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緊急逃生通道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門，門後便是鋼鐵要塞的頂層停機坪。
洛江一腳踹開鐵門，冷冽的夜風裹挾著硝煙味撲面而來。停機坪上，一架漆黑的武裝直升機正閃爍著航標燈，螺旋槳捲起的狂風將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零被他反剪雙手按在冰冷的混凝土地面上，銀白色長髮凌亂地散落，血紅色的右眼死死盯著遠處的山脈，彷彿在回憶甚麼。
“X-7，你帶我來這裡做甚麼？”零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但依舊冰冷，“想在這裡處決我？可惜，你沒這個機會。”
洛江沒有回答，只是用戰斧的尖端抵住他的後頸，冰冷的觸感讓零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拖著零走向停機坪中央的指揮塔，那裡是整座基地的最高點，可以俯瞰整個山谷的佈局。
【叮！檢測到宿主進入鋼鐵要塞頂層】
【環境分析：露天停機坪，風力6級，能見度良好，適合遠端狙擊】
【建議：利用地形優勢，建立臨時防禦工事】
洛江沒有理會系統的提示，他的目光落在指揮塔頂端的雷達天線上，那裡反射著月光，像一把鋒利的刀。
他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那是他之前在化工廠地下二層撿到的，照片上是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的女人，站在廢墟中微笑，背景是巨大的反應堆輪廓。
“之前你是不是撿到一張照片。”零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洛江的心臟猛地一縮。他沒想到零會主動提起這個，更沒想到零竟然知道他撿到過照片。
“你想說甚麼。”洛江的聲音比夜風更冷，沒有透露半分情緒。
零緩緩轉過頭，血紅色的右眼在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那張照片上的女人，你以為她是誰？”
“與你無關。”洛江將照片收好，戰斧的尖端在零的脖子上壓出一道血痕。
“她叫林晚秋。”零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是‘完美體計劃’的初代母體，也是你的‘創造者’。”
林晚秋？
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但零的語氣卻像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事實。
他突然想起，在化工廠的地下實驗室裡，他曾看到過一份關於“X系列實驗體”的報告，其中提到“初代母體林晚秋的基因樣本是所有實驗體的基礎模板”。
“別裝了，X-7。”零繼續說道，“你以為自己這個身體是意外獲得的？不，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們都是林晚秋的孩子，是‘完美體計劃’的產物。你叫X-7，我叫X-0，我們一共12個實驗體，你是第7個，我是第0個——也就是‘完美體’的原型。”
“所以呢？”洛江抬起頭，眼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你想說，我們都是這個該死計劃的產物，應該聯手對抗創造我們的人？”
“不。”零搖了搖頭，血紅色的右眼突然變得黯淡，“我想說，我們都是棋子，而‘01’是下棋的人。他利用我們，測試各種能力，製造‘完美體’，最終目的是統治這個世界。你以為你是在復仇？其實你只是在按照他的劇本走。”
“閉嘴！”洛江怒吼一聲，戰斧猛地揮下，在零的耳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不管我是不是實驗體，我都要為我的夥伴們報仇！我要讓鋼鐵要塞，讓‘01’，讓所有害死他們的人，都付出代價！”
零看著他瘋狂的眼神，突然笑了：“好，那我們就做個交易。你放了我，我幫你復仇。我比任何人都瞭解鋼鐵要塞的佈局，瞭解‘01’的計劃，更瞭解如何殺死他。”
“交易？”洛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零突然抬起頭，血紅色的右眼直視著洛江，“我們聯手，從今以後，我是你的傀儡，你的武器，你的臨時盟友。”
話音未落，洛江的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請求，是否鎖定目標“零”的能力？】
【鎖定效果：目標所有主動能力將被系統接管，僅宿主可透過意念授權使用】
【鎖定時間：直至宿主主動解除】
【警告：此操作不可逆，目標可能因此產生永久性精神損傷】
【是否確認鎖定？】
洛江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一直想控制零，卻沒想到系統竟然提供了這樣的功能。
他看了一眼零，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完美體，此刻正虛弱地躺在地上，等待著他的裁決。
“好。”洛江在心中默唸，“確認鎖定。”
【鎖定成功！】
【目標“零”已納入宿主控制體系，當前狀態：能力鎖定中】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包裹了零的身體，他的血紅色右眼突然失去了光芒，整個人如同一具提線木偶般動彈不得。
“你……你對我做了甚麼？！”零驚恐地看著洛江，想要掙扎，卻發現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沒甚麼。”洛江蹲下身，用戰斧挑起零的下巴，“只是讓你學會聽話而已。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臨時盟友。沒有我的命令，你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零的眼中充滿了屈辱和不甘，但身體卻無法反抗。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洛江，像看著一個死神。
“把我放開。”零突然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
“放開你？”洛江冷笑，“然後讓你像上次一樣偷襲我？別做夢了。在我沒允許你死之前，你最好乖乖聽話。”
“…我需要……需要恢復實力。”零解釋道，"你鎖定了我的能力，但能力鎖定會持續消耗我的精神力，如果超過一小時，我可能會永遠失去能力。"
洛江考慮了一下，最終點頭：“可以。但記住，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的監控之下。如果敢耍花樣，我不介意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解除了對零身體的禁錮，但保留了能力鎖定。零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關節，血紅色的右眼重新亮起，但光芒明顯比之前黯淡了許多。
“現在，帶我去見‘01’。”洛江說道，“我要知道他到底在哪裡，他的計劃是甚麼。”
“不。”零搖了搖頭，“‘01’的實驗室在基地最底層，那裡有重兵把守，還有……‘淨化者’機器人。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接近他。”
“那你想怎麼樣？”
“先解決眼前的麻煩。”零指了指遠處，“你聽，他們來了。”
洛江側耳傾聽，果然聽到遠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聲。他轉頭看去，只見停機坪的入口處，數十名全副武裝的鋼鐵要塞士兵正舉著槍衝了過來，為首的正是之前在化工廠見過的趙剛的副官，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中年男人。
“找到你了，X-7！”刀疤男大喊道，“你殺了我們這麼多兄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洛江冷笑一聲，握緊了手中的戰斧，他看了一眼零。
“零。”洛江在心中默唸，“解除能力鎖定，讓他攻擊這些士兵。”
【授權成功！】
【目標“零”可自由使用能力，限時3分鐘】
零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開始凝聚藍色能量球。
“X-7，記住，這是你欠我的。”他低聲說道，然後猛地將能量球擲向衝過來計程車兵。
“轟！”
能量球在人群中爆炸，藍色的波紋擴散開來，數十名士兵瞬間被震飛，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好樣的！”洛江大喊一聲，提著戰斧衝了上去。
零則站在原地，雙手不斷凝聚能量球，精準地投向試圖靠近洛江計程車兵。他的動作優雅而高效，彷彿在進行一場死亡之舞。
【叮！宿主與零聯手擊殺敵人，獲得“協同作戰”buff】
【效果：隊伍全員攻擊力+15%，閃避率+10%】
當零的能力鎖定重新生效時，停機坪上已經躺滿了鋼鐵要塞士兵的屍體，只剩下刀疤男和幾名殘兵敗將，正舉著槍瑟瑟發抖。
“你……你到底是甚麼怪物？！”刀疤男看著洛江，又轉向零，眼中充滿了恐懼。
“怪物？”洛江走到他面前，戰斧抵住他的喉嚨，“你們才是怪物。是你們害死了我的夥伴，是你們製造了這些痛苦。”
“不……不是我……”刀疤男顫抖著說道，“是‘01’的命令，我們只是……只是執行者……”
“執行者？”洛江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那就用你的命，為我的夥伴們祭奠吧。”
戰斧落下，刀疤男的身體被劈成兩段，鮮血染紅了停機坪的地面。
【叮！擊殺鋼鐵要塞軍官x1，獲得經驗值+100】
【等級提升至Lv.6！】
【當前經驗：230/600】
洛江擦了擦戰斧上的血跡，轉頭看向零。零血紅色的右眼死死盯著他，彷彿在等待他的下一個命令。
“你做得很好。”洛江說道，“現在，帶我去見‘01’。”
“不。”零搖了搖頭，“‘01’的實驗室有‘淨化者’機器人守衛，它們會識別並攻擊所有非授權人員。即使你有別的武器，也很難對付它們。”
“那怎麼辦？”
零沉默了一會兒，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的血液中含有‘完美體’的基因序列，可以暫時干擾‘淨化者’的識別系統。但……這需要我進入‘半失控狀態’，可能會失去理智，攻擊一切活物。”
洛江考慮了一下，最終點頭：“可以。但記住，你的一切行動都要在我的控制之下。如果敢傷害我，我不介意讓你永遠消失。”
他解除了對零能力的鎖定，但保留了最終控制權。零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緩緩閉上眼睛，血紅色的右眼開始閃爍，身體周圍逐漸浮現出藍色的能量場。
“X-7，記住，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他低聲說道，“如果失敗，我們都得死。”
“我不會失敗。”洛江握緊了戰斧，“為了我的夥伴們，我必須成功。”
零沒有再說話，他猛地睜開眼睛，血紅色的右眼變成了純粹的黑色，身體周圍的能量場瞬間擴大，將整個停機坪籠罩在其中。
【叮！檢測到目標“零”進入“半失控狀態”！】
【警告：目標可能攻擊友軍，請宿主保持警惕！】
【建議：使用“系統緊急修復”控制目標，或保持距離】
洛江沒有理會系統的警告。他看了一眼零，藍色的能量球在他手中不斷凝聚，將擋路的殘兵敗將盡數消滅。
“走！”洛江大喊一聲，跟在零的身後衝了出去。
停機坪的入口處，幾臺“淨化者”機器人正嚴陣以待。它們的外形像巨大的金屬蜘蛛，八條機械腿上佈滿了鋒利的刀刃，頭部是一個紅色的掃描器，正不斷髮出“滴滴”的警告聲。
“檢測到非授權人員，執行淨化程序。”機械化的聲音響起，機器人同時抬起機械腿，向零和洛江衝了過來。
零沒有理會它們，他徑直衝向機器人，黑色的右眼死死盯著機器人的掃描器。
“識別干擾……啟動。”他低聲說道，然後猛地將手掌按在機器人的頭部。
“滋滋滋——”
機器人的掃描器冒出火花，紅色的燈光變成了綠色。
“識別透過，授權人員X-0。”機械化的聲音再次響起，“請指示。”
零的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他轉頭看向洛江，用意念傳遞了一個資訊：“現在，命令它們攻擊其他機器人。”
洛江心中一凜，他沒想到零竟然還能保持一絲清醒。他看了一眼周圍的“淨化者”機器人，共有五臺，正從不同方向衝過來。
“零，命令它們攻擊彼此。”洛江在心中默唸。
【授權成功！】
零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抬起手，指向其他四臺機器人：“攻擊它們。”
“遵命，X-0。”被控制的機器人發出機械化的聲音，然後猛地撲向其他機器人。
金屬碰撞聲、刀刃切割聲、能量爆炸聲在停機坪上回蕩。五臺“淨化者”機器人自相殘殺，轉眼間就只剩下一臺完好的。
零緩緩走向那臺完好的機器人，黑色的右眼死死盯著它：“你，留著有用。”
他伸出手，按在機器人的頭部，輸入了一段複雜的程式碼。
“系統升級……完成。”他低聲說道，“現在，它是你的了。”
【叮！獲得新裝備：“淨化者”戰鬥機器人x1】
【等級：A級】
【功能：近戰格鬥、能量護盾、自動修復】
【操控方式：宿主意念控制】
洛江心中大喜，他沒想到零竟然還能幫他獲得這樣的好東西。他看向零，血紅色的右眼也恢復了正常。
“你……你竟然還能保持清醒？”洛江驚訝地問道。
“幸運。”零的眼中閃過一絲疲憊，“現在，我需要休息。能力鎖定和半失控狀態消耗了我太多精神力，如果繼續下去，我可能會永遠沉睡。”
洛江考慮了一下，最終點頭：“可以。但記住，你欠我一條命。等解決了‘01’，我會考慮放你走。”
零沒有說話，他緩緩閉上眼睛，身體一軟，倒在了洛江的懷裡。
【叮！目標“零”進入休眠狀態，能力鎖定自動啟動】
【當前狀態：能力鎖定中，精神力恢復中】
洛江將零放在地上，用奈米作戰服的披風蓋住他。他看了一眼遠處的“淨化者”機器人，這個A級的戰鬥夥伴，或許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派上用場。
“走吧。”洛江握緊了戰斧，看向基地深處，“是時候去見見‘01’了。”
他帶著“淨化者”機器人，沿著零之前指出的路徑，向鋼鐵要塞的最底層走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幾波零星的抵抗，但都被“淨化者”機器人和他的戰斧輕鬆解決。
【叮！宿主連續擊殺敵人，獲得“殺戮者”稱號】
【效果：攻擊力+20%，對機械單位傷害+30%】
終於，他來到了基地最底層的“創世者實驗室”。厚重的合金門緊閉著，門上刻著“01”的徽章——一個銀色的齒輪，中間是一隻血紅色的眼睛。
【叮！檢測到終極目標區域！】
【警告：進入此區域將面臨SS級威脅】
【建議：做好充分準備，使用所有可用資源】
洛江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身邊的“淨化者”機器人。
“系統，開啟這扇門。”他在心中默唸。
【正在破解電子鎖……】
【破解成功！】
合金門緩緩開啟，一股濃烈的藥水味和血腥味撲面而來。洛江走進實驗室，只見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培養艙，培養艙中漂浮著一個身穿白色研究服的男人——正是“01”。
“你終於來了，X-7。”01的聲音從培養艙中傳來，帶著一絲滿意的笑容，“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