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死亡峽谷的午後，天空被兩側高聳的峭壁切割成一條慘白的直線。風吹過谷底，捲起沙塵和鏽蝕的金屬碎屑，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老煙槍狠狠踹了一腳卡車的輪胎，罵罵咧咧：“這破車，關鍵時候掉鏈子！變速箱異響，肯定是齒輪崩了。”
洛江蹲在卡車旁，手指拂過變速箱的外殼。他並沒有動用系統那近乎全知的掃描功能，而是調動了自己剛剛習得的【機械精通Lv.1】技能。這是一種對機械結構的直覺，齒輪的咬合、軸承的轉速、潤滑油的流向，在他腦中構成了一幅清晰的動態圖。
“是主動齒輪碎了。”洛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這裡修不了。”
“那怎麼辦？”老煙槍急得團團轉，“這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等死嗎？”
洛江看向峽谷深處。那裡有一片廢棄的礦區，在【基礎偵查】的視野裡，那裡有微弱的熱源反應，不是生物，更像是熔爐的餘溫。
“我去前面的廢棄礦坑找零件。”洛江淡淡說道，“你守著車，如果有異動，就按喇叭。”
“一個人去？”老煙槍有些猶豫，“聽說拾荒者就在那片礦區活動……”
“很快回來。”
洛江背上狙擊槍，腰間別著血煞戰刃，身後的淨化者機器人無聲地跟隨。他並沒有說大話，以他現在的裝備配置，只要不是被圍攻，自保綽綽有餘。
通往礦坑的路崎嶇難行。洛江身上的【泰坦護腿】賦予了雙腿爆炸性的力量，每一步踏出，都穩穩地踩碎鬆動的石塊，即使在四十五度的斜坡上也能如履平地。【守護者戰靴】則讓他落地無聲，輕盈得像一隻山貓。
十分鐘後，他抵達了礦坑入口。
這是一個巨大的露天開採場，深達百米。礦坑底部堆積著生鏽的採礦車和巨大的破碎機。而在礦坑中央，竟然還有一座用廢鐵和水泥勉強搭建起來的堡壘。
【叮！檢測到高強度的電磁干擾！】
【建議：啟動獵戶座作戰服的隱蔽模式。】
洛江並沒有完全依賴系統提示，他自身的警覺性也捕捉到了空氣中那股令人頭皮發麻的電流感。他按下了作戰服領口的一個隱形按鈕——這是他透過【機械精通】摸索出來的實體功能鍵。
深藍色的作戰服表面瞬間流動起一層光學迷彩，洛江的身影在環境中迅速淡化，幾乎與灰褐色的岩石融為一體。
他悄無聲息地潛入礦坑。
堡壘外並沒有太多的守衛，只有幾個衣衫襤褸、手持焊槍的拾荒者在閒聊。洛江輕鬆繞過他們，潛入了堡壘內部。
堡壘內部像一個巨大的機械蜂巢。到處都是轟鳴的機床和傳送帶，但這裡生產的不是礦石，而是……改造人。
洛江透過一扇破碎的玻璃窗，看到了令他瞳孔收縮的一幕。
幾十個拾荒者被固定在手術檯上，機械主教的手下們正在將各種齒輪、軸承和電纜焊接在他們的肢體上。那些被改造的人發出非人的慘叫，而旁邊觀看的拾荒者們卻歡呼雀躍，彷彿那是無上的榮耀。
“這就是機械主教的地盤。”洛江心中冷笑，“一群瘋子。”
他在廢鐵堆裡翻找著適配的齒輪。憑藉【機械精通】，他很快從成千上萬個零件中挑出了三個備選。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堡壘深處傳來一陣瘋狂的大笑聲。
“桀桀桀……新的祭品送上門了。”
洛江猛地回頭，只見一個坐在懸浮輪椅上的男人被幾個改造人推了出來。
這就是機械主教。
他的一半身體是血肉之軀，另一半則是精密的銀色機械。最詭異的是他的右眼，那是一個不斷旋轉的紅光鏡頭，正死死地盯著洛江所在的方向。
“雖然你披著那層可笑的偽裝布，但你身上的機油味，還有那個蠢機器人的能量波動，在我眼裡就像黑夜裡的燈塔一樣明亮。”機械主教陰惻惻地笑著，“把那個機器人交給我，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洛江解除了偽裝，身形在廢鐵堆上顯露出來。他並沒有因為被識破而驚慌，而是冷靜地舉起了狙擊槍。
“我的機器人，不是你能碰的。”
“冥頑不靈。”機械主教冷笑一聲，右眼紅光暴漲，“那就把你也改造成我的傑作！”
他猛地揮手，堡壘內的所有改造人同時轉頭，那幾十雙機械義眼齊刷刷地鎖定了洛江。
【叮！檢測到大量機械單位敵意鎖定！】
【警告：敵方擁有資料入侵能力，淨化者機器人防禦系統正在被破解！】
洛江心中一驚。果然，身後的淨化者機器人突然僵住了，原本藍色的電子眼變成了紅色，槍口緩緩抬起，竟然對準了洛江！
“去死吧！”機械主教狂笑著下達指令。
就在這一瞬間，洛江動了。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機器人的槍口衝了上去！
【守護者戰靴】爆發，速度激增25%。在常人看來，洛江的身影幾乎化作了一道虛影。
“砰！砰！砰！”
淨化者機器人的等離子炮連續射擊，但全部落空。洛江在槍林彈雨中蛇形走位，【戰術規避】技能讓他預判了每一顆子彈的軌跡。
“怎麼可能！”機械主教驚愕道，“那個機器人的射擊精度是99%，怎麼可能打不中一個人？”
洛江沒有解釋。他一步踏碎地面，【泰坦護腿】的力量讓他如炮彈般彈射而起，直接衝到了淨化者機器人的面前。
“回來！”洛江低喝一聲，手掌狠狠拍在機器人的核心處理器上。
【機械精通Lv.1】發動！
一道道藍色的電弧在機器人體內亂竄，紅色的電子眼劇烈閃爍，最終“滋啦”一聲，恢復了藍色。
控制權奪回來了。
“甚麼？！”機械主教瞪大了眼睛，“你竟然能破解我的資料入侵？”
“你的玩具，我不感興趣。”洛江冷冷地說道，隨即下令，“淨化者，攻擊所有敵對單位。”
機器人調轉槍口，等離子炮開始充能。
但機械主教畢竟是這裡的王。他發出一聲尖嘯，堡壘四周的牆壁突然翻轉，露出了裡面隱藏的數十門自動機炮。
“既然你想玩機械，我就讓你見識見識甚麼是真正的機械地獄！”機械主教狂吼道。
“開火！”
剎那間，整個礦坑被炮火淹沒。無數顆子彈編織成一張死亡之網，封鎖了洛江所有的退路。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彈幕，洛江並沒有硬抗。他身上的【獵戶座作戰服】發揮了極致效果，【獵戶座的祝福】讓他如鬼魅般在彈雨中穿梭。
但這還不夠。子彈太多了。
洛江眼中寒光一閃，他猛地拔出【血煞戰刃】。
“既然你喜歡機械，那就看看誰更硬！”
洛江不再躲避，他直接衝向了那臺最大的自動機炮。血煞戰刃帶著吸血的紅光，狠狠劈在了厚重的鋼板護甲上。
“鐺——！”
火花四濺！這一刀竟然沒能切開護甲，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哈哈哈！這可是軍用級複合裝甲！”機械主教大笑，“給我碾碎他！”
洛江眉頭微皺。硬拼不行，那就找弱點。
【基礎偵查Lv.2】開啟！
在洛江的視野中，那臺巨大的機炮雖然火力兇猛，但在它的底座連線處，有一根細細的液壓桿正在超負荷運作，那是整個炮臺的支點。
“就是那裡。”
洛江身形一矮，【泰坦護腿】發力，整個人如貼地飛行的燕子，瞬間切入了炮臺的死角。
“死！”
血煞戰刃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那根液壓桿。
“咔嚓！”
液壓桿斷裂，巨大的炮臺失去了平衡，轟然倒塌。失去了炮臺壓制，洛江的壓力驟減。
“混蛋！”機械主教見勢不妙，操控著懸浮輪椅就要逃回堡壘深處。
“想走？”
洛江從系統空間裡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電磁脈衝炸彈】。
“雖然積分不夠兌換新的，但我之前剩下的還沒用。”
洛江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引爆鍵。
“嗡——！”
無形的電磁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整個堡壘。
所有的自動機炮、改造人的電子眼、甚至機械主教的懸浮輪椅，在這一刻全部短路、冒煙、癱瘓。
堡壘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洛江大步走到了動彈不得的機械主教面前。
“你……你不能殺我……”機械主教驚恐地喊道，“我是這裡的主宰！我有最高的技術！”
“你的技術，很落後。”洛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至少，比鋼鐵要塞落後。”
說完，血煞戰刃落下。
機械主教的頭顱飛了出去，但他並沒有立刻死去。在頭顱斷開的脖頸處，露出了複雜的線路板和一枚閃爍著紅光的晶片。
【叮！擊殺機械主教（）！】
【獲得經驗值：600點！】
【獲得積分：300點！】
【獲得特殊物品：機械主宰晶片。】
洛江看著那枚晶片，隨手撿起。他沒有絲毫憐憫，這種把活人改造成機器的瘋子，死不足惜。
他撿起地上的齒輪，對著身後還處於宕機狀態的淨化者機器人道：“走了。”
機器人忠實地跟在他身後，一前一後，消失在昏暗的礦坑中。
回到卡車旁，老煙槍正緊張得滿頭大汗。看到洛江回來，他長舒了一口氣。
“修好了？”老煙槍看著洛江熟練地更換齒輪。
“嗯。”
洛江三兩下修好了變速箱。
卡車再次發動，駛離了這片死亡之地。
洛江坐在副駕駛上，看著系統面板。
【當前積分：460點。】
【距離壁壘城：150公里。】
“系統，兌換【幽靈斗篷】。”
【確認兌換“幽靈斗篷”？】
【消耗積分：450點。】
【是/否。】
“是。”
【兌換成功！獲得“幽靈斗篷”x1。】
【當前積分剩餘：10點。】
一件如夜幕般漆黑的斗篷出現在洛江手中。斗篷的材質輕盈如羽毛，表面繡著銀色的暗紋，那是空間摺疊的符文。
洛江將斗篷披在身上。瞬間，他的身形彷彿融入了陰影之中，不僅視覺上難以捕捉，連氣息都變得若有若無。
“這下，就算是那個‘吞噬者’，也別想輕易找到我了。”
洛江閉上眼睛，開始恢復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