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模擬犯罪對抗賽
菱川遙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賣了。
而且，一旦他的行程在一個認識他的人那兒公開過，那麼就意味著，他的社交圈裡人人都知道他的行程。
此刻他正坐在飛機上，將手機調成飛航模式。
幸好自己反應快，而且機智。他心想。
否則就讓赤井秀一把自己的訊息發出去了。
上飛機後，菱川遙發現，他們兩人的位置居然也很近，剛好在一前一後。
赤井秀一上飛機之後，趁著還沒有起飛，在不斷回覆著訊息，看起來非常忙碌。
菱川遙窩在靠椅上，若有所思。
說起來，自己一直很在意，赤井秀一和自己以前甚麼關係，為甚麼又認識自己身邊那麼多人。
他現在又在做甚麼？為甚麼要偽裝身份？為甚麼來日本？
而現在，為甚麼要突然回美國。
現在可是凌晨三點，東京前往美國最近的直達航班只有這一趟，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情況，一般人也不會選。
所以就和赤井秀一懷疑自己一樣，菱川遙也懷疑對方的目的。
所以菱川遙悄悄站起來，從上往下偷看赤井秀一的螢幕。
就在他看到螢幕的一瞬間，赤井秀一按下息屏鍵。
他還保持著看訊息的姿勢，正好可以看到，黑屏反射出後排菱川遙的大眼睛。
“……”
“你在幹甚麼？”
菱川遙面不改色：“站起來活動一下。”
赤井秀一：“把你的目光從我螢幕上挪開，我就信你。”
菱川遙悻悻坐回去，過了一會兒，赤井秀一站起來，和某個過道中的乘客交談起來。
交談過後，他徑直走向菱川遙同一排，坐在他旁邊。
“你怎麼突然換位置？”菱川遙問。
赤井秀一的眼神中寫著“明知故問”。
“其實我更想換到你後排。”他說，“畢竟要防止你偷看，後排更安全。”
哎呀，這話說的。
搞得自己像甚麼變態一樣。
飛機起飛後，所有訊號都消失了，菱川遙也逐漸失去探究的想法。
直到他發現赤井秀一放在外套口袋裡的手，居然在盲打。
在高空中發訊息……這是用了衛星電話？甚麼訊息這麼重要？
“說說吧，大半夜一個人跑去美國，你想幹甚麼？”赤井秀一似乎看穿了他的蠢蠢欲動，眉毛一揚，搶先開口。
菱川遙腦子裡盡是一些抽象回答：“我去參加美國達人秀。”
赤井秀一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有你監護人的聯絡方……”
“去找人！我去找人！”菱川遙迅速改口。
他怒視著赤井秀一，不是用兩個人情一筆勾銷了嗎？怎麼還提這件事？
“找甚麼人？”赤井秀一目光閃了閃。
在這種關鍵時期，菱川遙突然跑到美國去找人，會不會和那件事有關……
菱川遙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陰險一笑：“這是第二個問題，你也該告訴我一個答案，我再回答你。”
“我看到你一直在發訊息，出甚麼事了嗎？”他又壓低聲音。
赤井秀一看著他，發現這雙眼睛，確實是一雙甚麼都不知道的眼睛。
“大概是，我提前得到了一些訊息，擔心同僚們的安危。”他從容不迫，“所以我打算趕回去。”
說到這裡，菱川遙就理智地不繼續問了。
“好吧。”他聳了聳肩，“希望我們在美國還有機會碰上。”
至於自己，怎麼回答去找誰這個問題……
“如果我說我是去尋親……”菱川遙試探開口。
赤井秀一靜靜望著他。
“其實我是去尋仇。”菱川遙用敏銳的直覺，避開了陷阱，“我不知道對方名字職業地位……所以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但是我已經從照片裡，找到了他上次出現的地點。”
“我從不報隔夜仇。”他自通道，“所以我連夜坐飛機去找人。”
赤井秀一點點頭：“尋仇沒問題。”
雖然聽起來很驚悚，但是對於菱川遙來說，尋仇確實比尋親要好。
接下來的時間，菱川遙一直在旁敲側擊他過去和自己的關係。
赤井秀一不給更多的回答，只說是或者不是。
菱川遙覺得自己像在玩海龜湯。
大概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終於落地美國。
大睡一覺的菱川遙醒來後，意識到自己不得不關閉飛航模式了。
他緊張地連線上訊號，等待自己手機發出劇烈震動，或者奪命連環call。
他捂著眼睛等了好一會兒，猛地發現居然沒有動靜。
一點動靜都沒有！
咦？難道諾亞方舟真的幫自己隱瞞過去了？菱川遙非常驚疑。
總而言之，應該是一件好事吧……？
赤井秀一經過他身邊，無聲地笑了一下。
在菱川遙敏銳回頭的時候，他迅速恢復面無表情，眯眯眼中甚麼也看不出。
“就在這裡分別吧。”衝矢昴對他點了點頭，“注意安全，有事打我電話。”
自己還要去換一套裝扮。
衝矢昴這個身份，下了飛機後就不方便繼續用了。
菱川遙朝他揮手，目送他離開。
隨後自己也轉身踏上行程。
他還要坐車前往隔壁市，找到殘留在自己記憶中的那所大學。
.
——分開的時候，菱川遙是沒想到，他們才過了短短一天就又見面了。
起因是菱川遙正在銀行取錢，一抬頭就看到，赤井秀一正一言難盡看著自己。
他已經換掉了衝矢昴的偽裝，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兇悍氣質。
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了，就是兩人接下來都在本市活動，之後碰面的機會肯定不少。菱川遙心想。
而更讓人驚異的還在後面。
一夥綁匪突然衝入銀行，對天連開三槍，大吼著讓他們把現金都交出來。
剛取錢準備離開的菱川遙，就這樣莫名其妙成了人質。
“誰敢報警！我就把他殺了！”劫匪對著做小動作的銀行職員威脅，“接下來就輪到你們！”
赤井秀一看到人質後，倒吸一口涼氣。
居然直接挑中了菱川遙。
哪來的劫匪，眼光這麼獨到。
被槍指著的菱川遙，表情非常深沉。
但不知道他發現了甚麼，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動手。
“快點！限你們三分鐘之內把袋子裝滿！”為首的劫匪扔過去一個蛇皮袋，槍口指著他們。
為了不那麼突出，赤井秀一也跟著其他普通人一起，抱頭慢慢蹲下去。
看著這些劫匪的動作，他敏銳察覺到異樣。
這些舉動，怎麼這麼像上次菱川遙在美國，指揮搶銀行的調配啊？
他們在復刻上次的方案？
菱川遙又一直沒動手，所以赤井秀一隻能壓下心底的疑慮，靜觀其變。
很快，警車的聲音包圍了這裡。劫匪頭目一下子就慌了。
“怎麼來這麼快啊，不應該啊……”
他的嘟囔落入菱川遙耳中，菱川遙翻了個白眼。
最後劫匪心一橫，劫持著菱川遙就跑出去，站在銀行門口和警察對峙。
“不準進來！否則這裡面的人質我全都殺了！”他色厲內荏。
為了讓自己的話更可信，他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槍，以及手無縛雞之力的菱川遙。
“你休想得逞！”警車包圍此處，一名警察用擴音器嚴肅喊話，“我們絕對不會讓你們傷害到任何一個普通市民！”
咻地一下，一個警察開槍了。
黑色的影子擦過菱川遙，打中了他身後叫囂的劫匪。
“啊！可惡！”中槍的劫匪痛心大喊一聲：“我居然中槍了！我的計劃失敗了！”
然後他慢慢鬆開手槍，倒了下去。
菱川遙得到自由後，回頭看見“屍體”頭上，粘著一個吸盤子彈，就很無語。
“進攻！擊斃所有劫匪，把人質搶救出來！”拿著擴音器的警察振臂一揮，下達命令。
“是！”
所有包圍的警察魚貫而入，經過菱川遙身邊的時候，還友善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放輕鬆。
菱川遙緩緩吐出一口氣，心想這個架勢自己真沒見識過。
他和同樣麻木的赤井秀一對視一眼。
隨即赤井秀一慢慢退到陰影中，在被更多人看到之前，悄悄退了出去。
十幾分鍾後，銀行搶劫案“順利”告破。
原本該躺在地上當屍體的男人已經爬起來，和他勾肩搭背。
“哈哈，兄弟，你居然沒被嚇到。”男人爽朗大笑，“其實這是在拍節目。”
他簡單介紹了一下，就是本市電視臺和警察局聯手製作了一個破案節目，邀請一些經過報備的普通人來模擬犯罪，和警察周旋，最後只要完成一項犯罪並且不被警察抓獲，就可以獲得獎金。
報名的人不少，但是至今為止，還沒有一組獲得獎金。
男人本來以為自己可以成功，畢竟他可是復刻了某個經典案例——但警察來的時間比計劃早太多了吧！自己明明一步都沒走錯！
“你看起來一直非常冷靜，對節目有興趣嗎？要不要加入我們小組？”男人積極邀請他。
菱川遙淡定一笑：“方便問一下嗎，為甚麼警察同意舉辦這種節目？”
就不怕混入真的進去嗎？
“呃……好像是為了宣揚警察的權威吧。”男人撓了撓頭，“因為大概半年前，有個來旅遊的外國人，在直播中成功指導了一場銀行搶劫案。”
“本市警察當然就被挑釁到了，所以就聯合電視臺舉辦這個節目，告訴觀眾警察能偵破一切案件。”
“哈哈，那種神人當然不可能到處都有啊！”男人拍了拍菱川遙的肩，“我們這種普通人，很難成功犯罪的。”
“你說是吧兄弟？”
菱川遙：“呃？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