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028 空降熱搜。
程冉冉看向自己的追星搭子, “真的很可以！我現在入坑算不算他們的出道粉啊？之前還沒接過新團出道呢！”
“你現在入坑肯定是出道粉……我也算是吧。”紀希說。
程冉冉稍微一愣。
紀希的表情也相當驚豔沒錯。但她的神色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那眼神有些複雜，程冉冉一時間讀不太懂。
應該就是錯覺吧, 程冉冉想。
因為很快紀希就拉住程冉冉的衣袖猛猛點頭, 就好像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紀希：“你剛剛是不是說要接他們綜藝下班？我也要去，或者之後有公開行程，我們去接機！”
“另外天海市有線下群的話，可以加一下。如果這個時候他們還沒有站子我可以建一個。”她很快就能定出來有條不紊的線下計劃。
“終於能同步追一個團了是嗎！”
程冉冉也後知後覺高興起來：“之前你追link的時候我都沒入坑, 我入坑的時候你又說不追了，這次一定要一起！兩個人一起追星超有意思的！”
紀希之前就在追link，當時在link的某個團站裡做美工, 也會拍一些線下。
根據程冉冉的觀察, 她應該是陸逢夏唯粉，總是逮著陸逢夏拍。
後來課業繁忙也就逐漸不太拍了。
“其實我之前也不是主推link。”紀希低聲說，有點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還是把視線移向講臺：“李老師來了, 聽課吧。”
“……好。”
程冉冉感覺到聊得意猶未盡, 不過該上課的時候也還是要聽的。
她把手機熄屏了一會, 視線移向講臺。但在李老師再次開始對著密密麻麻的PPT開講的時候, 還是覺得無聊。
於是程冉冉的手再次伸向手機, 打算悄悄看看link的粉絲們又在扯甚麼頭花。
螢幕一亮, 是剛剛的男團舞臺。
現在李老師還在講臺上認真讀PPT，程冉冉沒敢再重刷一遍那個樂隊舞臺。
只敢點選左上角返回, 回到微博介面。
她又點了一次重新整理，發現首頁推送了一條最新的訊息，是AND官號發的。
是家族演唱會嗎？
這個時候還沒幾個粉絲評論，程冉冉點進去看正文。
視線裡重新整理出一張圖, 左上角是AND公司的標誌。
正中間四個大字“招募通知”。
招募？
她仔細一看，越看越覺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PPT唸了四十多分鐘，臺上的李老師還是意猶未盡。不過時間已經到了，他在臺上站住，把PPT縮小回預覽頁面，輕咳了一聲說暫時下課。
李老師前腳剛出教室，後腳程冉冉就猛拍旁邊紀希的肩膀。
“希希，你快看AND官博！我@你了！”
“甚麼東西？”
紀希掏出手機，點到訊息通知，然後跳轉到程冉冉@她的評論區。
“預錄製觀眾招募？！”
紀希一愣。這麼快就有線下可追了嗎？也太爽了吧。
[感謝各位粉絲一如既往地支援AND與旗下的所有藝人們。
AND新男團將於天海市開展中期慶典預錄製舞臺。
將有350名觀眾被邀請至現場，與我們一同見證AND少年們的舞臺閃耀時刻。
錄製地點：天海市天海中學禮堂]
接下來是一些報名條件。要求粉絲在指定時間到達天海市，錄製現場不允許任何形式的拍照之類的。
當然還有不允許未成年人參加。
程冉冉和紀希對視一眼。
她們現在每一條條件都符合，而且——
“天海中學是不是就在我們老校區隔壁？坐個公交車就能到的那個校區？”程冉冉發問。
“沒錯。”紀希狠狠點頭。
“要報名嗎？”
“當然要！”
甚至都不用去外地，直接在天海市就可以看到預錄舞臺，這種福利真的，追星女夢寐以求的好吧。
“我擔保佑我抽中名額。”程冉冉碎碎念。
“應該可以的，現在關注AND的應該只有家族粉，全網追星女300人那個梗你知道吧。”紀希語氣很確定：“只要新男團還沒有破圈，應該能抽到。”
·
練習生那邊。
葉凜那一天表演的過程中其實一直在提心吊膽。
因為很多單機遊戲玩家其實會有一種下意識的思維慣性，二週目只要改變一週目的某個選項，就肯定會通向一個新的支線，或者會開啟一個新的結局。
但不是這樣的。
葉凜自己在大腦裡整理了一下現狀，發現系統說的其實很剋制。系統從頭到尾都在暗示他，只有做出正確的選擇，確認命運流向正確，他才能繼續走到下一週目。
這意味著每次的選擇都不是最後的答案。每次的選擇都在幫助他一點點修正最後到達的那個結果。
直到此刻，他在臺上站定，看到視野裡的倒計時只剩下一分鐘的時候，感覺反而有種鎮定感。
就好像考試即將開考的前一分鐘那樣，就這一分鐘了，不管怎麼樣最後都會過去了。
所以就這樣吧。
耳返里是穩定的節拍器聲，一聲一聲，提醒著他現在正在舞臺上，他想象中的那個舞臺此刻就在眼前。
然後可以聽到沈霽清的鼓棒敲擊鼓面，溫正南的貝斯跟進。
之後就該輪到自己了。
葉凜手指托住琴頸，輕輕吐出一口氣，開始吉他solo的前奏。前奏這裡，主音吉他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他顧不上再分神。
樂聲先從他懷裡的吉他弦上流淌而出，然後透過面前的話筒，傳到整個錄製場地。
是sas那首歌輕快的前奏。
這個段落結束，池雋的聲音自然地跟進來，他聲線自帶幾分少年氣，是清潤而通透的音色。
大主唱的實力就是這樣，只要開嗓就毋庸置疑他在團隊裡的定位。
溫正南的和聲也穩穩地跟上，他本來就是副主唱，而且氣質和池雋也很相符。這兩個人的配合，直接把這首歌的聽感拉到一個很高的高度。
許笛本來就是歌手，此刻對著鏡頭微微一頓，第一個意識到情況有變化。
“他們改編了主題曲？！”
是改編了，而且改編的相當成功。許笛有些驚愕地看向舞臺。臺上的少年們還在表演，能看出來有些青澀，但整體的感覺已經非常對味。
有種隱隱流動的默契在臺上的五個人中間傳遞。
鼓手、貝斯、吉他、鍵盤、主唱。
近乎完美的配置，幾乎已經是樂隊的完成體。
太漂亮了。
這個舞臺。
葉凜把手指切換到吉他偏上的品位，現在他在短暫替代旋律吉他的位置，所以左手開始按和絃。
因為過於沉浸在這個舞臺裡，他沒有來得及意識到，甚麼東西在視野裡好像不見了。
——右上角的系統倒計時消失了。
·
那天的舞臺演出之後，葉凜的生活好像也沒甚麼改變。
也不太對，至少那天舞臺結束之後，連自己一共五個人，所有成員們一起去吃了頓火鍋。大家明顯變得更親近了。
公司裡倒是開始逐漸傳起小道訊息，有人說下次的錄製就是淘汰環節，會宣佈要最終淘汰的x人。還有人傳公司正在考慮要不要直接根據小組測評的結果來選人出道。
但因為公司還沒有向練習生們正式宣佈這個訊息，所以練習生們也就當不知道。
出道綜藝的剪輯需要時間，所以大家都在期待著前幾期播出後的反響。
葉凜是那天表演完樂隊舞臺之後，直到晚上回到宿舍才意識到倒計時消失的那件事。
所以他懸著的心稍微也放鬆了一點點。
這個時候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總比之前系統突然給他彈出強制結束的結局要好。
於是葉凜每天照常去食堂搶免費拿鐵，然後也繼續去訓練，順便等待著出道綜藝播出後的結果，在他的三週目裡過著幸福的練習生生活。
晚上五六點鐘的時候，他走出公司大門，準備去不遠處的便利店買東西。
——公司門口總是有不少AND的家族粉，粉絲們會在門口舉著相機還有手機，等著接藝人上下班。
AND不鼓勵粉絲在公司門口蹲守，但還是有些粉絲持之以恆的來。所以兩邊也算是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只要粉絲不會衝上去打擾藝人行程，只是離的遠遠的打招呼或者拍上下班圖的話，公司也不會攔。
尤其是寒暑假，或者公司旗下藝人有回歸計劃的時候，樓下的粉絲會多很多。AND公司上上下下所有人也都習慣了這一幕。
比如這個時候的葉凜，出門的時候隨手抓了一個黑色口罩，帽子都懶得戴，直接勇闖公司大門。
反正每次外面的粉絲也沒有蹲守他們AND未出道練習生的，大家也都習慣了。
其實練習生群體裡一直有個共識，大意是與其精心武裝一番被前輩粉絲們誤以為是出道藝人一頓狂拍之後被罵熱演，不如大大方方加快腳步走出去。
尤其是AND這種大公司，門口常年有粉絲蹲守的，真的寧願沒人拍也不想被前輩粉絲罵。
葉凜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就非常贊同這個觀點。
這麼說吧，如果換成自己當站哥那會兒，他在公司門口蹲點拍上下班圖，也肯定是隻想拍到自擔。
再退一步，他會拍一些其他有粉絲的藝人，然後出掉上下班圖回回血也可以。
但肯定不想拍到沒粉絲的練習生，圖出都出不掉，還浪費記憶體和相機電池。
很現實。
所以既然現在自己是沒粉絲的練習生，葉凜就這樣戴著口罩，伸手把有些散亂的額髮捋平，大大方方地刷卡走出公司閘機。也做好了沒有人拍他的準備。
只是，這次一出去，他就感覺到一種相當陌生的氣息。
經過這段練習生生活，他對於四周的注視與鏡頭，也確實開始產生出某種直覺。
……好像不太對勁。
眼角餘光已經可以掃到門口圍著的粉絲，這次好像有很多人的鏡頭舉起來了。
葉凜一邊不動聲色地收起手裡的門禁卡，一邊在心裡琢磨著。還沒等他琢磨出個頭緒，外面圍觀的粉絲們驀地發出一陣小小的歡呼聲。
葉凜：？
有前輩藝人來上班了嗎？
他抬頭看。
公司外面的圍欄這個時候依舊站了不少人，但這個時候，眼前的相機和手機鏡頭，不像之前一樣見到自己就全部放下去了。
反而好幾個人開始向他揮手，再次爆出一陣歡呼聲。那些鏡頭對著的，好像真的是自己。
葉凜帶著疑惑往便利店走，拎著蘇打水回來的時候又聽到了快門和閃光燈狂閃的咔嚓咔嚓聲。
終於，有粉絲大著膽子喊出了他名字。
“葉凜——是葉凜嗎？”
葉凜下意識停住腳步。
一瞬間葉凜心裡的站哥人格和現在的藝人人格真的開始打架。
哎，明明之前公司的前輩被拍到的時候，全都是表情自然地進公司大樓的，輪到自己怎麼還是停住腳步了！
但是實在沒辦法不停下來看下是誰在叫自己啊，真的很想看一眼。
而就在他停住腳步的時候，粉絲們的歡呼聲更大了。終於確認眼前的人是誰之後，她們開始毫無顧慮的大聲喊話。
“凜哥你吉他帥炸了！”
“超帥的！”
“一定要順利出道啊！”
葉凜看了那邊的粉絲一眼，還是沒忍住，彎起眼睛和鏡頭用力揮揮手。
所以被人認出來是這樣的感覺嗎？
聽到粉絲的聲音真切地喊著自己的名字，閃光燈和快門聲是為自己響起，真的是非常奇妙的，陌生而幸福的體驗。
心裡也會一軟。
葉凜剛揮手完，就又聽到了她們的一陣歡呼。
“——樂隊團加油！全員出道啊！”
“葉凜加油！”
葉凜感覺口罩下面的揚起的唇角要壓不住了，好在這個時候也已經走進了公司大堂，他刷卡走進去，把剛剛的喧囂拋在身後。
葉凜也不傻，這個時候已經猜到了甚麼，手機解鎖後就打算點進AND出道綜藝的官號看下訊息。
是綜藝播出了吧。這次的熱度怎麼樣？
叮——
是電梯到達的提示音。
公司大堂六部電梯，這個時候來了一部。
電梯門開啟，剛巧沈霽清和賀矜原一前一後走出來。看到葉凜，賀矜原先撲過來，聲音活潑，尾音上揚。
“凜哥你又去便利店？你不是聲稱要管理體重啊！”
賀矜原這個時期真的就是軟萌小狗，講話都自帶撒嬌的感覺。
“所以我買的無糖蘇打水啊。”葉凜把手裡的透明杯子向前一提，又和旁邊抱臂站著的沈霽清對上眼神。
沈霽清：？
沈霽清：“你怎麼有種欲言又止的感覺？”
葉凜擺擺手，壓下自己聲音裡的笑意。
“不存在的沈哥。不存在的。走出去你們就知道了。”
這種被粉絲認出來的體驗，自己就先不劇透了，讓他們自己去試試吧。
賀矜原已經蹦跳著出去了。
沈霽清也不明就裡地跟上。
葉凜在大堂特意停了兩步，滿意地聽到，外面的歡呼聲比剛剛給自己的還要響不少，中間夾雜著幾句“矜原寶寶”“沈霽清好帥”這種喊話。
就在這個時候，電梯又叮的一聲響。
溫正南也走出來。
只能說V團這幾個人不愧是曾經的隊友，練習結束後去便利店的時間都默契的不得了。
不過顯然溫正南對外界環境的覺察程度更敏銳，一出電梯門就感覺到不對了。
他和站在電梯口的葉凜大眼瞪小眼了片刻。
溫正南：“外面怎麼回事？是哪位前輩來了嗎？”
葉凜正在螢幕上劃拉著微博，這個時候一臉嚴肅地看過來。
葉凜：“如果沈霽清算你前輩的話，那麼就是他來了。”
“那算了。”溫正南一笑，抬腿準備走。但過了幾秒又改了主意，站在葉凜身邊等著一起看手機。
以未來隊長的遊刃有餘程度，這個時候他不用出公司門，也能猜到是出道綜藝播出了。就是不知道熱度怎麼樣。
葉凜就在這個時候順利重新整理出了熱搜榜。
低頭看了十來秒，葉凜呆滯地抬起頭。
溫正南：“怎麼樣？”
剛剛葉凜在心裡還在一直忐忑著。這個時候看到熱搜榜，整個人都震驚了。
“溫哥。”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裡是後知後覺的顫抖。
“我們好像……空降熱搜了。”
“文娛榜嗎？熱搜第幾？”
溫正南湊過去，下一秒也愣住了。
“總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