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危險逼近了
在菱川遙把寺田吊起來抽的時候，松田陣平正一無所知地下班。
他才剛推開公寓房門，就敏銳察覺到不對勁。
往日菱川遙為了“保護安全”而設定的居家暗器被破壞掉了。
室內很黑，但松田陣平就是覺得裡面有人。
他謹慎地把房門再推開一點，在看清楚室內的景象後，瞳孔劇縮。
“hagi！！”
萩原研二正倒在客廳的地上，生死不知。
松田陣平臉上驚慌的表情只維持了很短時間，然後逐漸變成半信半疑，最後變成麻木和無語。
他沒有開燈，而是先將公寓門在背後關好，確定裡面的動靜不會被鄰居聽到後，才冷酷開口：
“演夠了吧，演夠了就起來。”
“還有躲在我房間裡的那個誰，出來，不然別怪我不講情面，把你們通通抓起來。”
“沙發背後那個金髮混蛋，別躲了，你在反光。”
片刻後，沙發背後傳來不爽的聲音：“你甚麼眼神，這是勞力士手錶的反光，真不識貨。”
萩原研二裝不下去了，趴在地上大笑起來。
諸伏景光從房間裡走出來，笑著對他說：“松田，好久不見。”
“難得你們兩人一起大駕光臨。”松田陣平哼笑一聲。
雖然一副不歡迎的語氣，但幾人都聽得出他尾音上揚，應當是非常高興的。
算起來，自從七年前諸伏景光突然出現又消失，他們就真的再也沒見過，也只有偶爾的簡訊溝通。
“其實我們一開始沒打算嚇你。”諸伏景光笑著說，“你們家構造太複雜了，所以我和zero將計就計，假裝躲在裡面，看看你們的反應。”
萩原研二倒是被嚇了一跳，但是他很快就興沖沖地要求加入。
全然忘記自己的公寓被朋友非法入侵了。
松田陣平疑惑：“複雜嗎，沒有吧。”
他走向自己的房間，把房間門關上的那一刻，客廳的燈亮了。
諸伏景光&降谷零：“？？”
諸伏景光：“那你自己房間的燈怎麼開？”
松田陣平走回房間。
另外幾人探頭進來，看到他拿出一個空調遙控器，還以為他打算先開空調，沒想到滴一聲，他房間的燈開啟了。
溫暖的燈光灑下來，照亮了兩個臥底懵逼的臉。
降谷零：“那空調你又怎麼開啟？”
這次站出來的人是沉默的萩原研二。
他回到自己房間，拿出一個吹風機。
在他把吹風機插入插座的時候，風聲響了起來，但不是從吹風機中響起，而是從松田陣平房間的空調裡。
降谷零很久沒有說話。
他想到了兩人門口，被自己破壞的某個暗器。
他抽了抽嘴角：“難道說？”
“對。”萩原研二驕傲介紹，“是遙遙安裝的！他很聰明吧！”
“他說，不希望以後遇到入室搶劫，綁匪可以直接使用我們的家。”
降谷零：“所以連我們也要防嗎！？”
是不是過分了點！
諸伏景光卻覺得這主意很好，他摸著下巴：“感覺我們的安全屋也可以這麼裝。”
這樣就不擔心被闖入後，來不及銷燬某些秘密了。
除了他們兩人，沒人能夠正確使用他們的安全屋。
降谷零：“這太離譜了！hiro你別跟他們學壞啊！”
打打鬧鬧了一會兒，四人終於坐在沙發上。
“閒話少說，直接進入正題。”松田陣平抬了抬下巴，“你們兩人怎麼回事，突然找到我們，不是為了來參觀我們家的裝修吧。”
畢竟這七年間，兩人可是完全神龍見首不見尾啊。
在兩人開口之前，萩原研二突然想到甚麼：“你們見過遙遙了嗎？”
諸伏景光點點頭：“我見過了……嗯……在我臥底那個組織的遊輪上。”
他毫不意外看到對面兩人陷入沉默。
松田陣平決定之後再收拾某人，直接問：“他認出你了嗎？”
“沒有，但是當時情況複雜，所以我暗示了他。”諸伏景光說，“他很聰明，安全逃了出去，也沒有暴露我的身份。”
萩原研二得意：“當然聰明，也不看看是誰教的。”
“……”降谷零挑了挑眉：“我也見過了，不過他現在還不知道我的立場。”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暫時還要再隱瞞他一段時間，因為我最近的計劃。”
幾人都默契地沒有追問他口中的計劃。
就跟他們都心知肚明，兩位朋友都在做臥底一樣。
松田陣平終於忍不住問諸伏景光：“七年前來不及問你，菱川他的失憶到底怎麼回事？”
“他的身世……和你們現在臥底的組織有關嗎？”
諸伏景光神情嚴肅起來。
“這就是今天，我和zero來找你們的原因。”
菱川遙最近，太張揚了。
雖然他的面容不必像兩位臥底一樣保密——否則當初諸伏景光也不會把他交給朋友，畢竟兩位朋友都只是普通警察。
但是他們依舊必須來提醒一句。
“菱川的身世，牽扯到一樁……陳年舊案。”諸伏景光沉聲開口，“雖然那樁案件中的所有知情人，除了我們兩人，其餘均已經死亡。”
“但是那個案件一旦被重新翻出來，會引起組織極大的動盪。”
到時候他們臥底就非常不利了。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松田陣平皺眉，“一旦菱川恢復記憶，他想起一切後，就會把這個案件重新翻出來？”
諸伏景光搖頭：“不是的，和遙遙無關，但他是一個報警器。”
他問兩人，應該都見識過菱川遙身上總是冒出犯罪特質吧。
兩位現飼養人點點頭。
不得不說，他們很長一段時間都為此頭痛。
但是現在他們很包容，孩子又沒壞心思，嚇人點怎麼啦？
諸伏景光笑了笑，他也很包容，並沒有多說甚麼。
“其他都無所謂，但如果他出現接下來我說的特質，就說明危險逼近了。”諸伏景光肅容道，“有人想讓他回憶起來。”
“到時候，你們一定要告訴我或者zero。”
.
另一邊，菱川遙正在編纂志願者名單。
寺田光榮上榜，下次警視廳遇到危險案件，寺田就是第一個為社會做貢獻的人。
其餘小弟都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只能小心翼翼用餘光偷看菱川遙。
而菱川遙也在看他們，若有所思。
他覺得，自己應該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為。
鏑木組作為一個標準極.道，之前是靠暴力、恐懼維繫在一起，形成森嚴的上下等級。
但是自己又不是真的極.道老大，自己是欣欣向榮的警校生。
那自己肯定不能學前人，而是要友好收編他們，用利益拉攏他們，用愛感化他們。
所以他對前排小弟露出溫柔的笑，還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
那人露出驚恐的表情，和旁邊的倒黴蛋交換眼神。
我們活不到明天了？！
“別緊張，我不會對你們做甚麼。”他如春風般和善道：“我反省過了，之前對你們太苛刻，這不就是走了你們前任首領的老路嗎，肯定不行。”
“以後我一定做個好人，引導你們走上正道。”
一群小弟用不信任的目光看他。
菱川遙假裝沒看到。
他讓站在旁邊的石冢，也就是自己新提拔上來的二把手，把他手裡的紙分發下去。
“這就是我以後的人設。”菱川遙信心滿滿，“你們也不需要做甚麼，看完後，完全相信我就是紙上的人就行了！”
拿到紙的小弟低頭看了一眼，有人自言自語唸了出來：
“……擁有極高的智商，精通刑法憲法行政法等一切法律，同時擅長化學、物理學、電子學、機械學等專業技能，脾氣極好，富有愛心，樂於助人，每天會扶老奶奶過馬路，挽救迷路小孩，並且因為人品好而被富豪賞識非要資助自己去競選墨西哥總統的絕世天才？？”
擱這許願呢？？
這下，所有小弟看他的眼神都像在看瘋子了。
而這個瘋子還戰鬥力爆表。
“你們有甚麼疑問嗎？”菱川遙溫柔詢問，“可以提出來的哦。”
“沒有沒有沒有！！”
所有人瘋狂搖頭。
菱川遙逼迫他們，要打心底裡相信自己就是這張紙上描述的人設。
鏑木組的成員都變得極為痛苦。
他們想要強迫自己，相信菱川遙這個大瘋子就是擁有極高的智商，精通刑法憲法等……不行，完全做不到！！
他們能欺騙自己的嘴，但是欺騙不了自己的良心！
而且別看菱川遙嘴上說著要反思自己的行為，他腳邊還放著剛剛抽寺田的鞭子。
於是就在菱川遙充滿希冀看著自己的人設卡時，一個全新的人設若隱若現，掙扎冒出。
【已解鎖人設：】
【████】
【炸.彈專家】
【駭客】
【開鎖大師】
【黑.道頭目】
【職業殺手】
【荷官】
【盜墓賊】
以及——
【瘋狂詐騙犯】
菱川遙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整個和室裡落針可聞。
菱川遙站了起來，讓二把手石冢，把在場所有人都放到志願者名單裡。
並且叫下一批人進來，這一批人已經沒有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