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早點休息吧，明天可是要見真章的。隊長說了，八點訓練場集合！”安樂之錘了他一下肩膀。
洛江收回思緒，點了點頭：“嗯，你也早點睡。”
安樂之嘿嘿一笑，端著水杯回了房間。
洛江躺在硬邦邦但乾淨的單人床上，聽著窗外隱約的風聲和基地裡漸起的鼾聲，久久未能入眠。
身體的疼痛在蘇雅醫生的妥善處理下緩解了許多，但精神上的疲憊和警惕並未完全消退。
【叮！檢測到宿主進入相對穩定環境，精神壓力源減弱。】
【生命值恢復速率提升至：每小時 +2點。】
【體力值恢復速率提升至：每小時 +3點。】
【當前狀態：輕度疲勞，多處軟組織挫傷，輕微失血。】
【生命值：28/100 →緩慢恢復中】
【體力值：15/100 →緩慢恢復中】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突兀地在腦海中響起，讓洛江微微一怔。他下意識地調出意識中的虛擬面板：
【宿主：洛江】
【等級：Lv.1 (0/100)】
【生命值：28/100 】
【體力值：15/100 】
【精神力：85/100】
【屬性：力量 7，敏捷 9，體質 8，感知 11，智力 10】
【技能：基礎格鬥術(Lv.1)，基礎射擊(Lv.1)，基礎急救(Lv.1)，基礎烹飪(Lv.1)，野外生存(Lv.1)】
【天賦：洞察之眼(初級) - 可小幅提升對環境和潛在危險的感知能力。】
【裝備：無】
【物品：簡陋匕首 x1，壓縮餅乾 x3，水 x1瓶，簡易醫療包 x1，抗生素 x2，止痛藥 x2】
【積分：0】
【系統商城：未解鎖】
【任務列表：無】
看著面板上緩慢跳動的生命值和體力值，洛江心中稍定。系統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在這殘酷末世賴以生存的依仗之一。它能清晰地量化他的狀態，提供關鍵資訊。
“曙光基地……希望這裡足夠安全。”洛江在心中默唸。他需要時間恢復，更需要了解這個基地的底細。林戰、安樂之、蘇雅……這些人究竟是可靠的夥伴，還是潛在的威脅？系統的分析功能暫時無法穿透人心，他只能依靠自己的觀察和判斷。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尖銳的哨聲準時劃破了基地的寧靜。
洛江掙扎著起身，渾身的骨頭像是散架後又重新拼湊起來一樣痠痛。他簡單洗漱後，穿上安樂之幫他找來的、一套略顯寬大的舊衣服，跟著同樣睡眼惺忪但精神抖擻的安樂之走向訓練場。
訓練場位於基地西側，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硬化地面，周圍堆放著各種廢棄的金屬構件和輪胎作為障礙物。
此刻，已經有十幾名身著統一灰色作訓服的倖存者列隊站立，神情肅穆。佇列前方，林戰負手而立，身姿筆挺如松，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人。
他身旁站著一名同樣穿著作訓服、表情冷峻的年輕男子，似乎是副隊長之類的人物。
“報告隊長！安樂之歸隊！”安樂之一到，立刻挺胸抬頭，大聲喊道。
“報告隊長！新人洛江報到！”洛江緊隨其後，學著安樂之的樣子立正站好。
林戰的目光落在洛江身上，停留了幾秒，那眼神彷彿能穿透皮肉，看到骨頭縫裡。“洛江？”
“是的，隊長！”安樂之搶先回答，“他身手不錯，人也可靠！昨天還幫我擋了一頭變異野豬！”
林戰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對這種“江湖義氣”式的評價不以為然。
“身手不錯？哼。”他冷哼一聲，轉向佇列，“今天訓練內容：基礎體能恢復訓練、佇列紀律強化、基礎武器認知與使用規範。所有人，包括新人，必須完成基礎達標線！”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洛江：“洛江，鑑於你初來乍到且身有傷勢，體能訓練量力而行，重點是熟悉基地規章和基礎防衛知識。安樂之，你負責協助他。”
“是！隊長！”安樂之響亮地應道，隨即湊到洛江身邊，壓低聲音興奮地說：“看到了嗎？隊長親自監督！今天可有好戲看了！待會兒格鬥示範，絕對精彩！”
訓練開始了。首先是繞著基地外牆負重跑圈。安樂之和其他隊員都揹著沉重的沙袋，步伐整齊劃一。洛江只拿了根木棍象徵性地跟著跑，每一步都牽扯著傷口，汗水很快浸溼了額髮。
他咬緊牙關，努力跟上隊伍，同時暗中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人員的狀態和林戰的指揮方式。
【叮！檢測到宿主進行低強度有氧運動。】
【體質屬性微量提升…】
【體力值消耗中…】
【建議：保持節奏，避免過度消耗。可利用地形間歇恢復。】
系統適時地給出了提示。洛江心中瞭然，調整呼吸，不再強行追趕跑在最前面的隊員，而是保持在隊伍中游，利用彎道和障礙物稍作停頓喘息。
跑圈結束後是佇列訓練。林戰親自示範標準的軍姿、轉體、行進間動作。洛江雖然動作僵硬，但憑藉良好的感知力和在混亂環境中磨練出的本能，很快掌握了要領。他能感覺到，這種刻板的紀律性，正是這個基地區別於那些烏合之眾的關鍵。
最後是武器認知環節。林戰讓人抬出幾支常見的制式步槍、手槍和一些冷兵器。他詳細講解了每種武器的效能特點、保養方法、安全操作規程以及在末世環境下的使用注意事項。
“記住！”林戰的聲音如同鋼鐵碰撞，“武器是你們的第二條生命！也是保護同伴的最後屏障！任何時候，都要像愛護自己的眼睛一樣愛護它們！不熟悉它的脾氣，就不要把它拿在手上！誤傷友軍，比被敵人打死更愚蠢！”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讓在場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叮！檢測到宿主接觸並學習制式武器知識。】
【技能‘基礎射擊(Lv.1)’經驗值微量增長。】
【是否消耗10積分，解鎖技能‘武器辨識(Lv.1)’？(該功能可快速識別常見武器型號、基礎效能及潛在缺陷)】
【積分：0】
又是積分！洛江心中苦笑。系統功能強大，但處處都需要積分驅動。看來在基地裡努力表現，賺取積分是當務之急。
訓練持續了近三個小時。結束時，大部分人都累得氣喘吁吁，但精神面貌明顯比早上好了很多。
林戰宣佈解散前，目光再次落在洛江身上：“洛江，你的基礎素質尚可，尤其是感知力比較突出。但缺乏系統訓練，動作生疏。從明天起，跟上午的佇列一起訓練，下午由我或者副隊長安排你進行適應性格鬥和基礎武器操作練習。試用期一個月，別指望有特殊照顧。”
“是！隊長！保證完成任務！”洛江挺直腰板，大聲回答。
“安樂之！”林戰喝道。
“到！”
“你帶洛江去後勤處領一套作訓服和基本生活用品。然後，把他交給蘇雅醫生，讓她再複查一次傷口，確認無誤後，安排他去食堂幫忙。記住，他是試用廚師，先從打下手開始學！”
“是！隊長！”安樂之響亮應道，隨即對洛江擠眉弄眼，“走吧，新出爐的曙光大廚！先去領‘戰袍’，然後拜見咱們的女神蘇醫生！”
“嗯。”
安樂之勾著洛江的肩膀，穿過訓練場旁的小路，朝基地東北角的後勤區走去。晨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後勤處管著咱們基地的吃穿用度，頭兒是個外號‘老周’的老兵，脾氣爆得很，但對兄弟們實在。”安樂之壓低聲音，像分享秘密，“上次有個新人不小心弄壞了庫存的壓縮餅乾箱，被他追著罵了三條街，不過後來那人發燒，老周把自己那份藥讓出來了——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洛江點點頭，目光掃過沿途的景象：幾名隊員正合力搬運修繕圍牆用的鋼筋，臉上帶著專注的神情；角落的菜地裡，一個扎著圍裙的婦女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給番茄苗澆水，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基地的生活氣息比想象中更濃，這份“正常”，在末世裡顯得尤為奢侈。
【叮！檢測到宿主處於穩定社交環境，精神壓力-5%。】
【當前精神力：85/100 → 90/100】
【提示：積極融入群體可緩慢提升精神韌性，降低恐慌類負面狀態觸發機率。】
後勤處是一棟由舊倉庫改造的平房，門口掛著“曙光基地後勤保障部”的木牌，字跡歪歪扭扭，顯然是安樂之的手筆。
推開門，一股機油、布料和淡淡消毒水的混合氣味撲面而來。屋內靠牆堆著整齊的物資箱，中間一張長條桌上攤著幾件疊好的灰色作訓服，一個頭發花白、脊背微駝的老頭正低頭清點藥品。
“老周！”安樂之大嗓門喊道。
老頭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眼神卻像鷹隼般銳利。“安樂之？你小子又把自己搞得鼻青臉腫了？”他瞥了眼安樂之手臂上的擦傷，沒好氣地扔過去一卷紗布，“自己纏！別浪費我的藥！”
“這不是有正事兒嘛！”安樂之嬉皮笑臉地接住紗布，轉頭對洛江努努嘴，“老周，這是新來的洛江，隊長讓他跟我去領作訓服。”
老週上下打量洛江，目光在他沾著泥土的舊外套上停留片刻，又落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新人？洛江？”
“是，周叔。”洛江恭敬地點頭。
“嗯。”老周沒再多問，從長條桌上拿起一套疊得方方正正的作訓服遞過來，“身高一米七五左右？這套應該合身。褲子腰圍稍大，回去自己找個繩子繫緊點——基地窮，沒功夫給你量身定製。”
“謝謝周叔！”安樂之搶著接過衣服，又從口袋裡摸出個小本子，“對了，洛江的住宿登記和物資配額，您給記上唄？隊長說他是試用廚師，先去食堂幫忙。”
老周在本子上刷刷寫了幾筆，筆尖用力得幾乎戳破紙頁：“知道了。記住，基地的東西，一粒米、一顆螺絲釘都不能亂拿。試用期一個月，幹得好留下，幹不好……捲鋪蓋滾蛋。”
“保證幹好！”安樂之拍著胸脯保證，拉著洛江就往外走，“走啦洛江！”
醫務室裡，蘇雅正低頭整理病歷。聽到敲門聲，她抬起頭，眼鏡後的眼睛彎成月牙：“安樂之，又受傷了？”
“蘇醫生，這次是我帶的新人洛江！”安樂之把洛江往前推了推，“您再給他複查下傷口，昨天被野豬撞的，雖然您處理過了，但我怕有內傷。”
蘇雅放下病歷，示意洛江坐下。她的手指冰涼，按在洛江肋下的淤青處時，他忍不住抽了口氣。
“疼？”蘇雅皺眉。
“不……是有點酸。”洛江實話實說。
蘇雅仔細檢查了一遍，又翻開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最後鬆了口氣：“還好，淤血沒擴散，骨頭也沒事。昨天用了我配的活血化瘀藥膏，恢復得不錯。”她從藥櫃裡拿出一小罐白色藥膏，“這個你拿著，每天塗兩次，三天後如果還疼，再來找我。”
【叮！檢測到宿主接受治療。】
【體質屬性微量提升：體質+0.1 → 8.1】
【生命值恢復速率提升至：每小時+2.5點。】
【提示：該藥膏為蘇雅醫生特製，效果優於普通藥物，系統已記錄配方。】
洛江心中一凜。系統竟然能分析藥物效果？
他不動聲色地收下藥膏，道謝後跟著安樂之離開。
“蘇醫生人真好。”安樂之感嘆，“她以前是市醫院的醫生，末世爆發時帶著家人逃到這裡，後來家人……唉，總之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救死扶傷上了。基地裡誰沒受過她恩惠？”
洛江沒接話，只是默默的聽著
食堂位於基地西南角，原是一家倒閉的快餐店，被改造成了能容納三十人同時用餐的大廳。此時正值上午十點，廚房裡飄出淡淡的米香，一個圍著油膩圍裙的中年男人正掄著大勺翻炒青菜，鍋沿騰起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臉。
“王師傅！”安樂之大喊一聲。
男人回頭，露出一張被油煙燻得發黃的臉，嗓門比安樂之還大：“安樂之？你小子又來蹭飯？今天沒你的份！昨天你把最後一塊臘肉偷吃了，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王師傅，誤會誤會！”安樂之趕緊擺手，“這是新來的洛江，隊長讓他來食堂幫忙，以後給您當學徒！”
被稱作“王師傅”的男人上下打量洛江，目光在他細皮嫩肉的手上停了停：“做飯的？會切菜不？會燒火不？會揉麵不？”
“都會一點。”洛江誠實回答。
“哼，都會一點就是甚麼都不會！”王師傅撇撇嘴，扔過來一把菜刀和一個蔫了的土豆，“先練練手，把這個土豆切成絲，粗細均勻，不許有皮！切完了我看看！”
洛江接過菜刀，走到案板前。土豆表皮坑坑窪窪，他用刀尖削去外皮，動作不快，——腦海中的系統面板自動彈出：
【技能：基礎烹飪(Lv.1)】
【經驗值：0/100】
【熟練度細分：切配、火候掌控、調味——？入門】
【當前操作：切配——入門→切配——中級，進度：12%】
【叮！檢測到宿主進行精準切配操作。】
【技能‘基礎烹飪(Lv.1)’經驗值+1。】
【洞察之眼觸發：發現案板下有半塊發黴的生薑。可丟棄或嘗試提煉薑辣素，需消耗5積分解鎖‘初級藥劑學’知識。】
洛江眼角餘光掃過案板下，果然看到一點灰綠色的黴斑。他不動聲色地將土豆絲碼進盤子，粗細竟真的均勻無比。
“喲，還行啊。”王師傅湊過來看了看，難得誇了一句，“比上次一個人切得跟狗啃似的強。行，以後你就跟著我打下手，擇菜、洗菜、切配，別偷懶！”
“是，王師傅。”洛江應道。
安樂之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可以啊洛江！第一天切菜就這麼溜！以後咱們的伙食有保障了！”
王師傅哼了一聲，繼續翻炒他的青菜，鍋裡的油星子噼啪作響。
【叮！觸發新手任務：【食堂幫工的第一天】】
【任務內容：完成午餐備菜，擇菜、洗菜、切配各5份，協助王師傅完成午餐烹飪，確保無食材浪費。】
【任務獎勵：積分+10，技能‘基礎烹飪(Lv.1)’經驗值+20，隨機獲得1項基礎生活技能。】
【失敗懲罰：無。但會影響王師傅對你的評價，間接影響後續積分獲取。】
10積分雖然不多，但足以解鎖一些基礎功能了。他看向王師傅忙碌的背影，又瞥了眼角落裡堆積的蔬菜筐，心中有了計劃。
午休時分，當第一鍋米飯的香氣瀰漫整個基地時，洛江已經完成了備菜，正幫著王師傅將炒好的青菜裝進大盆。
王師傅抹了把汗，遞給他一個饅頭：“幹得不錯，小子。以後好好幹，別給我丟人。”
“謝謝王師傅。”洛江接過饅頭，咬了一口，麥香在口中散開。
【叮！新手任務【食堂幫工的第一天】完成！】
【獲得獎勵：積分+10，技能‘基礎烹飪(Lv.1)’經驗值+20，解鎖生活技能‘快速生火(Lv.1)’。】
【當前積分：10】
【技能更新：基礎烹飪(Lv.1)（切配(中級) 32%，火候掌控(入門) 5%，調味(入門) 3%）】
洛江感受著腦海中多出的“快速生火”技能——一種能在潮溼環境下用簡易材料迅速引燃火焰的技巧，心中暗喜。
傍晚，王師傅拍了拍洛江的肩膀：“行了，今天就到這兒。明天早點來，跟我去後山挖野菜——基地的存糧不多了，得省著點。”
洛江點點頭，目送王師傅鎖門離開。
他調出系統面板，系統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起：
【提示：積分可用於解鎖系統商城、提升技能等級、購買特殊物品。當前可兌換：基礎格鬥術經驗包、止血繃帶x3、簡易淨水器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