無妄峰山腰。
一棵不知道長了多少歲月的蒼松, 靜靜地矗立在一塊凸出的巨石上。巨石之下，則是翻湧的雲海。
三名一高、一矮、一胖，穿著法袍的內門築基執事, 站在蒼松之下，視線緊緊地盯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通訊水鏡。
“果然是奇才！”
“百年難得一見的百藝全才！”
“這外門，竟然也能有這樣的弟子。”
名喚李高子、孫矮子、王胖子的“高矮胖”三名內門執事，站在水鏡前感慨道。
而巨石上, 除他們之外，另外還有五名弟子內門弟子。這五名弟子，手持拂塵者, 名喚了無塵，有道峰內門弟子, 修為：練氣大圓滿。
手提彎刀者，名喚忘道，靈鳩峰內門弟子，修為：練氣大圓滿。
拈花一笑者，名喚張萍萍，小娥峰內門弟子, 修為：練氣大圓滿。
盯著手中法劍者, 名喚司馬空空，斬天峰內門弟子, 修為：練氣大圓滿。
把玩手中三寸長的法器匕首者，名喚蘭鈺，天墜峰內門弟子，修為：練氣大圓滿。
這五人，正是從秘境內層出來的那五名內門天驕。
因為受靈鳩峰的張橫師兄所託，他們先前在秘境出口等了張蠻兩個時辰。可惜, 兩個時辰後，張蠻都沒有出現。
“怎麼還不來？”
“怕是死了。”
“呵，要是這麼容易死？那就該早死。內門，不養廢物。”
“那我們怎麼辦？”
“走吧。”
“等了兩個時辰，也算是完成了張師兄的託付。”
……
於是，幾人便從秘境內層出來。
天域秘境分為內外兩層。
外層進出口在無妄峰的外門廣場。而內門出口，則在巨石下的那片雲海中。五人從秘境出來後，本想直接離開，卻發現守在通訊水鏡前的高矮胖三人，有些不對勁。
“水鏡裡的人是誰？”
“這是嗔恨關卡？我記得我之前，明明做完【無情道·嗔恨】關卡的考題？”
……
就這樣，五人留了下來。
看著水鏡中的蘇湛從【無情道·嗔恨】關卡出來後，又連續透過【無情道·愚痴】、【秘術】、【御獸】、【種植】、【製衣】、【棋藝】6個關卡。
臉上的漠然、傲慢，隨著水鏡中蘇湛不斷通關，有了變化。
這是外門弟子？
這麼看來，外門，倒也沒有那麼不堪。
轉眼，水鏡裡的蘇湛就刷完所有的關卡，來到了那個湛藍色的靈氣漩渦前。這時，張蠻赤膊、提著兩個大鐵錘，風塵僕僕趕來。
“蠢貨。”張萍萍嘲諷道。
只見水鏡中，張蠻對那名身穿青色外門弟子服的人道：“我是張蠻，來自靈鳩峰內門。你叫甚麼名字？”
“金麒麟，忘疾峰外門弟子。”
……
司馬空空：“原來，她叫金麒麟。”
忘道：“芝蘭芬芳，麒麟鳳凰。”①
高矮胖三名築基，相互交換了眼神。
那位大人命令他們將秘境內層的水鏡，連線無妄峰外門廣場，以及真武大殿的時候，並沒有提到那外門弟子的名字。
原來，她叫這個名字。
麒麟？
果然不似尋常人。
“……來吧，金千刀！使出你的全力！”
水鏡中，赤膊少年張蠻，已經提著鐵錘朝蘇湛砸去。
高矮胖三人：
“這……”
“這……”
“這……”
要阻止嗎？
雖然這名叫金麒麟的外門弟子，確實在修道上，頗有天賦，堪稱“全才”。但是，她的對手是張橫的族弟——張蠻。
張蠻在司馬空空等人眼中，是蠢貨。但這不意味著，他真的是蠢貨。
別忘了，他也是內門天驕。
更何況，一個練氣八層，一個練氣大圓滿。怎麼看，“金麒麟”都是贏不了的。別到時候，被打死了。
“要插手嗎？”李高子問。
五名內門天驕，沒有理會他。
他問的，自然也不是身後的五名天驕，而是一直立在蒼松之上的那位“大人”。
水鏡中，蘇湛雖然身手敏捷、道法精深，對靈氣的掌控，各種法器的運用，已經是她這個級別的外門弟子裡的翹楚了，但遺憾的是，她現在的對手是練氣大圓滿的內門天驕張蠻！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算計都變成了一碰便倒的花架子。
不管她如何躲避，如何利用法器、符籙，配合她那一身的鍛體術，或者是學來的術法，在張蠻面前都沒用。
“哎呀，要遭——”
王胖子突然大驚，伸手朝巨石下的雲層抓去，想要破開秘境救人。
“不好！蘇湛危險！”
同一時刻，無妄峰外門廣場的雲朵之上，有築基焦急喊道。
蘇湛名義上的師尊——丹藥的臉，也瞬間皺成一團，表情嚇人。
下一秒。
“……來吧，金千刀！使出你的全力！”
秘境中，張蠻舉著大鐵錘，像是炮-彈一樣朝蘇湛衝過來。
時間回到了一刻鐘前。
蘇湛將鍛體術運轉到極致，踩著疾速靴快速躲避。
彈幕：
“嘶！這個內門弟子好難殺啊！”
“嘖嘖嘖，剛才是誰嚷著，讓主播手下留情、‘憐香惜玉’的？”
“可是，這個小哥哥的肌肉，真的很棒好吧~”
……
“前面的花痴女醒醒！這是NPC！是一串資料！”
“資料也好看啊。誰讓三次元的男人都太令人失望了。還有，我是男的。”
“嘔，男的還對男的犯花痴？惡不噁心啊？”
“男的怎麼就不能欣賞男NPC的肌肉了？哥，正常審美好嗎？弟弟！”
“我是女生。”
“哦，抱歉。其實，我也是女生~”
“*&%￥#@（口吐芬芳1000字）……”
……
“我覺得，你們還是先關心一下湛湛比較好。”
……
“觀眾【喝涼水塞牙】，送主播電熱毯×10。”
“觀眾【狠人聯盟·硃砂】，送主播暖寶寶×5。”
“觀眾【狠人聯盟·天啟】，送主播電熱毯×10。”
……
蘇湛沒心思去管彈幕。
實際上，這已經是蘇湛的第13次回檔了。
這名叫張蠻的內門弟子……
實在是難搞啊。
明明只是練氣八層跟練氣大圓滿，只差了兩個階段，真比起來差距竟然如此之大？她先前也跟練氣大圓滿的外門執事胡山要交過手……
就連胡山要，都沒有這麼難殺。
這就是內外門的差距嗎？
熟悉的哀樂響起，面前的畫面變成了灰白色。
蘇湛又一次死在了張蠻的鐵錘下。
還是不行嗎？
第14次回檔。
“……來吧，金千刀！使出你的全力！”
張蠻舉著大鐵錘，像是炮-彈一樣朝蘇湛衝過來。
蘇湛調動身體裡的靈力，將鍛體術運轉到極致。這次，她沒有再像之前那般，閃身躲開張蠻手中砸過來的大鐵錘，而是不避不閃，左手快速將藏劍匣拋到空中，手指在空中快速撥動：
“深紫——”
同時，右手掄起天梃，快速擋在頭頂。
“鐺——”
張蠻手中鐵錘，重重地砸在天梃上。蘇湛只覺得右手虎口發麻，身體變得僵直，跟著一口鮮血順著嘴角緩緩流出。
而另一邊。
深紫擦著張蠻的手臂劃過，在那結實的肌肉上留下一道半寸長的傷口。傷口周圍的肌肉，出現腐爛。
“咦？”張蠻詫異地望著她。
但是很快，那少年臉上便露出興奮的表情。
蘇湛卻臉色一白。
【深紫】具有化骨的附加技能。在被紅岐重新煉化後，【深紫】的化骨效果更加厲害。
可是落到張蠻身上，卻只是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腐蝕傷口。
“你竟能傷我？”
張蠻抽出被天梃攔下的大鐵錘，興奮地朝著蘇湛的腦袋砸下去。
【深紫】消耗巨大。
雖然她現在已經練氣八層，但剛才的那一擊，還是耗去了她內體大半的靈力。鐵錘再次落下，蘇湛已經躲閃不及，被狠狠砸中半邊身體，頓時一條胳膊報廢。
在張蠻的第三次攻擊中，蘇湛掛了。
哀樂響起，畫面變成黑白。
回檔。
這次，蘇湛依舊不閃不避。
在張蠻躍起的瞬間，也一躍而起，揮舞天梃，對著他砸過去。
經過煉霞峰的紅岐重新煉化後，她手中的天梃具備了三個妙用。
“砰——”
妙用一，【堅不可摧】。
在戰鬥中，觸發“堅不可摧”狀態，任何法器、術法攻擊，都沒辦法在此狀態下穿過。
張蠻紋絲不動。
蘇湛虎口痠麻，身體朝後退了三丈。
她飛快地往嘴裡塞了兩枚補氣丹，提起天梃衝上去。
“砰——”
妙用二，【泰山壓頂】。
在戰鬥狀態下，可激發“泰山壓頂”狀態。此狀態下，使用法棍可以持續10秒輸出，發揮出類似泰山壓頂的重量，給於對手畢生難忘的重量打擊。
這次，張蠻後退了一步。
蘇湛後退六丈。
她再次提著天梃衝上去。
“砰——”
妙用三，【避芒】。
在戰鬥中，激發“避芒”狀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化解金元素、火元素，以及群控術法帶來的干擾。
這次，張蠻反而前進了兩步。
蘇湛後退十丈，最後死在了鐵錘下。
……
第16次回檔。
第17次回檔。
第18次回檔。
……
蘇湛一次次，死在張蠻的鐵錘下。
她將她的所有手段：天梃、藏劍匣、群控豎琴、袖箭，以及學習的術法《御水訣》《玄天御雷真訣》鍛體術……
用盡了所有的手段，都沒辦法打敗張蠻這名內門弟子。
甚至，連讓他受傷、吃虧，都很難做到。
這其中，真正算是讓他吃虧的，出乎意料的，竟然是她從須彌洞中尋得的那一朵、焰冠有缺口的藍色靈火——小藍。
不過，蘇湛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她發現，張蠻練氣大圓滿的修為，的確比胡山要那個練氣大圓滿要厲害得多，修為紮實、靈氣也更為凝鍊。但是，單憑這一點，也不足以將蘇湛壓制得這麼慘。
除了那身比她高兩個層次的修為外，張蠻比她厲害的地方，還在於他的那身裝備。
不愧是內門天驕，所用皆為精品。
蘇湛抹掉嘴邊的血跡，再次回檔。
在這期間，外界倒是沒反應。蘇湛直播間的這些觀眾，卻從最初的吵吵鬧鬧，到安靜沉默。
眼看著蘇湛又一次回檔，似乎還想要繼續。
這時，直播間有人忍不住擔心道：
“主播，你在做甚麼？”
即便知道是遊戲，但看她這樣一次次死在他們面前，被鐵錘砸死，被撞死，被一腳踢死……各種死法……看多了，也會於心不忍。
“哦，我在試我的法器。”蘇湛漫不經心道。
好不容易，來了個愣頭青，咳咳，碰到個這麼厲害的內門弟子。她當然要好好試一試她花大價錢煉製的法器，以及她現在的修為、術法水平了。
彈幕：？？？
咦？？咦？？？
天梃在手中轉了一圈，收進腰間的儲物袋。
蘇湛看著提著鐵錘，像炮-彈似的朝她衝過來的赤膊少年，勾了勾嘴角：“差不多，也該輪到我了~”
“【回檔·夢魘】——”
張蠻消失了。
作者有話說：更啦~
感謝澆灌營養液的小天使，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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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芝蘭芬芳，麒麟鳳凰。”出自《偶書》，邵雍（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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