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你就是‘01’？”洛江的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
銀色面具後的眼睛微微眯起，那金屬質感的聲音再次響起：“看來蘇雅告訴了你不少事情。不過沒關係，她很快也會回到我身邊——就像所有迷途的羔羊一樣。”
“你對她做了甚麼？”林戰厲聲問道。
“做了甚麼？”“01”輕笑一聲，那笑聲在面具的共鳴下顯得格外詭異，“我只是讓她明白了自己的使命。就像我現在要讓你們明白的一樣。”
他緩緩抬起右手，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四周計程車兵同時舉槍，子彈上膛的“咔嚓”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洛江，”“01”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期待，“你是我這些年見過最完美的樣本。在核爆中心存活，擁有超越常人的再生能力，戰鬥本能堪比頂級特種兵……你簡直是‘新人類計劃’最理想的載體。”
“載體？”
“沒錯。”
“01”向前走了兩步，探照燈的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舊人類已經走到了盡頭。脆弱、短命、容易被情感左右……我們需要的是更強大、更理智、更完美的生命形態。而你，洛江，就是通往那個未來的鑰匙。”
【叮！檢測到高濃度精神波動！】
【來源：代號“01”，精神力強度評估：A+級！】
【警告：目標擁有精神控制類能力，建議立即保持安全距離！】
系統的警報在腦海中炸響，洛江心中一凜。精神控制？難道這就是鋼鐵要塞控制那些異能者的手段？
“如果我說不呢？”洛江冷冷回應。
“那很遺憾。”“01”嘆了口氣，聲音裡卻沒有絲毫遺憾的情緒，“我只能採取一些……不那麼溫和的手段。比如，先把你這些朋友一個個殺死在你面前，直到你願意配合為止。”
話音未落，兩名士兵突然調轉槍口，對準了被安樂之護在身後的王師傅。
“你敢！”洛江眼中寒光一閃。
幾乎在同一瞬間，洛江的身體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下一瞬已經出現在那兩名士兵面前。雙手如閃電般探出，扣住兩人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兩名士兵慘叫著鬆開手，突擊步槍“哐當”落地。
但洛江的動作沒有停止。他順勢奪過其中一把步槍，身體如陀螺般旋轉，槍托橫掃，狠狠砸在第三名士兵的側臉。那名士兵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暈死過去。
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洛江已經退回原位，手中多了一把繳獲的突擊步槍。
“開槍！開槍！”“01”厲聲喝道。
然而，就在士兵們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異變突生。
“砰！砰！砰！”
三發精準的點射從側後方傳來，三名舉槍計程車兵應聲倒地，眉心綻放出血花。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01”。
只見蘇雅從陰影中走出，手中握著一把還在冒煙的手槍。她的臉色蒼白，槍口穩穩指向“01”。
“蘇雅？！”“01”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情緒的波動——那是震驚和憤怒，“你竟敢背叛我？！”
“我不是背叛你。”蘇雅的聲音有些顫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只是……不想再當一個傀儡了。”
她看向洛江，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說得對，我選錯邊了。現在，我想選一次對的。”
“愚蠢！”“01”怒極反笑，“你以為憑你一個人，就能改變甚麼？別忘了，你腦子裡還有我植入的‘種子’。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讓你生不如死！”
說著，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啊——！”蘇雅突然抱住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跪倒在地，手槍也脫手飛出。
“蘇雅！”洛江臉色一變。
“看到了嗎？”“01”冷笑著，“這就是反抗我的下場。洛江，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下武器，乖乖跟我走，我可以饒這些人一命。否則……”
他手上加力，蘇雅的慘叫聲更加淒厲，七竅都開始滲出鮮血。
“否則，我先殺了她，再殺光你們所有人！”
洛江的大腦飛速運轉。
硬拼？對方人數佔優，而且“01”本人明顯不是易與之輩。妥協？那無異於自投羅網。
必須想個辦法……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系統，兌換‘精神屏障生成器’需要多少積分？”
【物品：行動式精神屏障生成器】
【效果：生成一個半徑10米的精神力屏障，可抵禦B級以下精神攻擊，持續時間3分鐘。】
【兌換所需積分：80點】
【宿主當前積分：-20點，無法兌換。】
該死！
洛江咬牙，迅速在系統商城中搜尋。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個物品上——
【物品：精神力干擾手雷】
【效果：引爆後釋放高強度精神干擾波，範圍內所有精神力使用者將遭受反噬，效果持續30秒。】
【兌換所需積分：30點】
【特別提示：該物品為消耗品，使用後將消失。對非精神力使用者無效。】
30點！但他現在積分是-20，還差50點……
等等！
洛江突然想起甚麼，快速調出任務列表。果然，之前觸發的那個【清除內鬼】任務，因為揭露了張猛的身份，進度已經達到了50%，但還有50%的獎勵沒有發放。
也就是說，只要完成這個任務的另一半，他就能獲得50積分，剛好夠兌換手雷！
“系統，【清除內鬼】任務的完成條件到底是甚麼？”
【任務：清除內鬼】
【當前進度：50%】
【剩餘目標：揪出潛伏在曙光基地的另一個內鬼。】
【系統提示：根據已有線索分析，第二個內鬼的特徵如下——】
【1. 能夠接觸基地核心情報】
【2. 近期行為異常】
【3. 與鋼鐵要塞有間接聯絡】
【4. 身份為……】
系統的提示突然卡住了，幾秒後，一條讓洛江心臟驟停的資訊跳了出來：
【身份為：醫療組成員，蘇雅。】
洛江猛地看向還在地上痛苦掙扎的蘇雅。她是內鬼……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洛江腦中浮現。
除非蘇雅自己都不知道，她體內被植入的東西，不僅是控制的工具，還是監視和竊取情報的裝置！
“系統，如果我現在揭發蘇雅的內鬼身份，任務能完成嗎？”
【判定中……】
【判定透過：蘇雅確實為鋼鐵要塞安插在曙光基地的內鬼，無論其當前立場如何。】
【確認完成【清除內鬼】任務？】
“確認！”
【叮！任務【清除內鬼】完成！】
【獲得獎勵：積分+50！】
【當前積分：30點！】
【額外獎勵：技能‘精神抗性（初級）’已解鎖！】
成了！
洛江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在系統中兌換了那顆【精神力干擾手雷】。
【兌換成功！獲得‘精神力干擾手雷’x1！】
【當前積分：0點。】
一顆拳頭大小、通體銀灰色的球形裝置出現在洛江手中，重量很輕，表面有一個紅色的按鈕。
“你在幹甚麼？”“01”注意到了洛江的動作，警惕地問道。
“送你個禮物。”洛江說著，拇指按下了按鈕。
手雷表面的指示燈開始快速閃爍，發出“滴滴滴”的急促聲響。
“找死！”“01”雖然不知道那是甚麼，但本能地感到了危險。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動精神力，想要直接控制洛江。
但已經晚了。
洛江用盡全力，將手雷向“01”的方向擲去。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在距離“01”不到五米的地方——
“嗡——！”
只有一道肉眼可見的銀色波紋以手雷為中心擴散開來。波紋所過之處，空氣都出現了扭曲。
“這是……”“01”的話還沒說完，突然抱住頭，發出一聲比蘇雅剛才淒厲十倍的慘叫。
“啊啊啊啊——！”
他臉上的銀色面具“咔嚓”一聲出現裂痕，然後整個炸開，露出了面具下的真容。
那是一張……讓人不寒而慄的臉。
半邊臉是正常的中年男性面容，雖然因為痛苦而扭曲，但還能看出原本的俊朗。而另外半邊臉，卻佈滿了金屬質感的紋路，眼睛的位置是一隻閃爍著紅光的機械義眼，面板下隱約可見電路板般的結構。
“你……你到底是甚麼東西？”安樂之的聲音在顫抖。
“01”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洛江，那隻正常的眼睛裡充滿了怨毒，而機械義眼則瘋狂閃爍著紅光。
“殺……殺了他們……”他用最後的氣力嘶吼道。
周圍計程車兵如夢初醒，正要開火，突然——
“砰！砰！砰！砰！”
四發狙擊槍的子彈從遠處射來，精準地擊斃了四名正要開槍計程車兵。緊接著，密集的槍聲從四面八方響起，鋼鐵要塞計程車兵一個接一個倒下。
“援軍！是我們的援軍！”林戰驚喜地喊道。
只見數十名穿著曙光基地制服的戰士從周圍的廢墟中衝出，為首的正是基地的幾位老隊員。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火力兇猛，配合默契，很快就將鋼鐵要塞計程車兵壓制住了。
“隊長！我們來晚了！”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邊開槍邊喊道。
“不晚，剛剛好！”林戰大笑，撿起地上的一把槍加入戰鬥。
而此刻的“01”，在手雷的精神干擾下已經失去了戰鬥力。他單膝跪地，機械義眼中的紅光忽明忽暗，顯然內部系統受到了嚴重干擾。
洛江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手中的突擊步槍抵住了“01”的額頭。
“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洛江的聲音冷得像冰，“‘新人類計劃’到底是甚麼？你到底為甚麼抓我？”
“01”抬起頭，那隻正常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的笑意。
“你……你真的以為……你贏了嗎？”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但其中的嘲諷意味毫不掩飾，“實驗體X-7……你不過是個殘次品……真正的完美體……早就誕生了……”
“甚麼意思？”洛江心中一緊。
“意思就是……”“01”的笑容越來越詭異，“你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努力……都在‘他’的計算之中……很快……很快你就會見到‘他’了……”
說完這句話，他眼中最後一點神采消失了。機械義眼的紅光徹底熄滅，整個人軟倒在地，再無聲息。
“他死了？”安樂之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洛江蹲下身檢查，臉色漸漸凝重。
不，沒有心跳，沒有呼吸，但身體還保持著詭異的溫度。而且，機械義眼雖然熄滅了，但洛江的【洞察之眼】能看到，那裡面還有微弱的能量反應。
這傢伙……可能根本沒死透。
“先帶回去。”洛江站起身，對趕來的基地隊員說道。
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在曙光基地援軍的突然襲擊下，鋼鐵要塞的部隊損失慘重，剩下的少數人見首領倒下，紛紛潰逃。
“小洛，你沒事吧？”林戰走過來，拍了拍洛江的肩膀。
洛江搖搖頭，目光卻看向另一邊——蘇雅還跪在地上，雙手抱頭，身體不住顫抖。精神干擾手雷的效果對她也有影響，但顯然比“01”輕得多。
“她……”林戰也看到了蘇雅，眼神複雜。
“先帶回去，讓別的醫生檢查。”洛江說，“她腦子裡的東西，必須取出來。”
林戰點點頭，示意兩名隊員去攙扶蘇雅。
就在這時，洛江的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接觸高階科技造物！】
【物品：神經接駁型控制終端】
【來源：代號“01”】
【分析：該裝置可透過直接連線神經系統，實現對宿主的完全控制。當前損壞程度78%，可嘗試修復並逆向研究。】
【是否消耗50積分，啟動‘科技解析’功能？】
【當前積分：0點，無法執行。】
又需要積分。洛江苦笑，這系統真是個吞金獸。
不過，這次的任務雖然兇險，但收穫也不小。不僅解決了眼前的危機，還獲得了關於“新人類計劃”的重要情報，以及“01”這個活體樣本。
“真正的完美體早就誕生了”——“01”臨死前的話，像一根刺紮在洛江心裡。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這個“完美體”現在在哪裡？
“隊長，我們得儘快回基地。”洛江沉聲道，“我有些發現，必須馬上告訴你。”
林戰看著洛江嚴肅的表情，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好，所有人，立刻撤離！帶上傷員和那個面具人的屍體，返回基地！”
隊伍開始有序撤退。洛江走在隊伍中間，回頭看了一眼化工廠的方向。
“系統，”他在心中默唸，“調出我的屬性面板。”
【宿主：洛江】
【等級：Lv.2 】
【生命值：100/100】
【體力值：85/100】
【精神力：92/100】
【積分：0】
【屬性：力量11，敏捷13，體質10，感知12，智力11】
【技能：基礎格鬥術(Lv.2)、弓箭使用、基礎偵查(Lv.1)、精神抗性】
【當前任務：無】
【系統評價：成長迅速，但前路艱險。建議儘快提升實力，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洛江握緊了拳頭。
那就讓風暴來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