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老煙槍緊握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時不時瞟向副駕駛的洛江。
“洛……洛爺，”老煙槍試探性地開口，“前面就是‘斷喉谷’。那是拾荒者最後的淨土，也是去源石礦坑的必經之路。聽說那群瘋子現在不搶劫，專門搞人體改造，凡是活人進去，出來都成了半人半機器的怪物。”
洛江沒說話，他正盯著系統面板上的地圖。
那條通往礦坑的紅線，在斷喉谷的位置被一大片猩紅的迷霧覆蓋。
【叮！進入高危區域：鏽鐵荒原】
【環境威脅：強磁場干擾、劇毒廢氣、拾荒者游擊隊。】
【生物威脅：改造人巡邏隊、機械獵犬、變異禿鷲。】
【建議：保持幽靈斗篷開啟，避免與任何機械單位發生正面衝突。】
“他們不搞搶劫，只搞改造？”洛江重複了一遍老煙槍的話，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那意思是，他們看上的是活著的‘材料’。”
“是啊！太邪門了！”老煙槍心有餘悸，“咱們這破車，在他們眼裡估計就是個移動的……肉罐頭。”
洛江看了一眼後視鏡。
車廂裡裝的是壁壘城換來的子彈和壓縮口糧，這是他在荒原生存的資本。
至於他自己，現在的他，就是一座行走的軍火庫。
洛江淡淡道，“如果有人攔車，撞過去。”
老煙槍嚥了口唾沫，重重點頭。
卡車咆哮著衝入斷喉谷。兩側的峭壁如同被巨斧劈開，巖壁上嵌滿了廢棄的管道和電纜，像血管一樣搏動著微弱的電流。
谷內光線昏暗，只有零星的電火花在陰暗處閃爍。
行駛了約莫半小時，前方路面出現了路障——那是幾輛焊接在一起的報廢轎車，車頂上架著粗陋的火炮。
“停車！”擴音器裡傳來沙啞的咆哮，“下車！接受改造篩查！”
洛江眼神一凜。他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開啟了【基礎偵查Lv.2】。
視野中，路障後躲藏著至少二十個熱源。
其中有八個是改造人，他們的機械臂上裝載著切割鋸和噴火器；剩下的是普通人，手持□□。
“老煙槍，倒車。”洛江低聲道。
老煙槍連忙掛倒擋，但已經晚了。
“咻——！”
一道鐳射束精準地擊穿了卡車的右前胎。卡車猛地一偏，撞在路邊的廢鐵堆上。
“媽的！”老煙槍嚇得抱頭。
洛江推開車門，披著【幽靈斗篷】走了下去。
斗篷的暗紋在昏暗的谷底流動，讓他看起來像個飄忽的幽靈。
“喂！那個披黑布的！”改造人頭目從路障後走出，他的半張臉是腐爛的綠色，另半張臉上嵌著一隻紅色的機械眼，“既然不想接受和平改造，那就變成廢鐵吧！”
頭目猛地揮手。
剎那間，火炮轟鳴，改造人咆哮著衝出。
洛江沒動。他只是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聲道：“淨化者，清理雜兵。”
一直蹲在卡車陰影裡的【淨化者戰鬥機器人】瞬間啟動。它的光學感測器閃過一道藍光，背後的等離子炮口充能完畢。
“轟！”
第一發等離子炮彈直接掀翻了一輛路障轎車。
劇烈的爆炸聲中，幾個普通嘍囉被氣浪掀飛。
“找死！”改造人頭目大怒，他胸口的裝甲板開啟，露出一挺迷你機槍。
“噠噠噠噠！”
子彈如雨點般射向洛江。
【叮！物理攻擊判定。】
【獵戶座作戰服防禦觸發。】
【泰坦護腿重力抵消啟動。】
洛江沒有躲避。他就像一塊屹立在溪流中的磐石，子彈打在他身上，迸發出一串串火星，卻無法撼動他分毫。
“物理抗性太高了！”頭目驚駭道，“換能量炮！燒死他！”
幾個手持噴火器的改造人衝了上來。熾熱的火焰瞬間吞沒了洛江的身影。
“洛爺！”老煙槍在車裡驚恐大叫。
火焰散去，洛江依舊站在原地。他身上的【獵戶座作戰服】雖然有些焦黑，但【幽靈斗篷】的特效卻自動觸發，將那層熱能隔絕在外。
“太弱了。”
【守護者戰靴】賦予的移速加成，讓他瞬間突破了火牆。
下一個瞬間，他出現在了那個噴火改造人的面前。
“咔嚓！”
沒有用刀，洛江單手抓住了對方噴火器的槍管，猛地一擰。
改造人慘叫一聲，斷臂處電火花四濺。洛江順勢一腳，將他踹飛出去十多米遠。
“怪物！他是怪物！”剩下的改造人驚恐地後退。
頭目見狀，發出一聲尖銳的哨響。谷底的黑暗中，傳來了令人牙酸的機械摩擦聲。
“吼——！”
一隻體型巨大的機械猛獁衝了出來。它的長鼻是一根旋轉的鋼鑽，四蹄包裹著履帶，每一次落地都讓地面震顫。
【目標：機械猛獁】
【等級：】
【特性：超高物理防禦、衝鋒踐踏、鑽頭衝擊。】
【弱點：背部能源核心。】
“這才是大傢伙。”洛江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機械猛獁根本沒給他思考的時間，四蹄一蹬，像一輛失控的坦克般衝撞而來。
履帶捲起的廢鐵碎石像子彈一樣打在洛江身上，發出鐺鐺的聲響。
洛江不退反進。【泰坦護腿】的力量全開，他竟然迎著猛獁衝了過去！
“鐺！”
兩者相撞，氣浪翻滾。
洛江被震退了三步，而機械猛獁也被他硬生生擋停。
“怎麼可能！”頭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那是連坦克都能撞碎的猛獁！”
洛江甩了甩髮麻的手臂，看向猛獁的背部。那裡有一個散熱口，隱約透著藍光。
“找到你了。”
他不再留手，直接開啟了【怒火焚天】！
深紫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了洛江全身，血煞戰刃也燃起了熊熊烈火。
“死吧！”
洛江高高躍起，【守護者戰靴】讓他跳得極高，直接踩在了猛獁的頭頂。
機械猛獁瘋狂地甩動長鼻鑽頭，想要把這個討厭的人類甩下去。
但洛江的速度太快了，他順著猛獁的脊背一路滑行，手中的戰刃狠狠刺入了那個散熱口！
“滋啦——！”
藍色的能量液噴湧而出。
【叮！造成致命暴擊！機械猛獁能源系統過載！】
“轟隆！”
巨大的機械猛獁在谷底炸成一團火球。
頭目被爆炸的衝擊波掀翻在地，滿臉焦黑，驚恐地看著那個從火海中走出的黑衣少年。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頭目顫抖著問道。
洛江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帶我去源石礦坑。”洛江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或者，變成像它一樣的廢鐵。”
頭目看著地上那堆還在燃燒的廢鐵，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帶……我帶你過去！”頭目連滾帶爬地站起來，“但是……礦坑下面有‘母巢’。那是連拾荒者都不敢惹的怪物！”
洛江沒理他，轉身走向卡車。
“老煙槍，修車。他帶路。”
……
在頭目的帶領下，卡車繞過了斷喉谷最危險的雷區，來到了一座巨大的礦坑前。
這座礦坑深不見底，四周的巖壁上佈滿了巨大的機械臂，像觸手一樣在礦井中揮舞。礦坑口不斷噴出濃綠色的毒霧。
【叮！檢測到高濃度源石能量反應！】
【警告：礦坑深處存在精神汙染源。】
“就是這裡。”頭目指著礦坑，“下去三千米，就能看到源石。但是……”
他話音未落，礦坑裡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
“啊——！救命！我的手！我的手在融化！”
幾秒鐘後，一具白骨被髮送帶從礦坑裡運了出來，上面的血肉已經被腐蝕得一乾二淨。
“那……那是源石的輻射。”頭目聲音發抖，“沒有防護服，進去就是死。”
洛江看著礦坑，眼神堅定。
系統任務要求他獲取源石。這是修復淨化者機器人，甚至解鎖更多系統功能的關鍵。
他走到礦坑邊緣，深吸一口氣。
“老煙槍，你在上面等我。”
“洛爺！這下面太邪門了！”老煙槍急道，“要不咱別去了吧？咱們現在的物資夠活好久了！”
洛江搖搖頭。他披上【幽靈斗篷】，將全身籠罩在陰影中。
“這是我的路。”
說完，他縱身一躍，跳入了深不見底的礦坑。
黑暗瞬間吞噬了他。
下落的過程中，洛江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灼熱，那種綠色的輻射霧氣像無數只小手，試圖扒開他的衣服。
【獵戶座作戰服】發出滋滋的警報聲，防禦力正在急速下降。
“這輻射強度，普通人在三秒內就會變成白骨。”洛江心中凜然。
他必須儘快找到源石。
下落了大約兩分鐘，腳下終於觸碰到了實地。
這裡是礦坑的最底層。四周不是岩石，而是各種扭曲的金屬管道和巨大的晶體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叮！發現目標物品：源石。】
【位置：前方500米，巨大的晶體核心處。】
洛江邁步向前。
走了沒多遠，他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
“咕嚕……咕嚕……”
那不是生物的聲音，更像是某種巨大的消化器官在工作。
洛江繞過一根巨大的管道，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收縮。
礦坑的中央，不是甚麼晶體礦脈。
那是一個直徑近百米的、不斷搏動的肉山！
肉山上佈滿了無數張人臉，那些臉都在痛苦地哀嚎、蠕動。
而在肉山的頂端，鑲嵌著一顆巨大的、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源石心臟！
【目標：母巢】
【等級：】
【狀態：狂暴】
【特性：無限再生、精神穿刺、吞噬萬物。】
【警告：宿主當前裝備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這就是……母巢？”洛江握緊了血煞戰刃。
肉山似乎察覺到了入侵者。無數張人臉同時轉頭，死死盯著洛江。
緊接著，肉山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一張佈滿螺旋利齒的巨口，向著洛江吞噬而來！
“吼——！”
腥風撲面，洛江甚至能聞到那股令人窒息的腐臭味。
他沒有退縮。
“既然物理攻擊沒用……”
洛江將所有的精神力注入血煞戰刃。刀身上的火焰瞬間變成了詭異的黑色！
“那就試試這個。”
【技能：怒火焚天（暗焰形態）！】
黑色的火焰劃破了黑暗，狠狠斬在了母巢的巨口上。
“滋滋滋——！”
沒有鮮血，只有皮肉燒焦的聲音。
母巢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叫，那聲音直接衝擊著洛江的精神海。
【警告！精神抗性Lv.2觸發！】
【判定：抵抗住精神衝擊！】
“有用！”洛江心中一喜。
但母巢的恐怖不止於此。它的傷口處突然伸出無數條帶著吸盤的觸手，像海葵一樣將洛江死死纏住，試圖將他拖入那張巨口中消化掉。
“放開我！”
洛江拼命掙扎，【泰坦護腿】的力量爆發，卻只能勉強維持不被拖走。
就在這時，母巢頂端的那顆源石心臟，突然射出一道藍色的光束，直射洛江的眉心！
【警告！靈魂攻擊！系統防火牆受到衝擊！】
洛江只覺得腦袋像被撕裂了一樣劇痛。他的視線開始模糊，手中的血煞戰刃也變得沉重起來。
“要死了嗎……”洛江的意識開始渙散。
在意識消散的邊緣，他彷彿又看到了零臨死前的眼神。
“活下去……為了所有死去的人……”
零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
“不！我不能死！”
洛江猛地睜開眼，眼中精光爆射。
“系統！強制透支積分！兌換‘靈魂護盾’！”
【叮！檢測到宿主透支請求。】
【兌換‘靈魂護盾’，需消耗積分800點。】
【當前積分：560點。】
【透支額度：-240點。】
【是否確認兌換？】
“確認！”
一面半透明的金色光盾瞬間出現在洛江身前。
“鐺！”
藍色的靈魂光束狠狠撞在光盾上，激起一圈圈漣漪。光盾劇烈閃爍，最終擋住了這次攻擊。
“呼……呼……”洛江大口喘著粗氣。
趁著母巢攻擊中斷的瞬間，洛江猛地掙脫了觸手的束縛。
他看向那顆源石心臟。
“那是核心。”
洛江不再猶豫，他將所有的希望都賭在了這一擊上。
【守護者戰靴】的重力抵消全開，洛江像一顆炮彈般衝向肉山的頂端。
母巢瘋狂地揮舞觸手阻擋，但在絕對的速度面前，統統化為了虛影。
眨眼間，洛江已經衝到了源石心臟的面前。
“給我碎！”
黑色的怒火凝聚在刀尖，洛江將全身的力量灌注於這一點，狠狠刺入了那顆跳動的心臟！
“噗嗤！”
藍色的能量液像血液一樣噴湧而出。
母巢發出了最後一聲絕望的哀嚎，整個肉山開始劇烈抽搐、崩解。
【叮！擊殺母巢！】
【獲得經驗值點！】
【等級提升至！】
【獲得積分點！】
【當前積分：760點。】
隨著母巢的死亡，周圍的輻射霧氣迅速消散。
洛江走到那顆破碎的心臟前，彎腰撿起了一塊拳頭大小、散發著幽藍光芒的晶體。
【獲得：高純度源石x1。】
“終於拿到了。”
洛江看著手中的晶體，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但他還沒來得及休息，礦坑上方突然傳來了老煙槍驚恐的喊叫聲。
“洛爺！快上來！胖子帶人來啦！他們把出口堵死了！”
洛江猛地抬頭。
只見礦坑邊緣，城主胖子正騎在一個巨大的機械蠍子上，手裡拿著擴音器，陰惻惻地笑著。
“小傢伙，把源石交出來。否則，我就把你活埋在這墳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