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惡夢，早起買菜 “你的錢，湊得怎麼樣……
太上忘情應該是甚麼樣？
無慾無求，清心寡慾，超然淡泊。
可他們昨日見到的太上忘情，卻冷漠無情、兇殘強大，幹著欺師滅祖的事。
一個穿著墨綠色衣服的內門弟子，戰戰兢兢開口，眼中難以置信：
“可是書上，不是這麼寫的啊？”
書上是怎麼寫的呢？
蘇湛翻著手裡的《靈霄宗概況》。
書裡寫著：
“朝聞道，乃是靈霄宗前前任掌門的關門弟子。靈霄宗太上無情道第一人，仙靈大陸千年來第一位大乘期的天才修士。從他踏上修煉開始，就沒有遇到過瓶頸……”
後面，更是概括了他堪稱傳奇的修煉速度：
“朝聞道7歲練氣，10歲築基，30歲金丹，70歲元嬰，150歲出竅，200歲化神，300歲合體，450歲大乘……”
距離作者寫這本《靈霄宗概況》，已過百餘年。算算這位朝真人的年齡，至少有六百餘歲。
“好變態。”
蘇湛低聲道。
不是指他年紀變態，而是修煉所用時間。
這位“7歲練氣，10歲築基，30歲金丹……”的朝真人，被譽為“天生道體”的朝真人，按照書上說法，已經是修仙界千年來的第一天才了。修煉速度在一眾修士中，已經極其恐怖了，可是他修到大乘，也花了400多年。
那蘇湛呢？
她都沒有天生道體，那她修到大乘需要多少年？
再說大乘之上，還有渡劫，渡劫成功才能飛昇……
這位朝真人是靈霄宗的排面、靠山。書中介紹，末法時代，修仙界靈氣枯竭，修士飛昇困難。靈霄宗人才凋零，近百年幾乎出現斷層，要不是有朝聞道這位大乘期修士在，靈霄宗怕是已經落到八大仙門末位了。
可以說，靈霄宗榮辱，系在一人身上。
這位朝真人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靈霄宗上下。如果他飛昇成功，靈霄宗肯定會大肆宣揚。可距離他大乘期，已經過去一百多年，這一百多年都沒有任何關於他飛昇成功的訊息……
不是秘密隕落了，就是修為還不夠，沒法飛昇？
看到這裡，蘇湛幽幽嘆了口氣：“NPC的飛昇，可真難啊。”
《靈霄宗概況》的作者，大概是這位朝真人的無腦支持者。書的後半部花大量篇幅描述了朝真人下山斬妖除魔、匡扶正義、鋤強扶弱、斬殺妖邪的光榮事蹟，並大肆渲染。描述中大量運用類似於“無慾無求”“清心寡慾”“超然淡泊”“不可戰勝”“情緒穩定”“太上忘情”“尊師重道”“惜老憐貧”……
等一系列讚美之詞，來形容朝聞道。
將朝聞道描述成一位仙風道骨、慈悲為懷的聖人。
嘖嘖。
又是模版聖人？
這個朝聞道也算是靈霄宗的頂級BOSS，不知道以後會在哪個副本遇到？刷完他的劇情，會掉甚麼樣的裝備？
蘇湛關上書頁，將《靈霄宗概況》塞回了書架上，繼續尋找法術秘籍。
合適她的術法秘籍難找，一般要到練氣四層，修士才可以施展低階的術法。同樣的，操控靈器、符籙也有修為要求。蘇湛現階段修為只有練氣一層，適合她修煉的術法極少極少。
又經歷了兩次回檔後，蘇湛才終於在某個書架上找到了一本適合她當前用的法術秘籍：《玄天御雷真訣》。
這是一本雷系法門的御雷術。
分為三部分：
一為，吸納雷火。
二為，轉雷為術。
三為，御雷禦敵。
因為它的雷火，不是五行靈氣轉化而來，而是收集天上落下來的雷火，修煉相對容易。
雖然只是低階術法，不怎麼高明，但已經是她目前能找到的、少有的練氣一層修士也能修行的了。
剩餘的甚麼“引水訣”，練氣一層也可以修行，卻比御雷術還要差。
蘇湛這次用了五次回檔，才勉強將書中內容記下。
這時，她感到一陣疲憊。
蘇湛點開人物屬性。
當前遊戲疲憊程度：99%疲憊。
蘇湛選擇回檔。
門口的NPC外門弟子見她過來，下巴高高抬起，用鼻孔攔下她：“這不是你們雜役弟子該來的地方。”
“確實。”
蘇湛收回閱讀券，轉身離開了藏書樓。
《春雨連綿法》還是很管用的，先前她在藏書樓找書的時候，便一邊運起《春雨連綿法》，幾次回檔，都能感覺到體內靈氣在經脈內緩緩運轉，修為凝練不少。
《春雨連綿法》，配合著《基礎修煉功法·練氣篇》，現在又多了《玄天御雷真訣》。半個月後的弟子考核，她的前提籌備已經完成了一半，剩下一半……
腦海裡傳來刺痛，疲憊程度顯示100%。
蘇湛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呆在遊戲裡了。她感謝了今天直播間刷禮物的觀眾，然後存檔，下線。
蘇湛從客廳的那張摺疊單人床上坐起來，抬手取下頭上的灰色全息遊戲頭盔。
啪嗒。
她開了燈。
桌上的電子鐘，顯示著時間。
跟昨天差不多。外面的天早已經黑了，帶著涼意的風從窗戶縫隙鑽進來，蘇湛這才意識到外面在下雨。
在遊戲裡呆了13個小時，可是遊戲裡卻不只13個小時。長時間的脫離，讓她對現實產生了一絲疏離感。她用力甩了甩腦袋，這種抽離的感覺才逐漸消失。她的意識回歸現實。
“這就是長時間玩遊戲的副作用。”
蘇湛嘀咕著，踩著拖鞋，準備去廁所。這時，瞧見放在旁邊的手機上，多了幾條簡訊。蘇湛拿起手機。
前面兩條是垃圾簡訊。
第三條，是一個備註“大寧”的人發過來的：“大蘇，你這週末有空嗎？我們好久沒見了，週六出來吃個飯？”
褐色眼眸動了動，蘇湛又看向剩下的兩條，是一個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發來的：
“你的錢，準備得怎麼樣了？”
“怎麼不接我電話！”
蘇湛眉色變冷，冷著臉放下手機，抬腳朝廁所走去。從廁所出來，照例進了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掛麵。
這次，她給自己加了一個雞蛋，算是慶祝自己成功洗骨、晉升練氣一層。
端著麵碗回到電腦前，蹲在椅子上，一邊嗦面，一邊盯著遊戲官網論壇。今天的論壇人數，更多了，依舊有很多“我怎麼又又又死了”“遊戲策劃不做人”“這個遊戲也太真實了”的水貼。
除此之外，還多了一些關於“遊戲時長太短”“遊戲時間跟現實時間不匹配”“修煉時間太長”的新內容貼。
哦？
終於有人討論了？
玩遊戲的第一天，蘇湛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然後有玩家在帖子裡呼籲，希望遊戲公司能開放更多的遊戲時間，也有提議最佳化現有的全息頭盔，儘量延長玩家的時間。
官方並沒有回覆。
另外，蘇湛又刷到了那個“剛進遊戲，就練氣六層，結果不小心死了，是選靈脩，還是刪號重來”的幸運兒帖子。
那個幸運兒後來沒有刪號，選擇了靈脩。
他在論壇裡，釋出了一些關於靈脩的玩法體驗。蘇湛一邊嗦面，一邊瀏覽著，覺得靈脩還挺有趣的。不過讓她選擇，她現階段還是會選擇“人修”。
這晚，蘇湛沒有熬夜。她要放鬆，給大腦足夠的休息時間，好應對下一次進入遊戲世界。洗碗、洗漱，然後上床睡覺。
然而，這晚蘇湛睡得並不是很好。
朦朦朧朧中，她連著做了好幾場夢。內容光怪陸離，有遊戲裡的仁善堂、吃人不吐骨頭的玄鳳，也有過去的事……
“小兔崽子，給老子滾開！”
“砰——”
蘇湛從夢裡驚醒。
天色朦朧，蘇湛躺在摺疊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過了好一會兒，她轉過頭，看向旁邊的電子鐘，上面顯示著。
外面的天還沒有亮，但她卻因為剛才的夢境畫面，心情變得糟糕起來，已經完全沒了睡意。蘇湛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發現手上全是汗，心情就更糟了。她皺著眉，起身去了廁所，簡單地衝了一個澡。
從廁所出來，時間才。
蘇湛不打算再睡覺了，想著冰箱裡的雞蛋快沒了，於是快速換了衣服，拎著手機和鑰匙下樓。
蘇湛住的這一片是老小區，即便才早上6點，就已經能看到不少老人出門散步遛彎遛狗，或者拎著菜回來了。蘇湛跟這些人沒有交集，低著頭快速地朝門口走去。
經過門衛處的時候，住在門衛小房子裡的守門大爺見她從裡面出來，或許是覺得面生，還特意伸著脖子疑惑地目送她遠去。出了小區，左拐，過了一條馬路，繼續往前又走了七八分鐘，拐進了一條舊小區的巷子裡。
穿過巷子，再往前，便是這片區的菜市場。這還是蘇湛第一次這麼早來菜市場，沒想到裡面已經有不少人了。她平時不怎麼做菜，也沒時間做，於是，便撿著一些方便的東西買：
家裡的掛麵快沒了，肯定要補貨，還有雞蛋。
跟著又買了鹽巴、醬油、白糖等麵條調味料。另外，又咬牙買了一瓶榨菜，還有兩把小青菜。
路過豬肉鋪的時候，她停頓了一下，聽到有人問價，老闆報15元一斤。
嘶，好貴。
蘇湛倒吸一口氣，提著袋子就走。
回到家裡，她提著東西進了廚房，給自己煮了一碗掛麵，但這絕不是一碗普通的掛麵。因為今天的面裡，不僅有面，還有雞蛋，還有一把小青菜，另外，她還咬牙夾了一筷子榨菜。
這是一碗豪華的早餐水煮麵。
“太奢侈了~幸好最後關頭，咬牙頂住了，沒有被豬肉誘惑~”蘇湛坐在書桌前，雙手合十，懺悔自己的罪。
剩下的雞蛋、麵條、榨菜，則被她小心地放進冰箱裡，準備留著下回吃。
8點的時候，【遊戲戰力排行榜】準時更新。
蘇湛輸入自己的遊戲賬號，這次終於不再是【不在查詢範圍內】。蘇湛查到了自己的排名，目前練氣一層的她，排在第名。
“呼~”蘇湛舒了口氣。
關掉電腦，躺在摺疊床上，按下了全息頭盔的開關。
進入遊戲。
作者有話說：
更啦~
從今天開始回覆正常更新~一般晚上更，其它時間捉蟲，喜歡的小可愛可以點一下收藏，麼麼
……
蘇湛：豬肉竟然要15元一斤？吃不起，快走快走！
朝聞道：我的……回溯……戲……回溯……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