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042出道第二天 私生跟車/公司會議……
聽完李向曉的解釋。
“不至於吧？”白安文震驚臉：“這個世界有這麼黑暗嗎？”
李向曉：“不是……這哪裡黑暗了？”
“而且我覺得, 大機率這個風向就是公司引導的。公司運營過這麼多藝人，能不知道甚麼環節容易引起爭議麼。總之，哥你一會兒開會的時候少說話, 多觀察觀察。”
“我覺得曉曉說的在理。”宋景簡短地說, 隨後壓低了聲音：“好像有人來了，換個話題。”
他們身處公司三樓，這裡有好幾個會議室可供使用，所以也有其他部門的人來來往往。這種情況下, 沒法判斷話題的主人公甚麼時候會突然進來。
娛樂圈隔牆有耳，還是謹慎些沒錯的。
不過過了好一會，預定過來一起開會的V團還是沒有影子, N團的剩下的兩個人倒是到齊了。
“怎麼回事？我找經紀人問問。”宋景先站起身, 去會x議室外面打聽了一下情況，回來之後的表情有點微妙。
“怎麼樣宋哥？他們為甚麼沒來啊。”
“說是來了，現在在路上了……但是半路車子出了點問題，他們現在在換車過來。”
宋景再次壓低聲音。
“但是, 我剛剛聽到理事打電話, 好像是他們碰上私生追車了。這個訊息暫時封鎖, 沒有和公司裡其他人說。”
“等等。具體怎麼回事啊？”白安文震驚。私生追車這種事, 大家也或多或少有所耳聞。但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人身上, 而且是剛出道一兩天, 還是有些意想不到。
“說是粉絲跟到宿舍樓下，看到他們坐車出去, 就也包車跟上，結果跟的路上出了點碰撞，估計是追尾吧。”
“所以就是私生粉，怎麼算粉絲。”白安文臉色轉變成同情：“不過還好人沒事, 哎，他們團從出道就一直一堆事情啊。”
李向曉在旁邊沉默著，過了一會才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可是我們團的宿舍和他們也在一個小區啊。”
他的表情有點微妙。
不像是同情，不像是心有餘悸，反而有些隱隱的不滿。
宋景看了李向曉一眼，卻露出瞭然的神色，好像很懂李向曉的意思一樣，拍了拍他的肩膀。
“慢慢來，我們也會有粉絲的。”
白安文看著這兩個傢伙，覺得他們真的很謎語人。這個時候NEXUS眾人都到齊了，大家一邊等VoidVeil，一邊乾脆各自玩手機休息。
這個時候，白安文一邊操作著遊戲角色放著技能，一邊默默地覆盤著剛剛的資訊。
他反應是有些慢，但學習能力很強。此刻在電光石火間，好像忽然回過味來。
等等……李向曉剛剛那句話，不會是在暗戳戳羨慕V團有粉絲跟車吧？！
所以才會那麼說。
潛臺詞是NEXUS明明也在那個小區，出發的時候卻沒有粉絲跟車。說明NEXUS沒有VoidVeil火。
但更可怕的不是宋景居然能領會李向曉的意思嗎？這兩個哥腦子裡真的很關注人氣這回事啊，有必要到這種程度嗎。
私生跟車，是真的可能會出車禍的。V團的幾個人這次沒事是萬幸，但如果真出事又怎麼辦呢。
白安文感覺出道後的世界還是有點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的，有些東西被明晃晃地攤開來了，不算光彩，但他又沒法左右。
·
“來啦。”
走廊傳來腳步聲，不止一個人的。
是好幾個人的腳步聲重疊在一起的聲音，應該就是V團幾個人過來了。
葉凜走在隊伍裡面，臉色有點發白。
準確的說隊裡幾個人的臉色都算不上好看。
上午他們從宿舍準備出發的時候，大家狀態都很正常。拿了點外出要用的東西就推開門走了。
一般保姆車都會在小區樓下的地庫裡停著。
但這次上車的時候，沈霽清不動聲色地轉頭，掃了旁邊的柱子一眼。
“怎麼了？”
“柱子後面好像站了個人，不對，好像站了好幾個人。”他對溫正南說。
“我看下？現在沒有啊。”溫正南看了一眼，沒看到。
“算了。”沈霽清也沒當回事。
最後一個上車的是賀矜原，他坐到保姆車最後排。司機和經紀人確認了一下人都到齊之後，就發動了車子。
車子駛出地庫，向前開去。
過了一會，沈霽清還是開口，打破了車裡的平靜：“等下……後面那輛車我感覺不太對。”
公司配的保姆車是7座的，可以從後排的玻璃上觀察到後面的情況。
此刻從後排玻璃看出去，後面開車的司機戴著墨鏡。
副駕駛坐著的人也戴著口罩，看不清臉，那輛車裡好像也坐滿了人。
這輛車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們，幾乎在轉過每個路口後不久，就能再次在後視鏡裡看到。
“像是追車的。”
司機語氣反而很篤定。他是AND指定的司機，天天接送藝人，對追車的場面也見慣不怪了，很快就能分辨出來。
“但我們孩子才剛出道一天。”經紀人方哥撓撓頭，也愣住了。
葉凜坐在後排，聽到熟悉的聲音，分神回憶了一下。
眼前的這個叫做方明哲，頭髮有點亂的男生，是昨天剛和他們見面的經紀人。他自我介紹的時候，自己說畢業沒多久就入職了AND。
不過在葉凜的記憶裡，方哥也是老朋友了，他是從V團開始出道的時候就在帶他們的人，這一帶就是十年。他最開始沒甚麼資歷，是作為助理經紀人跟著跑滿了所有早期行程，後來V團的主經紀人退休，就由方哥全盤帶他們。
十年之後的方哥已經成了老方，他在公司裡早已成為了很有話語權的重要員工。
但現在，眼前的方哥完全也是新人，碰到這種事情也慌的不行。
“沒事。”司機一腳油門，決定甩開後面跟著的那輛車。
但他們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這個時間點，剛好是早高峰剛剛結束的時候。路上的車越來越少，所以後面那輛車跟得越容易，甩掉的難度幾何級上升。
“我說他們在圖甚麼啊，這麼下去真的會出事的。”方哥聲音有點抖：“他們到底在想甚麼啊？”
“能想明白他們就不會做私生粉了，反正我是想不明白。”沈霽清聲音很冷。
接下來就是葉凜不想回想的畫面。
被車追尾是甚麼感覺呢？
非常突然，完全沒有預兆的。
先是大腦一片空白，然後感覺到一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外力把你顛起來。
在還沒有意識到發生甚麼的情況下，後腦勺就會重重撞到後排座椅。
司機罵了一句髒話，不得不控制車子停下來。他看一眼後視鏡，聲音很惱火。
“車子應該是沒事，但是被後面的追尾了。”
“我下去看看。”賀矜原下意識地要開車門。
顯然他還沒有適應自己是藝人的狀態，就像自己素人時期那樣，遇到追尾事故就準備下車看看。
“你們不可以下車，交給我，我來處理。”
經紀人方哥還是很無措的樣子，但這個時候還是經紀人的職業素養佔了上風。
雖然有些忐忑，他還是拍了拍賀矜原的手臂寬慰了對方一下。
之後裝成一副很老練的樣子，開啟車門下了車。
他下車後，眾人也非常擔憂。
此刻能紛紛透過後窗玻璃看情況，可以看到他正在和對面的司機交涉。與此同時對面車上下來幾個年紀很輕的人，應該是粉絲，正踮著腳向車這邊張望。
V團的幾個人又立馬轉過頭去，不想被那些人注意到。私生不算粉絲，沒必要給好臉色。
過了一會方哥回來告訴他們，公司會再安排一輛車來接人，讓他們幾個在車上坐好。而跟車的司機又等了一會，見到坐著藝人的車上，藝人沒有下車的意思，也就訕訕離開了。
正是因為如此，幾個人耽擱了一陣才趕到公司。
這個時候回到熟悉的會議室，再見到之前錄綜藝的同伴們簡直感覺恍如隔世。
“凜子哥，怎麼還在發呆？”宋景過來笑著向他碰拳。
“啊？倒不是……”
但葉凜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就好像剛剛那種場面，自己曾經見過一樣。被車碰撞的一瞬間，他竟然有一種強烈的即視感。
但這有點太古怪了。
被私生跟車導致追尾這種事，自己怎麼會有既視感？就算是被車追尾的經歷，之前也沒有過。
算了。
葉凜回神。
那邊，溫正南已經帶上熟悉的從容溫定的表情，和N團的幾個人聊起來。
“凜子他估計是還在回憶吧，畢竟也是第一次碰到，希望你們也別遇到這種事。”一句話把宋景的視線從葉凜那邊不動聲色地拉扯過來，然後又簡單地敘述了一下被跟車追尾的經歷。
聽罷，N團幾個人紛紛表示同情和安慰。
他們的經紀人方哥和N團的經紀人也一前一後地走進會議室，坐到位置上。
“沈理事好。”
人來齊後，又過了一會，沈理事帶著助理走了進來。
他自然地坐到最中間的位置，看向所有人。
“出道綜藝已經播出了，我們簡要回顧一下。”
“現在OY新團的熱度你們也看到了。這次一次性推出兩個團，並且是兩個概念和風格差異很大的團，公司也是深思熟慮過的。後續的資x源也會跟上。”
“大家都是留到最後的練習生，我們AND接下來的五年在男團行業裡的位置，就要仰仗諸位了。
“VoidVeil經紀人在嗎？想辦法抓好這一波熱度，對接好營銷部門。現在正是提純粉絲的時候。不要浪費公司之前在剪輯上給你們安排的點。”
“明白。”方哥猛點頭。
等等？！
白安文大驚。
剛剛沈理事那麼雲淡風輕的一句話，裡面蘊含的資訊量在白安文看來很大啊。
提純粉絲就不說了。所以之前的剪輯還有環節攝製，確實是公司授意的？
又是提純粉絲，又是惡剪的。
為甚麼在場的人臉色都很平淡？
而李向曉和宋景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完全都是“我猜對了吧”“確實”這樣的狀態。很平靜，也很意料之中。
大家也都是練習很久的練習生了。這個時候沒有一個人掛臉，有人點頭表示沈理事說的有道理。
李向曉還抽空看了一眼白安文，心裡嘆了一口氣。
白安文這個哥，他真的覺得有點太理想化了。
在OY新男團已經佔領了一部分男團市場的前提下，現在，AND只想要熱度最大化。不管是雙團出道，還是引導V糰粉絲撕公司，只要有熱度，就是公司想看到的。
有熱度意味著有盈利，公司不是慈善家。
算了。
這種事情，能看明白最好，看不明白也沒有辦法。
VoidVeil這邊，賀矜原伸手戳了戳葉凜的胳膊，眼睛眨了眨。那是暗示自己有話要說的意思。
葉凜視線移過去，賀矜原拿口型說了一句話。
“哥你猜對了啊。”
葉凜點點頭：“回去細說。”
那天練習室裡，在發現粉絲維權博之後，他們就聊過出道夜節目剪輯的事情。後來還討論了這究竟是公司專門授意的，還是節目組為了熱度刻意進行的剪輯。
葉凜一直覺得是公司為了虐粉這麼做的。但賀矜原覺得公司怎麼會放任粉絲罵自己，說不定是節目組一拍腦袋的剪輯。
直到剛剛在會上親耳聽到公司代表這樣講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葉凜當時說的真的是對的。
這個時候其他人沒說話，在心裡還是很認可葉凜的判斷。他們本來擔心這場會議的內容會變成公司批判他們。沒想到公司完全沒有提這個，並且還囑咐了他們的經紀人注意後續發展。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會議桌上，沈理事輕輕用手敲了敲桌子。
“好了，做的好的團不要自滿，熱度稍差的團也不要氣餒。這才出道初期，人氣洗牌的速度遠遠比你們想象的要快。公司是希望你們做出成績的，所以會全力支援你們的發展。這次是雙團並行的企劃，我們期待看到大家在頂峰相見。”
長桌上所有人都在認真聽著沈理事的發言。
“出道之後，你們要上的第一個外務，是偶像運動會。”沈理事稍微頓了一下，用雲淡風輕的語氣補充了一句，“就是這個季度會播出的那期。”
幾個人面面相覷。
——公司給他們喂資源的能力，還是超乎想象啊。
要知道，偶運會對於新團來說絕對是很好的餅。當紅的團，或者上一代團不會參加，但新團正是最需要曝光度的時候。偶像運動會會有很多其他家的粉絲或者路人去看，如果表現的好的話，甚至可以把粉絲轉化成自己的。
所以新團都想上偶運會沒錯。
V團這幾個人之前其實私下裡也聊起來過，不過他們出道夜錄製的時候，這一年度的偶運會已經官宣陣容了。
這種情況下大家也就只是聊一聊，不會以為自己能上。
“因為新團看起來只是往裡加人，但這個畢竟是節目錄制。加人的話，原來的攝影機位就要調整，原來的賽制分組也要調整。”
那天，葉凜這樣分析。其他人也都點頭認可。
“偶運會明年再上也來的及的，明年我們也還是新團。”賀矜原語氣很放鬆，開玩笑一樣講：“除非我們明年爆紅！”
溫正南也點頭，“是啊，明年也來的及。”
所以V團幾個人其實完全沒有上今年的偶運會的打算，他們還以為宣佈的偶運會錄製是下一年度的事情。
這個時候，聽到沈理事說他們能上最新一期，大家真的都很驚訝。
陣容已經官宣，馬上就要錄製了，公司真的能把他們塞進去？
要知道說起來好像輕描淡寫，但……
“你們是不是在擔心錄製安排？賽制，攝像機位之類的？”沈理事果然是從業很多年的業內人士了，這個時候光看這些新人的表情，就已經猜到他們想的是甚麼。
他揮揮手：“那些是偶運會攝製組要考慮的事情。你們只要去好好表現自己，去拿鏡頭就好了，其他的交給公司。”
“好了，散會。”
沈理事走之前還特意關照了一下V團的成員。
和他們說公司會加強管理，之後會特別防範一下私生追車的事情。
“不過說明你們也在變紅，之後可能會有更多類似的事情，你們要有心理準備。”沈理事叮囑了一句：“之前link剛出道的時候也有粉絲跟車，還有跟到宿舍門口敲門的。但紅了之後就會有這種類似的情況。”
“謝謝沈理事關心。”
溫正南這個時候代表隊伍認真地感謝了沈理事，會議就這樣順利結束了。
·
偶運會錄製當天。
即使是凌晨，攝製現場也已經熱鬧了起來。偶運會是租下來了天海市的室內運動場進行錄製的，後臺地方有限。有些團會自己帶造型師來現場化妝做造型的，有些團因為地方不夠，選擇提前做好造型再趕過來。
剛剛葉凜他們來室內運動場停車的時候，還看到有些車裡亮著補光燈，應該是在車裡做造型的團。
沒辦法，這次偶運會據說是歷年錄製裡規模最大的，參賽的偶像就超過一百名了，更別說後期還臨時宣了AND的兩個新團。
所以V團他們一到後臺就馬不停蹄地開始做妝造，還抽空補充錄製宣傳影片。
一整個大忙碌。
“來來來，領衣服了。”
經紀人方哥和造型助理拖著一個大紙箱進來。
葉凜低頭看去，裡面整齊地碼著一套一套的運動服，還帶著包裝袋。
“時間比較緊，只來得給你們熨燙一下。”方哥說：“快去換吧。”
葉凜領到運動服，一邊換一邊在腦子裡盤著剛剛的細節。
其實熨燙衣服這個小事也很有意思。
因為服裝都是偶運會贊助商提供的，贊助商不會細節到熨燙之類的小事。
而他們背靠AND，此刻自帶跟團的造型師，所以會提前幫忙處理好。有些工作人員比較少的團就要親力親為，自己去借掛燙機熨衣服了，不然就只能穿著剛出廠的帶著摺疊痕跡的運動服錄偶運會。
所以果然偶像是由背後產業鏈支撐出來的存在。
此刻葉凜換好衣服，對著鏡子默默觀察。
偶運會的傳統就是穿運動服，歷年錄製的款式都比較相近，顏色上會有些差異。今年的偶運會，給V團他們提供的是淺灰色的運動服，左胸口用白色的字型印著一個小小的True的字樣，肩膀上有白色的條紋。
居然是True贊助嗎？今年的手筆倒是很大。
沈霽清走過來，也換好了那套灰色的運動服。他平時穿慣了黑色，這個時候換成淺灰，清清朗朗地往那裡一站，意外的少年氣。
“凜子你感覺怎麼樣？”沈霽清看到葉凜正在對著鏡子檢查外貌，問了一句。
“版型真不錯，我回去之後想買件同款。”葉凜點頭，“我還以為True這種級別的牌子已經不會贊助偶運會了。”
然後迎上了沈霽清滿意的眼神。
葉凜：何意味啊。
“哦，”沈霽清點點頭：“這個牌子是我家裡人的，今年不知道為甚麼一定要給攝製組贊助。還好大家都喜歡。”
葉凜：……
“不是……完全是財閥之子來著……沈哥之後要是做生意帶我一個。”葉凜大驚，隨後下定決心表示要抱好沈霽清大腿。
他之前知道沈霽清是富哥人設，而且沈家很有錢，所以這個人設相當真實。
但那個時候他是粉絲，粉絲們知道的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剩下的都是沈霽清不願意公開的。
比如True，很多藝人x的同款博裡都能看到這個牌子，過去他完全不知道，這個牌子也是沈家的。
但現在成為隊友之後，這些事情好像隨隨便便就瞭解到了。
真的，很有意思。
葉凜一邊這樣感嘆著，一邊往前走。
“走走走，整隊了！錄製準備開始了！”節目組工作人員帶著擴音器，直接在走廊裡喊。
因為錄製的人數太多，甚至沒有空去敲休息室的門，就用這種方法直接大喊。
葉凜他們幾個抓緊向外走。
走出後臺，轉過彎就是體育館內場。
節目組已經立了好幾杆不同顏色的小旗，讓選手們按隊服顏色各自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