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洛江抓住零左眼相對脆弱的弱點，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直接擊中了零的左眼。
“啊——！”
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血紅色的右眼瞬間黯淡下來，整個人踉蹌後退。他的左眼處出現了一個深可見骨的傷口，黑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叮！擊敗完美體“零”！】
【獲得獎勵：積分+解鎖系統全部功能，獲得“神級”許可權！】
【當前積分：680】
一千積分入賬！
洛江心中狂喜，不僅擺脫了負債，還獲得了豐厚的積分儲備。更重要的是，系統全部功能的解鎖，意味著他從此擁有了在這個末世中立足的資本。
“這……這不可能！”零捂著左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洛江，“我明明是完美的……怎麼可能……”
“完美？”洛江冷笑一聲，戰斧直指零的咽喉，“你不過是個失敗的實驗品罷了。”
零的臉色變得猙獰，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再次凝聚起那團詭異的黑色能量：“X-7，你毀了我的一隻眼，但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來啊！”洛江毫不示弱，“看看我們誰更完美！”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遠處突然傳來了密集的獸吼聲。那聲音如雷鳴般滾滾而來，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叮！檢測到大規模生物群接近！】
【型別：變異獸潮】
【數量：約500-800頭】
【建議：立即撤離！】
獸潮？
洛江和零同時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遠方的森林中，無數雙綠油油的眼睛如繁星般閃爍，密密麻麻的變異生物正從各個方向湧來。
“該死！”零咬牙切齒，“這些低等生物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管不了那麼多了。”洛江收起戰斧，“先解決眼前的麻煩。”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基地，如果讓獸潮衝進基地，所有人都會死。
“零，暫時休戰！”洛江大聲喊道，“我們聯手對付這些畜生！”
“休戰？”零冷笑，“你覺得我會和你這種失敗品合作？”
“少廢話！”洛江一個箭步衝到零面前，“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零被他的氣勢震懾，竟然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好！”他咬牙道，“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兩人背靠背站在一起，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獸潮。
很快，第一波變異生物衝了過來。那是一隻體型如小山般巨大的變異熊，渾身覆蓋著鋼針般的毛髮，血盆大口裡露出森白的獠牙。
“一起上！”洛江大喝一聲，戰斧劈向巨熊的頭部。
零也不甘示弱，雙手凝聚出藍色能量球，狠狠砸向巨熊的胸口。
“轟！”
巨熊被兩人的聯手攻擊打得連連後退，但它很快穩住身形，發出一聲震天怒吼，再次衝了上來。
【叮！檢測到宿主連續高強度戰鬥！】
【體力值急劇下降！】
【建議：儲存實力，避免力竭！】
洛江沒有理會系統的警告。他必須保護身後的夥伴，哪怕拼盡最後一絲力氣。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洛江和零聯手擊殺了數十隻變異生物，但獸潮的數量似乎無窮無盡。
“X-7，你不行了。”零注意到了他的狀態，嘲諷道，“就這點實力，也配和我爭？”
“閉嘴！”洛江咬牙堅持，但戰斧的揮舞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凌厲。
終於，在擊殺一隻變異虎後，洛江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警告！宿主體力值低於10%！】
【生命值持續下降中！】
“小洛！”
“洛江！”
基地方向傳來了夥伴們的呼喊聲。林戰、安樂之、王師傅，還有獨眼和覺醒者聯盟的成員們，都衝出來支援了。
“快撤退！”洛江強撐著站起身，“回基地！”
但已經太遲了。
獸潮的主力如決堤的洪水般湧來，將他們團團包圍。更可怕的是，獸潮中出現了幾隻S級的變異生物——三頭六臂的變異猿王，翼展超過十米的飛行魔蝠，還有一隻渾身燃燒著綠色火焰的變異火龍。
“完了……”安樂之臉色慘白，“我們被包圍了……”
“不！”洛江掙扎著站起身，“我們還有機會！”
他看向零，發現這個完美體也因為之前的戰鬥而消耗巨大，正靠在一塊岩石上喘息。
“零，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洛江再次提議，“聯手突圍！”
“聯手？”零冷笑，“我為甚麼要和一個失敗品聯手？”
“因為……”洛江的話還沒說完，一隻變異猿王已經衝了過來。
零眼疾手快，一記能量波將猿王擊退，但更多的變異生物圍了上來。
“該死！”他咒罵一聲，與洛江背靠背，再次迎戰。
但是，這一次他們已經力不從心了。
洛江的體力已經耗盡，戰斧的揮舞變得有氣無力。零也好不到哪裡去，能量球的威力大不如前。
“放棄吧，X-7。”零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我們都不是這些畜生的對手。”
“不！”洛江倔強地搖頭，“我不能放棄！”
他看向基地方向，林戰正帶著人用□□和炸藥阻擋獸潮，但效果微乎其微。獨眼和覺醒者聯盟的成員們也在奮力抵抗，但面對如此數量的變異生物，他們的努力顯得杯水車薪。
“小洛……”林戰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你走吧，這裡交給我們！”
“不！我不會丟下你們！”洛江大喊。
但就在這時，那隻變異火龍突然噴出一道綠色火柱，直奔林戰等人而去。
“隊長！”安樂之驚呼。
洛江的眼睛瞬間紅了。他不能讓夥伴們死！
“系統！”他在心中狂吼，“我命令你，救他們！”
【警告！宿主當前狀態無法同時保護所有目標！】
【建議：立即撤離，儲存實力！】
“我不管！”洛江的意志變得無比堅決，“如果連他們都保護不了，我活著還有甚麼意義？”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求生意志！】
【啟動強制保護程序！】
【執行緊急撤離！】
“甚麼？！”
洛江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包裹，瞬間從原地消失。
“小洛？！”
“洛江！”
夥伴們的呼喊聲在耳邊迴盪，但很快就被獸潮的咆哮聲淹沒。
當洛江再次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距離基地十里外的一座小山上。
他瘋狂地衝向基地的方向，但等他趕到時，看到的卻是滿目瘡痍的戰場。
基地已經化為廢墟，到處都是燃燒的殘骸和變異生物的屍體。在基地中央，躺著幾具熟悉的身影——
林戰，胸口中了一箭，已經沒有了呼吸。
安樂之，被變異猿王的利爪撕開了胸膛，眼睛還睜得大大的，似乎在死前看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
王師傅，身體被綠色火焰燒得焦黑，但雙手還緊緊握著那根鋼管，顯然是在最後一刻還在戰鬥。
獨眼倒在基地門口，機械眼已經破碎，但嘴角還帶著一絲微笑，彷彿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看到了希望。
炎魔、聖女、先知……所有覺醒者聯盟的成員，都倒在了各自的戰鬥位置上，至死都沒有後退一步。
整個基地，沒有一個活口。
“不……不……”
洛江跪倒在地，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他終於明白，系統所謂的“強制保護程序”，實際上是拋棄了他的夥伴，獨自將他帶離了戰場。
【叮！緊急撤離完成！】
【宿主安全，但同伴全部陣亡】
【獲得補償：積分+500】
【當前積分】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但洛江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親手害死了所有夥伴。
“都是我的錯……”
洛江抱頭痛哭，聲音嘶啞得如同野獸的哀嚎。
系統為了讓他活下去，竟然，竟然拋棄了所有人！
【叮！檢測到宿主精神崩潰！】
【建議：立即進行心理治療】
【是否使用積分購買“心靈治癒”服務？】
“滾！”洛江在心中怒吼，“我不需要你的治療！”
他站起身，擦乾眼淚，看向遠方。
那裡，是鋼鐵要塞的方向。
“零……”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毀了我的一切，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所有害死我夥伴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黎明時分，洛江獨自一人前往鋼鐵要塞。
每一步都踩在廢墟的瓦礫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極度負面！】
【精神力持續下降：當前67/100】
【建議：儘快調整心態，避免影響戰鬥能力】
洛江沒有理會系統的提示。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復仇。
走了整整一天，夜幕降臨時，他在一處廢棄的加油站停下來休息。加油站的天花板已經被掀翻，儲油罐上佈滿了彈孔，空氣中瀰漫著汽油和硝煙的混合氣味。
洛江點燃一堆篝火，從廢墟中翻出一些還能吃的罐頭。找到食物後，曾經是他和夥伴們一起分享的，現在卻只能孤零零地吞嚥。
洛江已經快甚麼都沒有了……如果沒有這個系統，他現在的結果，還會是這樣嗎？
是一起活著，還是一起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