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外門弟子的課室 朝聞道:“哈哈哈哈哈……
蘇湛:“為甚麼這麼說?”
藏在斗篷裡的碧綠禽類眼睛, 滴溜溜地在院子裡轉了一圈:“這還用問?這裡是外門弟子住的丙院,儘管打掃過,但空氣裡依舊充斥著那股沒人常住的寂寞蕭索。說明, 你是才住進來的。昨日,外門考核結束,進來一批新人,很容易就能猜到你的身份。”
玄鳳裹在黑色羽毛鬥蓬裡, 在桂花樹樹冠頂上來回走了兩步,“剛進外門的新弟子、練氣四層的修士,你又是在忘疾峰, 又問我‘靈火之心’……很明顯,你想製作靈火, 自己煉丹。人類,不要拿這麼簡單的問題來考驗玄鳳大人!”
蘇湛點點頭。
彈幕:
“震驚?這隻怪鳥,竟然還會思考?我以為,它的腦子裡都被法器靈寶填滿了!”
“前面的,你怎麼知道它是鳥?”
……
蘇湛繼續問:“那甚麼是靈火之心?”
她修習《歸墟逍遙靈火修煉秘法》的時候,上面說, 想煉製靈火, 必須要有靈火之心。可是書上,並沒有講甚麼是靈火之心?
或許是寫這本秘籍的人, 自己都沒有想過,會有人不知道靈火之心?
玄鳳:“人類,你的報酬……”
回檔。
蘇湛:“甚麼是靈火之心?我只想知道這個答案。”
玄鳳將秘籍塞進斗篷裡:“修士有靈根。那靈火,自然也有靈火之心。”
蘇湛又連續回了兩次檔。
“須彌洞?” 蘇湛低聲道。
玄鳳告訴她,靈霄宗曾經得到過一個靈火洞天,裡面遍佈靈火之心。洞天崩塌, 靈霄宗便將裡面的靈火之心藏在了須彌洞裡。須彌洞,正好就在忘疾峰裡。這也就是後來忘疾峰,遍佈煉丹修士的原因。
新弟子入門,都會有一次機會進入須彌洞,尋找自己的靈火之心。
如果沒有尋到,以後想再進去,就必須是為宗門立下功勞,或者是用靈石點數來兌換。
回檔。
蘇湛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我想知道《歸墟逍遙靈火修煉秘法》這本秘法的資訊。”
這個問題,她已經換著方法問了很多次了。可每次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怎麼會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那就不會出現只要她拿出《歸墟逍遙靈火修煉秘法》,就能得到99%的問題答案了。
玄鳳:“人類,你的報酬已經……”
回檔。
蘇湛回到了剛打掃完院子的那會兒。
彈幕繼續調侃玄鳳。蘇湛則轉身,回到了她以後打算用來做煉丹房的房間。現在還沒有開始煉丹,這裡便暫時作為她的修煉室。
蘇湛從儲物袋裡掏出那件練氣期的蒲團法器。蘇湛給它取名【靜心蒲團】。【靜心蒲團】有明心靜氣、增益防禦的功能。蘇湛盤膝坐在上面,開始運轉《春雨連綿法》,配合《基礎修煉功法·練氣篇》進行修煉。
至於黑市、仇家、山羊鬍、靈火……
不管她接下來想做甚麼,都需要修為。
這一修煉,便直接到了次日清晨。蘇湛坐在蒲團上,緩緩睜開了眼睛。辰時三刻,她還要去課室報道,便起身收起地上的蒲團。
她感受著身體裡的靈氣運轉,估摸著再有半個月,修為就能升至練氣五層了。
“太慢了。”蘇湛皺眉。
對別人來說,半個月從練氣四層升至練氣五層,是非常快的速度了,但對蘇湛來說,還是太慢了。
半個月後,她需要“支付”仁善堂的雙倍借貸,需要從山羊鬍執事那裡拿一顆【毀陰德】的解藥,還有那位對她有敵意的“丹靈”堂主……
她目前的修煉功法是合適的,不用更換,只能從兩方面入手:
一,洗骨。
將靈根從七品上,洗到六品上,加快修煉速度。
二,嗑“藥”。
不管是丹藥,還是靈資靈物。
蘇湛一邊運轉著《春雨連綿法》,一邊琢磨著縮短修行時間的事,從修煉室裡出來,簡單地洗漱、更衣,服用辟穀丹。
很快,她穿著外門弟子的青色弟子服出門了。
外門弟子的課室在忘疾峰下的一座湖心島上。等蘇湛來到湖邊,才發現那座湖是碧觀湖。課室的入口,在昨日秘境靈氣漩渦的另一端。
湖面很大,需要乘坐小船前往。
小船是那種獨木舟,兩邊狹窄,前後不過兩米長。船頭有一個凹槽,蘇湛將代表身份的玉牌放上去後,小船便自動在湖面行駛起來,朝著湖心的小島駛去。
彈幕:
“這是甚麼船?還能自動駕駛?”
蘇湛:“應該是在船底刻了某種自行運轉的陣法。”
陣法的使用,在遊戲裡是很常見的。像她腳下的那雙疾行靴,便是刻了疾行陣法;像山羊鬍,還有小星天裡的那些“富哥富姐”們身上穿的法袍,也是刻了陣法,應該是某種防禦類的陣法。
這是蘇湛第一次近距離觀察碧觀湖。
弟子考核那次,雖然秘境入口也在碧觀湖上,但她那時候心思都在考核,根本沒時間去注意。現在她站在獨木舟上,跟隨獨木舟駛向湖心島。時間太早,太陽還沒有出來,天空呈現出一種淡青色,碧波的湖面漂浮著輕柔的白霧。獨木舟載著人,靜靜地在薄霧間穿行。兩岸鴉雀無聲,只有咚咚的流水聲從腳下滾過。
偶爾,她會在薄霧裡,遠遠地看到其他穿著外門弟子服的修士。
此間寧靜、飄渺,宛若仙境。
可是,蘇湛並不覺得心情舒暢愜意,反而覺得渾身冰冷,像是有股冷意環繞著她。船底下的湖水,深不見底,幽幽的、好似有森然的寒意藏匿其中。
蘇湛收回視線,繼續在體內運轉《春雨連綿法》。
一刻鐘後,船隻靠岸,蘇湛踏上湖心島。島上只有一座建築,一個七層樓高的木樓。木樓前,則是一個可以容納幾百人的廣場。此刻,廣場上已經陸續來了不少外門弟子。其中,不乏蘇湛在小星天裡的對手。
蘇湛甚至還看到了,那個穿得金光閃閃、卻心裡焉兒壞的小胖子——金麒麟。
可惜,她認得他們,他們此刻卻認不得“她”。
在她視線掃到金麒麟的時候,彈幕也激動了。
彈幕:
“是那個死胖子!”
“哇!冤家路窄啊!”
……
還沒到辰時三刻,課室的執教還沒有來。
新來的外門弟子,或是抓緊時間閉目打坐,或者好奇地觀察島上的環境,又或者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都是新來的弟子,湊在一起能討論的話題也不多。講完了對執教的期待,很快便聊到小星天崩塌的事:
“真是可怕啊。”
“幸虧我反應及時,不然……”
“跟我一起的那個練氣二層,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
……
有人聊到了東方若水和姜千萬。
蘇湛這才知道這兩人運氣十分不好。秘境崩塌的時候,一個死在了秘境裡,一個逃出來了,但腿腳殘疾,聽說昨天晚上就被家裡人接走了。
蘇湛聽到這裡,又朝人群裡的小胖子看去。
同樣是練氣五層,一個死,一個殘,他卻活下來了。
金麒麟躺在一張織金的飛毯法器上,身上穿著外門弟子服。可同樣是青色的外門弟子服,偏偏他的弟子服不管是從材質,還是上面鑲嵌的珠寶、陣法,都跟周圍的外門弟子格格不入。
兩個小瓷器人在他跟前伺候,一個捏腿打扇,一個捧著果盤、往他嘴裡投餵靈果。
他這通身派頭,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不凡。陸陸續續地,便有人上來奉承。金麒麟撐著腦袋,嚼著被瓷器人喂進嘴裡的靈果,同時嘴裡還不停地,吧啦吧啦應對著其他人的話。突然,他像是覺察到甚麼,抬起頭朝人群的某個方向望去。
可是,除了一片青一色的、穿著弟子服的外門弟子外,就沒有其它特別。
“奇怪……”
金麒麟皺眉,疑惑。
他總覺得剛才,好似有兩道熟悉的視線落到他的身上。他略微思考了一下,回過神,發現面前的弟子不知何時停下來了,催促道,“你剛才說,你家在水火城開了一個典當鋪?然後呢……”
“咚——”
“咚——”
“咚——”
這時,三聲古樸悠遠的鐘聲,從木樓上響起。站在廣場上的新弟子,統統停下來,轉過頭朝木樓望去。
木樓前,有一排臺階。
原本空空如也的臺階上,不知道何時站了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忘疾峰,外門煉丹堂。
偌大的金屬議事廳裡,煉丹堂的六位築基期堂主丹藥、丹修、丹靈、丹火、砂煉、砂舟,此刻都在。
紅衣似火的丹火,此刻正衝著對面那個穿著金綠法袍的中年修士,冷笑著:“丹修師兄說得倒是好聽,那可是一個由金丹修士掌管的築基秘境,豈能說……”
對面金綠法袍的丹修聽聞,勃然大怒,正要理論。
這時,站在中間、年紀最大的丹藥卻突然一頓,像是有人在他耳邊輕語,立刻彎下腰,作出恭順聆聽的模樣。
正在爭執的丹修、丹火二人,也跟著啞了聲。
現場立刻變得鴉雀無聲,在場的堂主全都屏住呼吸,忐忑又驚慌。幾個呼吸後,年紀最長的丹藥衝著虛空,深深地行了一禮,嘴裡越發恭敬:“是。”
另外五人,也畏懼地垂下頭。
當院外的鳥鳴聲重新響起的時候,丹藥擦著額頭上的虛汗,慢慢地直起身,吐了口氣。
“大師兄,這是……”丹修忙開口。
丹藥依舊心有餘悸:“是山裡。”
旁邊傳來抽氣聲,丹藥沒停,繼續道,“山裡問,小星天被魔氣侵染而崩塌的事。我已經將知道的,全部回稟了。可是——”
丹藥頓了一下,“山裡並不滿意,我的回答。”
話音落地,在場的另外五位築基期修士,齊齊變了臉色。
片刻後,丹修顫抖著道:“可是,我們真的不知道小星天為甚麼會被魔氣侵染啊。”
秘境自成一界,就算是築基期的他們,也只能透過那些帶著通訊配件的弟子,才能模糊地透過通訊水鏡,看到秘境裡發生的事。
可是昨日,他們運氣不好,攜帶通訊配件的那些弟子,死的死、傷的傷,根本沒有傳回多少有用的資訊。丹藥六人,也就沒辦法清楚地看到小星天崩塌時的畫面。
“需要提審那些從小星天,活著出來的弟子嗎?”
這時,站在角落裡丹靈堂主開口。
“哈哈哈哈哈哈……”
玉石堆成的鏡宮裡,突然傳出了大笑聲。
笑聲穿過雲層,落到懸鏡臺山間,震得山間鳥雀齊飛、妖靈顫抖。
作者有話說:更啦~!
感謝澆灌營養液的小天使~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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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聞道:???我是瘋了嗎?
蘇湛:這天天在我旁邊,嘮嘮叨叨的傢伙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