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煉丹堂的算計 靈霄宗從來不養閒人,也……
修士修煉要靈資靈物, 天地變化也要靈資靈物。
隨著末法時代降臨,大陸上可以供修煉的資源越來越少,修士之間、門派之間的爭鬥也越發激烈。
凡人有凡人的爭鬥。
散修有散修的爭鬥。
小門派有小門派的爭鬥。
至於像忘疾峰這樣的仙門主峰, 也自然有仙門主峰的爭鬥。
在蘇湛他們踏入碧觀湖湖心島的課室時,那位鬚髮皆白的白執教就跟他們說過:修煉的根本,在於靈氣。
而靈氣從何而來?
萬事萬法,都離不開【能量守恆, 以物換物】這八個字。
對於練氣期的修士是這樣。
對於築基期的修士,也是這樣。
煉丹堂這幾位堂主的靈資靈物來源,除了忘疾峰下的靈脈靈氣、堂主月俸, 以及他們各自私底下的手段、產業來源外,還有一處來源, 那便是秘境資源。
早先小星天秘境還在時,六位堂主靠著每隔五年一次的外門弟子考核,派遣弟子進入小星天秘境,用從秘境裡所獲得的靈資靈物來維持修行,倒也還算從容。
可不久前,小星天秘境遭魔氣侵染墜落。對於六位堂主來說, 堪稱是元氣大傷。
再加上須彌洞試煉結束後, 看守發現洞中靈火之心不知道為甚麼,突然莫名其妙少了很多。尤其是, 須彌洞深處。
因為找不出原因,便把這件事算在外門弟子的試煉中。
丹靈、砂煉,負責這次的須彌洞試煉,自然受到懲罰。連帶著整個外門煉丹堂,都吃了山裡的掛落。煉丹堂今年被扣除了一層的資源配額,可謂是雪上加霜。如今煉丹堂的處境, 並不是很好。
除了已經顯露年齡的丹藥外,其餘五位堂主雖然外貌看著年輕,其實年歲不小了。其中,最年輕的砂煉、砂舟,也有六十歲左右。
丹修、丹靈、丹火,年歲則在一百歲左右。
最年長的丹藥,年歲則有一百八、一百九,具體多少,恐怕只有他自己知曉。不過,築基修士壽命一般在兩百歲左右。早些年,丹藥還能憑藉著一些靈丹妙法,維持面容不衰。這些年,或許是真的壽元將盡,就連面上的容貌都維持不住了,已經呈現出老態龍鍾之相。
不管是繼續修行問道,還是找靈資靈物續命?
忘疾峰外門煉丹堂的這六位堂主,都希望能儘快找到一個新的秘境,扭轉最近的水逆局。
秘境藏於空間裂縫之中。
有的危險,有的溫順安全,需要從空間裂縫中將它們找出來,並且鎖定、拖拽回門派。其中過程複雜,暫時就不在這裡一一贅述了。
現今世上,大部分可以開採的秘境,都被八大門派盯上了。
資源有限,想要獲得秘境,少不了資源分配。資源分配的方法,有談判,有武力搶奪,當然也有——門派大比!
每隔五十年,八大仙門便派出自己最得意、最優秀的弟子,在修仙大陸選一塊地方,進行比試決鬥。
然後根據比試的結果,瓜分秘境資源。
煉丹堂丟了秘境,想要繼續修煉,就只能使勁培養出厲害的弟子,在不久後的仙門大比中為靈霄宗出力。這樣秘境分配結束後,煉丹堂才能從忘疾峰的峰主那裡分到新的秘境。
這才是煉丹堂的六位築基,這些時日出乎意料“大方”的原因。
讓課堂的白執教,特意將靈氣的重要、靈石與靈氣的轉換告訴他們,隨後,又幾次對外門弟子開放資源借貸(利息不比仁善堂低多少,但更多更快捷),峰門大比時拿出法器、符籙,甚至六品洗骨靈水作為獎勵……
完了,還破天荒地收徒弟,並且在接下來的三個月裡,繼續砸資源。
靈霄宗從來不養閒人,也從來不養好人。
所出,皆有所圖。
連底下的管事、弟子,都不斷作惡,上面的堂主,又豈能是善輩?
“金丹之下,皆螻蟻。”
這時,年紀最長的丹藥,感慨了一句,“只希望三個月後,他們不要讓我們失望。”
在八大仙門的大比前,靈霄宗內部還有一次宗門大比,挑選最終前往仙門大比的弟子名單。
屆時,蘇湛他們這十名選出來的忘疾峰外門弟子,將會和住在山裡的忘疾峰內門弟子一起,參加靈霄宗的宗門內的大比,跟另外十一峰的弟子進行比試。
也不知道到時候還有多少人能留下,為煉丹堂爭取最後的秘境配額?
好一句“金丹之下,皆螻蟻”,也令在場的另外五位築基,感慨起來。
“要是還失敗,就讓他們全部當藥渣!”丹修一臉陰沉,道。
這個時候,跟他向來不合的丹火,還不忘諷刺他幾句:“也包括丹修師兄的那位血緣後輩嗎?”
修士無情。
丹火自然知道,丹修不會在意一個血緣後輩,但還是故意用話刺他。
果然,丹修聽聞大怒,重重哼了一聲,朝主位的丹藥抱了抱拳,拂袖離去。
“既然收了徒弟,小妹也要下去準備了。”丹火笑著,朝丹藥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剩下的丹靈、砂煉、砂舟見狀,也陸續告辭離開。
丹靈離開前,朝座位上的丹藥看了一眼。
她想不明白,明明那麼多的弟子可選,為甚麼他偏偏要選排在倒數的蘇湛?
是察覺到她的意圖,想要藉此打壓她,還是別的甚麼原因?
明明都要死了,不管吃再多的靈藥,都遮掩不住這滿身的死氣,為何……
死?丹靈突然一頓。
大師兄就要死了?
難道他是打算……
不知為何,她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笑意。
“築基之下,皆螻蟻!”
煉丹堂外,張百斬想著剛才在大殿裡的情形,發出感慨。
其他練氣弟子,也都認同地點點頭。
張百斬感慨完,便頭也不回地御器離開。
他們之間本就沒甚麼同門交情,在張百斬離開後,其他人也陸續拿出自己的法器,離開了煉丹堂門口。
“蘇湛,既然你我是同門了,那以後,還請多多指教。”金麒麟皮笑肉不笑地朝她抱了抱拳,跳上一輛金燦燦的輦轎,朝著遠處飛去。
常恨水冷冷地掃了她一眼,也踩著一團水走了。
留下蘇湛。
蘇湛體內的《春雨連綿法》,還是運轉著。被一位築基後期的修士,親自收為徒弟?可蘇湛看起來,並沒有那麼開心。
彈幕:
“湛湛,你這是怎麼了?”
……
“觀眾【顧家二少】,送主播跑車×1。”
……
“沒甚麼。”蘇湛搖頭。
雖說離開了煉丹堂,但現在還在煉丹堂門口,築基修士的神識能覆蓋一定面積。說不定,她的新晉師尊這會兒正在煉丹堂裡盯著她,她倒不好說甚麼?
她確實有點不開心。
丹藥收她為徒的動機,暫且不說,光是從明天開始,要搬到煉丹堂跟丹藥同住,就讓她不太開心。
因為這就意味著,她以後的行動要處在一位築基後期修士的注視下。
算了。
她搖了搖頭,暫時不想那麼多。
從儲物袋裡拿出那把長六尺、寬兩巴掌的飛劍形狀的飛行器,踩了上去。從另一個方向想,既然成了築基堂主的弟子,那她也算是有了靠山。她打算試試峰門大比上,得到的飛行器效果怎麼樣?
在蘇湛踩著飛劍離開的時候,煉丹堂裡,那雙注視著她的眼睛這才平靜地收回。
蘇湛踩著飛劍回到住所,剛剛從飛劍上下來,心臟便劇烈地跳動了一下,跟著一股噁心湧上心頭。蘇湛收回飛行法器,抓起右手手腕,拉開袖子,便看到原本那顆黃豆大小的紅痕,變成了黑色。
【毀陰德】!
當初她為了殺死萬陌,跟山羊鬍的執事換取了【替死符】,同時服下毒藥【毀陰德】。每隔半個月,她都需要找山羊鬍執事拿一次解藥。否則,右手手腕內側的紅痕一旦變黑,便離她的死期不遠。
算著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毀陰德】發作的時候。
“咔擦。”
身後傳來枯枝被踩斷的聲音。
蘇湛轉過頭,便看到外門人事堂那位山羊鬍的執事,正面容陰沉地站在她身後。
“你這段時間,倒是風光得很。”
山羊鬍執事,視線陰沉地將她上下打量一番,“半個月不到,竟然已經是練氣五層了。還參加了峰門大比,成功擠進大比的前十。”
山羊鬍感慨著。
要不是有【毀陰德】,她晉級速度這麼快,他都不敢再繼續用她了。
蘇湛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執事大人,您說得沒錯。不過,您的資訊應該再更新一下了。就在剛才,丹藥堂主在煉丹堂裡,將我收為了他老人家的親傳弟子。”
“甚麼?”
山羊鬍大驚,“你憑甚麼?”
區區練氣五層!
憑甚麼成為築基後期的丹藥堂主的親傳弟子?
蘇湛攤手:“我也不知道。或者,你可以親自去問我師尊?”
她看著山羊鬍頭頂的ID。
【外門人事堂執事·胡山要】
【修為:練氣大圓滿】
胡山要眯起眼睛。
蘇湛的解藥還捏在他手裡,倒也不想真的激怒他:“你這次想要我做甚麼?”
當初約定,做一件事,換取半個月的解藥。
胡山要冷靜下來:“進去說。”
蘇湛雖然有些不願意,但還是讓他進了門。
胡山要眼下已經練氣大圓滿,全身經脈被靈氣充盈。眼下,正在為衝擊築基做準備。
萬事萬法,皆遵從【能量守恆,以物換物】,衝擊築基也不例外。除了需要準備相應的、輔助靈資靈物的材料外,還需要在衝擊築基的時候,服下一枚由築基靈植煉製的丹藥。
胡山要現在正在籌備那枚用於衝擊築基的丹藥。
胡山要今天過來,便是讓她配合他,潛入外門的藥材倉庫,盜取一部分煉製築基丹的靈資。
那批藥材,暫時還放在藥材倉庫中。胡山要利用執事的身份,早就踩好了點。只是,經過“趙執事藥材失竊案”後,藥材倉庫對放置在裡面的藥材,看管更加嚴厲了。
在外面設計了幾個相同的機關陷阱,胡山要不確定真正的藥材放在哪一處?便打著,讓蘇湛讓探路石的打算。
得知蘇湛明天就要搬進煉丹堂,胡山要便將盜取藥材的計劃安排在了今天晚上。
蘇湛聽完他的計劃:“胡執事,你不怕步了你死對頭的後塵?”
她指的是,胡山要之前用“藥材失竊案”,扳倒了死對頭趙執事。
胡山要冷笑:“如果我死了,你也逃不了。”
蘇湛:“我自然是惜命的。”
胡山要:“明白就好。”
胡山要丟給她一個玉符。只要玉符發熱,就表示計劃開始,他已經引開藥材倉庫的執事,她可以潛入倉庫做“探路石”了。
送走山羊鬍執事胡山要後,蘇湛服下一枚辟穀丹後,繼續修煉。
子時,也就是晚上11點~凌晨1點之間,蘇湛懷裡的玉符發熱。她睜開眼睛,將蒲團收進儲物袋裡,換上一身黑衣,離開了小院。
作者有話說:更啦~
今天比較早~
快200收藏了,嘿嘿~打滾賣萌求收藏~
*
小藍:咔擦咔擦。
蘇湛:??你在吃甚麼東西?
*
蘇湛:不管怎麼說,拜了師,也算是有靠山了。
朝聞道:那算甚麼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