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看我清醒後繼續裝啥比
“看來我沒找錯地方。”
戴著針織帽的黑色長髮的殺手站在中央,巡視著整個房間,和從臥室內走出來的菱川遙。
“雖然接到命令,讓我調查同為威士忌的波本和蘇格蘭,但是沒想到,現實比我想象中更意外……”
“所以他們行蹤古怪和你有關?你是甚麼人?”
……
這是菱川遙自己第一次和赤井秀一見面。
這件事,他沒有透露過,所以兩位公安只知道簡單經過。
諸伏景光也就沒有繼續跟松田陣平、萩原研二說下去。
實際上發生了甚麼,只有菱川遙自己知道。因為他消失了一晚上,天亮的時候才回來。
而之後波本也沒來得及找赤井秀一麻煩,因為他沒過多久就叛逃了。
幾人說這些事的時候,其實菱川遙也在旁聽,他只不過像旁觀者一樣無法表達而已。
不過他也看不到。
景光哥說的這件事自己也記得。不過也沒發生甚麼,就是遇到赤井秀一後,自己看出他的身份並不簡單,就跟著他離開了一會兒,兩人談了談。
大概當時赤井秀一把他當成智力有損的兒童了,所以對他比較耐心,也幸好當時菱川遙已經有了堪比成年香蕉的社交能力,這才勉強沒有讓三位臥底交惡。
至於赤井秀一怎麼回去後就叛逃了,那自己就不知道了。
只知道自己跟蘇格蘭還有波本說這件事的時候,兩人都很生氣,以至於順藤摸瓜查到自己趁他們不注意偷跑出去了,還去了黑網咖。
兩人當然沒認為自己有網癮,因為不久後,諸伏景光就接到了疑似警視廳上級的聯絡,說公安系統的網路炸了,雖然幸運抓住了一個內鬼,所有臥底的資料都很安全,但不幸的是,他們的資料全都被莫名其妙鎖死了,大概再用五年,技術人員就能解開密碼了。
降谷零所在的警察廳好一點,沒有被鎖死五年,但代價是癱瘓了三天。
大概是看到他的破壞力實在有點驚人,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再三商量後,決定把他送去同期那裡。
他們那人品可靠、情緒穩定、嘴嚴、家庭關係簡單、還不會失業的同期!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所以諸伏景光連夜把菱川遙送去同期那裡。
菱川遙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被送走之前,還發生了這麼多事。
“那他失憶是怎麼回事?”松田陣平在問。
諸伏景光在說甚麼聽不到,但菱川遙自己在一旁,心裡默默解釋,因為自己把自己催眠了。
他不想讓那些人格影響自己,雖然都是自己分裂出去的,但以後要學習像正常人一樣生活,還是忘記更好。
所以……一切從頭開始。
他的意識像是已經沉入了腦海深處,和小時候那段經歷一模一樣。
唯一幸運的是,他知道自己很快就會醒了。
梅斯卡爾陷害自己的時候,恐怕也沒想到,自己根本不會像他期待的那樣失去理智。
只是區區發呆一段時間,他很快就能醒。
菱川遙非常自信。他已經想好了,等他清醒後繼續裝啥比,然後去找梅斯卡爾要求回組織,這樣也算成功臥底了!
到時候自己和景光哥、零哥狼狽為……啊不對,合縱連橫,殺這夥人一個措手不及。
甚麼?你問會不會有人懷疑自己??
那就懷疑吧,如果道理說不通,自己也精通拳腳,相信很快就沒人懷疑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繼續等待意識恢復。
自己好像已經回到日本了。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裡,一開始還能聽到松田哥和萩原哥的聲音,但後來他們的聲音也不見了。
中間也陸陸續續出現過伊達警官、柯南、毛利同學還有鈴木同學的聲音,非常熱鬧。
他們聊天沒說太多話題,想來他們也不知道菱川遙就在旁邊偷偷聽。
這讓菱川遙一度想知道,他們眼裡自己現在是甚麼形象。
應該不會顯得太呆吧……自己還是有偶像包袱的。
很快他就知道了。
因為不知道哪天,他像往常一樣休息的時候,突然聽到附近很吵鬧。
菱川遙聽了一會兒,發現居然是有劇組在這裡拍戲。
不是?自己到底在哪兒??為甚麼還有劇組來拍戲!
雖然菱川遙沒意識,但是架不住劇組太熱鬧,導演脾氣太火爆,菱川遙經常隔了很遠都能聽到。
“你們要害怕一點!知道甚麼叫害怕嗎!”
“你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嗎!我讓你陰狠一點,你為甚麼在五官抽搐!”
“還有你!我隨便抓個病號過來都演的比你好!”
“我求你了大哥!你能不能別這麼油膩!你讓女主怎麼配合你!”
菱川遙越聽越麻木。
原來這是在醫院裡……不對自己怎麼又進醫院了?
自己沒有受傷吧?!只是衣角微髒而已!
好吧也正常……自己現在還沒有意識,松田哥和萩原哥肯定會讓自己住院檢查的。
就是吧,這導演的聲音怎麼越來越近了?
菱川遙感覺到了危機。
能跑嗎?但是自己和腿的羈絆還沒開,跑不掉!
菱川遙感覺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站起來。
“來!你來演一下,甚麼叫做持刀發瘋、反覆無常的反派!”導演把冰涼的東西塞他手裡。
“我說到做到!隨便找個病人都比你會演戲!”這句話是對著演員吼的,“要是你演不過他就給我滾蛋吧!”
菱川遙下意識動手指,摩挲著手裡的金屬。
是手術刀。
導演還在狂噴演員,時而夾雜著一些演員的小聲抱怨,沒人注意到菱川遙眼睛動了動,緩緩垂下頭。
眼前的視線在恢復,光亮彷彿從黑暗中一點點透入,讓他逐漸能看清自己。
手裡的確是一把磨鈍的手術刀,他還穿著乾淨的住院服,手上還貼著像是檢測血氧一樣的東西。
好突然啊,自己居然恢復意識了。
導演沒有意識到,他臨時找來的演員才剛恢復意識。主要他剛剛看見菱川遙乖巧坐在一邊,也不像療養院裡其他病人難以溝通,而且能走能跳,就覺得他很合適。
而且再一看這張臉……好熟悉,雖然想不起來哪裡熟悉了,但長得很不錯啊。
“來,你試試。”導演和顏悅色起來,試圖跟他溝通,“你只需要自由發揮就行,拿著刀走向女主,等她說臺詞。”
這是一部遊戲改編成的真人電視劇,少女因為貧困而進入某神秘療養院打工,卻在這裡發現了療養院不為人知的秘密,還邂逅了五個性格各異的男人,展開了一系列愛恨糾葛。
雖然背景很懸疑,但由於這個劇本的投資很低,演員也都是新人偶像劇演員,劇本只能把重心放在演繹女主和男主們感情線上,以追求收視率穩定。
可即使降低要求,演員還是無法讓導演滿意。
最終導演破防了,直接拉了菱川遙這個路人來演,想要羞辱一下吊兒郎當的演員。
菱川遙要演的是男四號,設定上是性格危險反覆無常的神秘少年,和女主走相愛相殺路線,但是因為演員演技問題,現在這個角色只剩下反覆無常了。
菱川遙點了點頭,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很久沒活動的關節咔咔作響。
他聲音沙啞:“再給我一把剪刀,和一雙白手套。”
只一把小刀是不夠的。
.
另一邊,萩原研二從醫生那裡拿到了檢查報告,正在往回走。
檢查一切正常,腦部活動也恢復穩定了,理論上遙遙應該很快就會恢復意識。
只是時間問題。
所以最近幾天,他和小陣平都是輪流過來照顧遙遙,也不用做甚麼,就帶他到外面曬曬太陽。
療養院服務很好,基本不用他們做甚麼,而且菱川遙雖然呆了,但他能生活自理,不是變成了植物人。
剛剛萩原研二把菱川遙帶到小花園裡坐下,就過來取報告了,一般菱川遙也不會亂跑。
但是等他回到花園的長椅旁邊時,就發現本該坐在這裡的人,不見了。
他驚恐捂住自己臉:遙遙呢?
我那麼大一個懂事又聽話的遙遙呢?
還不等他跑去找療養院查監控,就看到一個男人從不遠處草堆裡跑出來。
他渾身都是樹葉,衣服被樹枝劃破了,渾身狼狽,一衝出來後就跪在地上。
“救……救命啊!”
他看到了不遠處的萩原研二,無助地伸手朝他吶喊:“救、救救我!”
“有有殺人犯啊啊啊……”
他話音剛落,又衝出來一男一女。
摔了一跤,但爬起來繼續跑,看起來嚇瘋了。
萩原研二神情嚴肅起來,他過去將男人扶起來:“怎麼回事?”
男人哆嗦著說不出話,只一味指著身後。
萩原研二倒吸一口涼氣,心想今天這麼不走運,遙遙剛丟就出現了殺人犯……等下,遙遙不會就是被殺人犯劫持了吧!
他摸著手機往樹林的草叢後走去,準備隨時報警。
他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看起來是某個劇組的拍攝現場,一臺攝像機還放在原地,但是旁邊已經暈倒了兩個人。
而萩原研二擔心的,乖巧的菱川遙,正拿著手術刀,緩緩走向另一個男演員。
他步伐很慢,但是很有壓迫感,就像是某種戲耍獵物的獵食者。
手術刀在他手中翻轉,熟練甩出銀色的刀花,另一隻手則握緊剪刀,在萩原研二茫然的目光中,尖端閃爍著冰冷的光。
在他面前,男演員已經站不起來了,只能坐在地上,用哭腔說:“放過我……我不跟你搶咖位了……”
“我不演了嗚嗚導演……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