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040音樂盛典（終） 準備好了吧，V……
時間切回在舞臺上的時候。
在葉凜看來, 他也傾向於公司會只推一個團。
其實，同時推兩個團這種情況其他公司出現過，但AND之前還沒有過著這種先例。況且AND一貫的推團模式還是在精不在多。
所以葉凜覺得要麼淘汰掉一部分人剩下的人出道, 要麼十人一起出道組大型團。他本來設想的是, 如果V團五個人沒法以五人團出道的話，可能公司會推出帶上宋景或者李向曉的團。
但剛剛的大點名完全打亂了他的想法。
許笛前輩幾乎已經把up舞臺上的人全部點上去了，不可能有兩邊混著一起出團的可能性了。
非此即彼。
葉凜感覺腦子幾乎要亂成一團漿糊，這幾個數字在他腦海裡不斷出現, 不斷的確定又推翻。
到底是甚麼結果呢？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臺上的許笛說話了。
“接下來請允許我揭曉最後一束光照亮的位置，那個位置的練習生是……宋景！”
宋景有些不可思議地抬起頭來, 看向許笛。他被選中了？幾乎在許笛宣佈的同時, 確實有光束照亮了他。
“沒錯，現在請被光束籠罩的五位練習生們，向前一步吧。”
許笛沒有再刻意營造甚麼噱頭，乾脆利落地讀出了手卡上的內容。
“宋景、李向曉、白安文、方仰之、張子秋。恭喜現在站出來的五名成員。你們將作為偶像團體NEXUS出道, 出道曲《Ultra Pulse》, 公司確定宋景為隊長人選。請宋景帶領你的成員們打個招呼吧——”
隨著許笛的宣佈, 一瞬間葉凜的心墜入谷底。
真的？
帶著一點下意識的防禦姿態, 他伸手按住太陽xue, 等待系統檢定的提示響起。
他之前也已經經歷過兩次結局了, 知道觸發結局的時候，視線會逐漸模糊, 並且頭腦深處也會有不受控制的鈍痛。
之後就該是蝶群出現在他視野裡了。
這一切都是強制的，只要觸發結局，就會很快依次出現。
但等了十幾秒鐘，或許時間更長, 此刻眼前的一切都還沒有變化。
？
沒有檢定失敗嗎？
葉凜還在驚疑不定，那邊，宋景他們幾個幸運兒已經開始回應許笛剛剛的問題了。
“謝謝導演，謝謝公司，謝謝製作人老師。”宋景雖然剛剛最後一個獲得出道位，還處在大起大落的情緒裡。但這個時候，前幾秒幾乎沒有猶豫，就自然地說出了感謝的話。
第一時間感謝所有人已經是AND練習生們的某種慣性了，就像串場詞一樣張口就來，也是在娛樂圈生存的必備操作。
但說完這幾句之後他稍微頓了一下，還是有點卡了殼。
要先說關於成功當隊長之後的心情嗎，還是說說團隊成員們呢？
夢寐以求的未來終於走到眼前，他腦子反而空白了一瞬。
“作為剛出道的新團，我——”
宋景在鏡頭前，難得的有些侷促起來。
“——我們當然也要感謝所有關注《少年無限計劃》的觀眾朋友們！我是李向曉，請大家以後也要像今天一樣的支援我們的新團NEXUS，繼續陪伴我們吧！”
李向曉在旁邊不動聲色地接上了，還順便對著鏡頭給了一個wink，和語氣配合的恰到好處。
明明是最後這十個人裡面年紀最小的那一批，但行事風格已經有點滴水不漏的樣子了。
“沒錯沒錯，謝謝大家，我是白安文。請多多關注NEXUS吧！”
N團的幾個人會意，自然地接了下去。等剩下的人都說完話，宋景的情緒顯然也調整好了。
“是的。”他重新舉起話筒，聲音比剛才穩了，“謝謝大家。我們是新男團NEXUS，我是隊長宋景。今後的路還很長，請大家多多支援。”
話音剛落，五個人同時彎下腰，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
·
那邊，NEXUS五個人完全沉浸在新出道的喜悅裡。
還在想著自己未來的定位，想著之後要做甚麼，彼此之間都有很多話想講。
所以這個時候，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
臺下有很多攝像機還沒有轉動，攝像機沉默地運作著，對著那五束追光之外的那幾個練習生持續拍攝。
溫正南無聲地背過去，背影看起來很平靜。
但他的腰微微折了下去，好像是有甚麼東西正在讓他承受不住，只能用這種方式讓自己更好的承擔住那份重量。
白色襯衣下，脊背單薄。
旁邊站著沈霽清，正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些甚麼，看不清表情，但顯然能看出來，垂在一側的那隻手攥的很緊。
其實不應該這樣做的，綜藝節目有一條無聲的默契，不要背對鏡頭。
哪怕淘汰了，哪怕把痛苦的表情展現給鏡頭看，播出後說不定會有一點意義。但溫正南顯然已經沒有餘力顧及這一切了。
還能保持住表面上的冷靜，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好的結果。
葉凜心裡一團亂麻。
而賀矜原和李向曉年紀相仿，這個時候是場上最藏不住心事的人。乖巧的小孩子也會有非常非常難過的時候，會有懷疑這個世界不會像想象一樣美好的時候。
他們隊伍裡，怎麼會一個人都沒有出道呢？
賀矜原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許笛，然後看了看那五束追光。被光選中的人不是他們啊，從來不是他們。
自己和隊裡四個哥哥一起合作舞臺的時候，明明氣氛那麼融洽的。
而且大家也都在一直誇讚那個舞臺不是嗎？
原來被淘汰是這樣的感覺啊，會讓人心臟也情不自禁地揪住，想刻意無視掉都沒有辦法。
因為自己還站在這個舞臺上，還要錄這個節目，所以只要還站在這裡，就好像一直被無聲提示著自己和隊友被淘汰的事實。
他能做的，只能是下意識地看向離自己最近的池雋。但迎著池雋關心的目光，賀矜原嘴唇無聲開合了幾下，卻不知道說些甚麼。
“怎麼了？”池雋的聲音。
池雋一直是表情不太多的樣子，這個時候表情看起來甚至沒有變，但熟悉他的人比如葉凜，已經知道這是池雋狀態很不好的情況了。
池雋本身就是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除非私下裡和人混熟才會放鬆下來，現在在舞臺上聽到這麼一個訊息，已經下意識地進入了防禦狀態。
但這個時候看向團體裡最小的弟弟，發問的時候仍然記得放緩聲音。
“哥……”
賀矜原眼眶紅了，說出這個字之後，就哽咽著再也沒辦法說出完整的話。
錄製現場裡，響起來了一道低低的，少年的啜泣。他明明在竭力掩飾，但真的太難過了吧，最終還是沒有辦法控制住。
許笛和攝像機後的工作人員對視了一眼，有些不忍地微微搖了一下頭，用口型發問。
“可以了嗎？”
工作人員比了一個稍等的手勢，去問導演。
導演的視線望向葉凜他們幾個的方向。
“那邊的素材確認拍夠了沒有？”
工作人員用力點了兩下頭：“效果非常好。”
於是許笛接到了工作人員肯定的提示，他轉過頭來，再次舉起話筒。
“那邊的幾個孩子們，先別難過了，要聽聽我說的話嗎？”
“好的許前輩。”溫正南的聲音響起來，尾音還能聽出來有些抖，但這個時候，顯然已經切換回攝製狀態了。
背對綜藝鏡頭是大忌，剛剛他實在是沒有扛住，才稍微轉過去了一會。
這個時候下意識的責任感又被撿起來，重新揹負在身上了。
既然自己還在錄綜藝，就一定要在鏡頭前面給出最好的攝製狀態。但也正因為溫正南轉了過來，鏡頭前面他微紅的眼眶就這樣被拍了出來，這沒法騙人。
許笛輕輕地嘆氣，帶著一種無奈的笑容搖了搖頭。
“要怪就怪節目組吧，是他們一定要我先宣佈一個出道訊息，再宣佈另一個的。”
甚麼？
甚麼意思啊。
一瞬間好像真的有血液奔騰著從心臟湧向大腦，溫正南下意識地停住了所有的表情。
錄綜藝的人是要抓住每一個可以做反應的點的。
這個時候，許笛說的話背後的潛臺x詞，讓溫正南一瞬間大腦宕機，甚至沒有辦法做反應。
“甚麼是再宣佈另一個出道訊息？”葉凜有點恍惚。
他不敢確定自己剛剛聽到的究竟是甚麼。
所有的資訊此刻嘈雜洶湧，在他的腦袋裡同時聚整合一張網。
他竭力在那網中找到一些可能的節點，去試著確認自己究竟身處在甚麼樣的狀況下。
確實，和之前兩個周目的[蝴蝶海浪]還有[黯淡星]相比，三週目已經走了很遠很遠了。
而且這次情況也不同於以往。按照系統的習慣，基本上每次都會乾脆利落的直接觸發結局。
但這次，直到站到這個舞臺，甚至直到聽到宋景他們團宣佈出道的訊息後，自己這邊的系統都沒有動作。
按邏輯來說——
葉凜的心臟也狂跳起來。
如果他們沒猜錯的話……
“好啦。你們五個人，你們將作為偶像團體VoidVeil，以《Send Me A Sign》出道。公司確定溫正南為隊長人選。”許笛終於也不再費心掩飾，這個時候語氣昂揚，真心地送上祝賀。
“祝賀你們五個人！”
一瞬間好像聽不到任何聲音。
也感覺不到周圍人的反應。
這就是出道了嗎。
葉凜看起來是團裡反應最快，綜藝感最強的那一個。但這個時候反而成為了所有人裡愣住時間最久的那個。
這次真正的，走到了這裡啊。
在自己幾乎都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回過頭，也已經走了這麼遠的路。
最開始他其實覺得系統的存在就是場玩笑，系統不由分說地把他拖進這個出道綜藝裡，賦予他練習生的身份。
但此時此刻，站在這個舞臺上，好像再一次意識到自己身上揹負的重量了。所有的情緒，那些笑淚悲歡，那些出道前的忐忑與出道後的欣喜，都是真實存在的。
自己在以這樣的方式，共享著VoidVeil成員們的人生。
肩膀上傳來輕拍。
他抬頭，看到沈霽清站在那裡，臉上這個時候的表情也難得有點茫然。
沈霽清之前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的神色的。
“你說我們真的出道了嗎？”
“出道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炮彈一樣地跳起來，飛撲進幾個人中間，直到撞到沈霽清之後才停下。
賀矜原現在還是小狗狀態，完全掩蓋不住喜悅，感覺整個人一瞬間閃閃發亮。
溫正南輕輕地吐出一口氣，一直緊繃著的肩膀，終於稍稍地放鬆了一點點。
終於出道了。
閃光燈下少年們彼此凝望。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自己此刻的神情。
一樣的如釋重負，一樣的歡欣。
不知道前面等著的是甚麼，不知道這條路能走多遠。
但沒關係。
此刻他們站在一起，站在光的正中央，這就夠了。
準備好了吧，VoidVeil。
走進屬於你們的，閃著光的未知未來。
·
錄製剛一收工，《少年無限計劃》的剪輯團隊就直接開始工作了。
攝製組知道決賽的熱度要抓緊，據說把其他綜藝的剪輯師都借過來連夜加班了，就是為了確保節目能在兩天之後上線。
“快快快，還有幾分鐘應該就播了。”
紀希和程冉冉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完全是當一個重大節日去準備的。播出那天，她們兩個中午下了課直接沒去食堂，而是一起拎著奶茶去了程冉冉的宿舍。
此刻頭碰頭湊在螢幕前，等著看出道結果。
“我看瓣組還有直播樓。”程冉冉說：“我順便看兩眼。”
關注AND新男團出道的人比她們想象的要多很多。
之前的那幾個熱搜直接引爆了粉圈，還有不少轉推或者加推的其他團的粉絲，總之現在熱度相當高。即使節目還沒開播，直播樓已經蓋了好幾百層了。
節目上線的那一瞬間，瓣組的直播樓更是以一秒鐘增加幾十條回覆的那種可怕速度增長著。
32L：不是怎麼廣告這麼長
55L：在上課沒法看直播，快快快誰來報一下文字版的出道結果啊
67L：我只好奇人脈姐到底準不準，到底是誰出道
69L：蹲
92L：這不是已經播了二十分鐘了，怎麼連一個出道結果都沒有
99L：你司最喜歡的就是拖延了，再等等
105L：結果來了嗎
161L：來了！
167L：我靠，人脈姐是真的。[圖片]
出道男團就是人脈姐預告的那四個人，再加一個宋景
180L：才出五個人嗎？！
195L：我還是不相信我的樂隊五子沒有出道，公司放著這麼好的一個樂隊舞臺完全不看嗎TT
207L：樂隊組能不能離開AND自己組個團啊，我會狠狠買票支援的
210L：等等我看到了甚麼
235L：我靠啊啊啊啊樂隊組也出道了！真的雙團並行了！！
289L：我不敢相信哎
294L：但真的，樂隊順利出道了就好！我要跳起來了！好幸福吧TT
305L：撫摸心臟……雖然之前見過類似的綜藝但親眼目睹雙團出道還是不太敢相信，懷疑公司有沒有能力運營好兩個團
334L：我感覺說不定真的是可以的？畢竟前輩團link已經出道五年了，AND現在是缺當家男團的狀態，兩個團也只有十個人而已，還沒到十三個人的大型團人數
356L：而且兩個團出道總比自擔沒出道要強啊
389L：回覆356L：但其實沒人覺得自擔出不了道，只會覺得自擔現在在團裡拖飛機
408L：點了，笑死
432L：我其實覺得兩個團並行出道挺好……反正風格差這麼多，AND狗歸狗，但實際上造星能力一直線上的
477L：倒是沒人否認AND造星能力，就是這個企劃，哎
534L：其實之前有些101系的決賽圈成員，沒出道的話也會自己組團出道的，這個企劃其實就是把決賽圈全員出道了吧
540L：點了，只要後續的運營能跟上就好
545L：等下，這次好像真的把我們當自己人了哎，連出道之後的資源都發出來了！
566L：我靠我靠？怎麼個事我剛回宿舍還沒看！
578L：簡單的說兩個團出道之後都會給資源！兩個團現在已經確定參加偶運會，然後下一步會去錄製綜藝，節目組畫了好幾個資源餅[圖片]
599L：我沒看錯吧，還有《週末大來賓》？這個不是隻有國民度很高的團才能上的嗎？
602L：對啊，而且還是週末黃金檔播出
655L：之前我說AND沒有資源真的小看公司了，如果我們V團能順利上《週末大來賓》我馬上滑跪（不是
676L：先期待一個偶運會！我最喜歡偶運會了
程冉冉還在刷著直播樓，看得非常投入。
一轉頭髮現旁邊的紀希又登進了她的站子賬號，好像在用剪輯軟體弄著甚麼東西。
“你不看綜藝嗎？”
“邊剪邊看吧。”紀希說：“知道他們五個出道我就放心了，現在我先把cut傳上去。”
“好的好的。”
程冉冉忙著在直播樓裡看粉絲們討論，所以也沒有注意到，站子其實改名的時間非常早。幾乎在綜藝同時播出的時候，她就改了名字。
沒過一會，微博超話裡。
@數星｜VoidVeil：
VoidVeil《少年無限計劃》ep1-4cut已同步上傳至字母站及微博平臺。
還沒忘記帶兩個決賽的熱搜。
這個時候還有很多路人看到決賽熱搜，順著點進來，看到有綜藝cut之後很多人就直接點進去看了。
還有廣場上搜尋關鍵詞的路人也點進去看的。
播放量上漲的非常快，轉發評論也很熱鬧。
//@首頁真的，從43分開始，請欣賞帥哥落淚
//@我時常懷疑公司裡有抖M，怎麼就能把這種破碎感拍的這麼好
//@有沒有人懂那個彎腰的溫正南和旁邊低聲和他說話的沈霽清！而且他們為了說話甚至在背對鏡頭了我天！
//@當時他們真的以為出不了道了吧，這種低谷互相扶持的感覺很明顯
//@沒錯，這五個人的表情其實都很好品，新人剛出道的時候就是最真的時候。別的不x說，清南兩個背對鏡頭這種場面，除非是素人，不然只要是上過綜藝課的練習生都不會這麼幹，但他們偏偏就這麼做了。
//@另外葉凜這次的反應也特別超出我的想象，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他之前是很會做綜藝反應的，也知道節目組和觀眾想拍到甚麼，但這次葉凜完全在鏡頭前面呆住了，我都能感覺到他在瞳孔地震。這種真實感真的很好品，像是鏡頭外透露出來的一瞬間真心。
//@老師您會說多說！我端著碗來了！
//@還有年下那一組，我其實覺得賀矜原是在隱隱依賴池雋的，剛剛那個時候，反而是池雋更加破碎一點哎。另外賀矜原那一聲哥喊的我都有點難過了。
//@前面的老師……其實我也是。說起來可能有點丟臉，賀矜原哭的時候我也哭了來著。
//@不丟臉，因為真的很難過哎。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粉絲們的風向也在逐漸發生變化。
轉發區裡也陸續有人反應過來。
//@說真的，雖然確實很好看，但那個時候我們樂隊五子真的以為自己沒法出道吧，代入了一下好地獄
//@我靠……我真的開始心疼了//@我也，節目組搞這麼一出是有甚麼深意嗎
//@所以我們溫正南當時是懷著甚麼心情，重新站到鏡頭前面，回答許笛前輩的提問的呢？
紀希的視線停留在最後那條，也是被轉發最多的那一條上。
真的，沒辦法想象當時樂隊五子以為自己沒有出道的那種難過的心情。尤其是N團已經確定出道，在旁邊慶祝的時候。
是啊，大家都是留到最後的練習生。
那我們VoidVeil的五個孩子，憑甚麼就要被公司這麼對待呢。
她的手指移動到鍵盤上。
雖然隱隱猜到公司可能是在虐粉。但作為VoidVeil的超話主持人兼目前最大的站子，在成員們去參加偶運會之前，她當然可以，也當然有能力做點甚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