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因為這是唯一他們無法教會你的東西，但我們可以。”
另一邊，車廂中部的人也注意到外面的爆炸。
比如安室透。
衝擊力震開了玻璃，他躲了一下，最大程度保證自己的安全。
但是酒井就不一樣了，他意識到這是一個逃離列車的好機會。
如果在車上失去行動力，或者下車被警察抓住，他都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他藉著這個機會衝出車窗。
他計算過，目前列車正在減速，而以自己的身體素質，只需要再斷四根肋骨就能平穩落地，很划算。
不過他忽略了，安室透手上也有熱武器。
而且同為組織的人，絕對不會讓他活著離開。
他跳窗的時候，安室透就從他身後開槍，瞄準他的心臟。
砰一聲輕響，沒有任何人注意到，一具屍體從列車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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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緩緩駛入站臺。
安室透沒有和其他人一起，他混在人群中，壓低鴨舌帽，看著從車上一個個下來的人。
菱川……
終於見到一個活蹦亂跳的身影從車上蹦下，他才放心離開。
“貝爾摩德？雪莉已經確認死亡……”
他的低語淹沒在嘈雜的人群中。
另一邊菱川遙被更多人團團圍住。
還包括幾家電視臺媒體。
“聽說就是他救下了全車人？”
“你看直播了嗎？嗯嗯，我也看了，就是他。”
“沒想到這麼年輕，好厲害啊……”
電視臺記者湊上來，話筒和鏡頭都遞到他面前，詢問他現在感覺怎麼樣，他救下這麼多人，現在心情如何？
菱川遙甚麼都聽不到，只用一聲聲的：“啊？啊？？啊？？？”來回應。
懂了，他一定是隻做不說，不慕名利的人設。
電視臺記者對他肅然起敬，已經想好了今天的報道標題。
菱川遙心想他們到底在說甚麼。
不管了，總之一定是誇自己。
他很驕傲地叉腰，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不到一會兒，人群跟著讓開一條路，警察過來了，帶受害人去找家屬或者救護車。
菱川遙看見逆著人群，朝自己走來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
見到他平安無事，兩人才鬆口氣。
他們隔著人群相顧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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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啊！我不扎針！！不要啊！！”
醫院住院部響起殺豬一樣的慘叫聲。
松田陣平黑著臉，像抓合成大瘋貓一樣抓著他，讓護士直接拿針管用力扎進去。
萩原研二在一旁說風涼話：“現在知道怕了？早幹嘛去了？”
菱川遙發出一聲巨大的哽咽：“嚶！！！！！”
幾個小時後，他身上的玻璃渣和彈片渣被清除，也打完針防止感染。
他躺在床上，萩原研二給他拿來一個平板，讓他看小豬佩奇。
菱川遙看得津津有味。
“聽力恢復了嗎？”松田陣平問。
“肯定恢復了，你看。”萩原研二指著正發出詭異笑聲的菱川遙。
松田陣平：“小豬佩奇這種動畫，不聽音訊也能看。”
菱川遙：“……”
他放下動畫，咳嗽一聲，宣佈自己恢復正常。
松田陣平搬過來一條椅子，放在床邊一坐：“那說說吧，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菱川遙連連點頭：“哦哦。”
他從那天晚上接到一單生意開始說起。
給自己打電話的人實際上要預謀殺人，但是自己以為這是和網路博主合作的告白委託。
一直到上車，委託方要殺人之前，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不對。
原本以為自己遇到這種誤會只是誤打誤撞，但是之後酒井和攝影師都對自己動手，他們的目的是自己。
所以委託方找上自己，很可能也是他們安排。
至於他們怎麼做到，菱川遙就不知道了。順帶一提現在真正的酒井還活著，正在網上正常直播，菱川遙剛剛聯絡的時候，對方還很奇怪。
因為當時菱川遙沒有後續聯絡自己，他就悻悻以為合作告吹了，沒有再繼續。
他的敘述，讓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人一陣沉默。
兩人多少都知道一點內情，此刻後知後覺湧上一陣後怕。
景光的警告成真了。
不過幸運的是，菱川遙非常強，那些人根本傷害不到他。
“他們還對我拽英文，以為我是文盲聽不懂。”菱川遙美滋滋道：“招笑，我直接說我是他爹。”
萩原研二給松田陣平瘋狂使眼色：要告訴遙遙嗎？
松田陣平也在瘋狂動搖。
雖然說這樣傻傻的甚麼都不知道也很好，但萬一真的把他騙走了呢？
萩原研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遙遙，你第一次見到酒井和攝影師的時候，甚麼也沒看出來嗎？”
這很少見，要知道，只要對方有一丁點犯罪歷史，就逃不過菱川遙的眼睛。
他還真回憶起來。
“沒有看出來。”菱川遙凝重道，“如果不是事實擺在那，我都要懷疑他們前後是兩個不同的人。”
“哦對，攝影師醒來了嗎？他有沒有招？”
之前在列車上，攝影師被自己掐暈過去，想必警察很容易就能把他抓回去。
酒井……就不指望了，安室透肯定已經把他處理掉。
松田陣平：“他死了。”
菱川遙第一反應是“冤枉啊警官大人真不是我動的手”。
“法醫在他嘴裡查出來氰.化物。”松田陣平繼續平靜道：“是服毒自盡，線索斷了。”
菱川遙凝重道：“這麼忠烈嗎？”
自己也沒惹過這麼森嚴的組織啊。
不對，還是有，就那個以酒名作為代號的組織。
難道是蓄意報復自己？
就在三人心思各異，陷入沉默的時候，菱川遙冷不丁來一句：“安室先生說要找你們告我的狀。”
兩人臉色的變化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他想說你們是不是認識，但是又擔心隔牆有耳。
於是兩手在空中比劃起來，然後痛得呲牙咧嘴。
他在平板上寫字，然後展示到兩人面前，手指啪啪點著螢幕。
——你們排擠我！
兩人：“……”
然後菱川遙又把平板拿回去，筆走龍蛇，最後一筆差點飛出螢幕。
再展示給他們看，啪啪點著螢幕。
——蘇格蘭呢？是不是你們也認識！
這個名字從遊輪歷險記後就一直默默藏在自己心裡，他又不敢問，擔心說錯話。
但是現在看來，自己應該沒有莫名其妙的關係網，所有非常照顧自己的人都和松田哥還有萩原哥有關。
搞小團體被我發現了。
菱川遙用看階級敵人的眼光看著兩人。
兩人居然第一次有點汗流浹背。
“這件事回去後再說。”松田陣平沉痛道。
這也不傻啊，在他們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菱川居然知道了這麼多。
“好吧。”菱川遙雖然有點失望，但是畢竟醫院人多耳雜，不太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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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他的英勇行為傳到警視廳，還獲得了表彰。
教官和上司來看望他的時候，都滿面春風。
尤其他的上司，絕口不提自己曾經想把他活動到其他部門去。
菱川遙期待自己在網上的名聲有洗白一點。
他高強度上網衝浪，發現自己確實名聲好多了，也沒人再嘰嘰歪歪甚麼莫里亞蒂、特招獵犬之類的胡話。
最後，在他快要把網際網路翻爛的時候，他免費了（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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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川遙迫不及待回家問清楚。
蘇格蘭和安室透到底是誰，和萩原哥松田哥甚麼關係？他們小團體怎麼認識的？
他們是不是見過失憶前的自己？
但是剛跟著兩人回家，他就意識到氣氛的凝重。
在檢查完家裡確實沒有其他監聽器之後，松田陣平指著對面沙發，說：“坐那兒。”
菱川遙：“……”
他看了一眼萩原哥，發現對方拒絕了自己求助的眼神。
只能磨磨蹭蹭過去，心想難道他們想起來自己發誓抄刑法十遍嗎？自己還想蒙過去呢。
松田陣平在他坐下後，直接開口：“在你住院的時候，我也去看望了一下你的高中同學。”
“然後那個叫柯南的小孩跟我說了一些事。”
菱川遙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緩慢沉重地跳動。
“上次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我們直接吵架了。”松田陣平語氣突然緩和下來，“你一路離家出走到了美國。”
菱川遙：“……”好像是挺遠的。
“所以我希望這次我們不要吵架。”松田陣平頓了頓，不知道怎麼繼續開口。
這時候，菱川遙反而主動開口，吶吶道：“是因為我殺人嗎？”
萩原研二在一旁鬆了口氣。
好了，只要說出來，之後就好溝通了。
他們兩人也是第一次直面菱川遙的詭異心理。
他覺得殺人只是一件需要權衡利弊的事。他覺得自己有能力殺了對方，而對方又正好作惡，自己又是高貴的未成年，可以脫罪，那就能做。
“不是這樣的哦。”萩原研二搖頭，“正是因為不能隨意奪走生命，我們才能稱之為人。”
“如果人只需要權衡利弊就能隨意奪走生命，那為甚麼安室先生和柯南，還要不計風險來救你呢？是吧？”
菱川遙眼神很懵懂：“我暫時還無法理解。”
雖然不理解，但他勝在很聽話。
“不需要你馬上理解。”松田陣平不知道想到甚麼好笑的事情，扯了扯嘴角，“我想，這正是他們兩人，把你交給我和hagi的原因。”
“因為這是唯一他們無法教會你的東西，但我們可以。”
話題就這麼絲滑轉向菱川遙最想知道的情報。
他愣愣抬頭，因為震驚而無法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