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他肯定沒問題，這是綜藝感，是劇本
“大家好！打擾啦~”
“大家請多指教，這段時間麻煩大家了。”
“導演早上好，製作人早上好。”
一大早，《從現在開始，認真戀愛》就開始拍攝，少男少女陸陸續續進入這間已經布好攝像機的教室。
每個人走進教室的時候，攝像機都會在導演的指揮下，將鏡頭湊近，給每個人特寫。
可以說，能夠被選中來到節目的人，顏值都不低。
導演和製作人對所有嘉賓微笑致意，跟他們說在正式開始之前，他們會先拍攝一點花絮。
導演已經有二十多年拍攝真實戀愛節目的經驗，《現在認戀》也差不多，它是一個已經運營許多季的成熟戀愛綜藝，從第一季推出爆火，到現在觀眾穩定，每一季都會成功推出至少一對引爆話題的情侶，維持節目的壽命。
如果這樣一直拍攝下去，導演的成就或許不會很高，但是一定非常穩定。
固定的觀眾，固定的拍攝手法，固定的甚至可以倒背如流的告白橋段……導演不需要費多大力氣，就能不斷吃老本。
但他不想這樣下去了。
導演今年已經四十歲，沒人知道他心裡其實一直有一簇小火苗——即使和他常年搭檔的製作者也不知道。
他想讓《現在認戀》更上一個臺階。
不論是更多的觀眾，還是更有創意的橋段，亦或者更激烈的討論……怎樣都好，只要能讓他擺脫現狀。
菱川遙的出現讓他看到了機會。
那一天他無意間進入推特，看到了一段讓他熱血沸騰的剪輯。
他那個時候心想，是了，就是這種感覺！
自己的節目需要這種新鮮血液。
至於網上討論的，菱川遙很可能是天賦異稟的罪犯，導演根本一個字都不信——肯定是劇本，自己深諳此道，在娛樂業混跡多年，如果這點伎倆都看不穿，那就白混了。
雖然是劇本，但導演知道，這個伎倆可以將中規中矩的戀愛紀錄片變得極具綜藝感。
自己或許會成為現象級的戀愛節目第一人。
所以他向菱川遙發出了商務合作邀請，並且菱川遙不出意外欣然同意。
此時嘉賓大部分都已經來了，並且相互打過招呼。
菱川遙作為最早抵達的人，他在一眾高中生中並不突出。
導演對此雖然有點失望，但還是點點頭，誇獎了一句“性格比較穩重，是想走寡言少語的路線嗎？”
製作人卻皺起眉：“這個人設不出彩啊……而且是不是和森本健吾的性格撞了？”
菱川遙並不知道他們在想甚麼，只是用冷靜審視的目光掃視一圈。
鷲見夕雪，時裝模特，戰鬥力為0，非常弱。
熊野信行，舞蹈演員，戰鬥力為1，比上面那個好點，非常弱。
森本健吾，樂團成員，戰鬥力為0，非常弱。
黑川茜，演員，戰鬥力為1，看樣子學過一點劍道，但也不足為懼。
MEM CYO，Youtuber……已經不想說了，沒好到哪裡去，下一個。
不對，這是在拍節目，不能把嘉賓當敵人分析！
菱川遙深吸一口氣，一邊讓自己正常點，一邊看向在座最後一個人。
阿庫亞，演員，戰鬥力-1……嗯？
菱川遙瞬間皺眉。
出現了奇怪的數值……已知自己的分析是不會錯的，那就是這個人比較特殊。
他盯著對方看了一會兒，卻更加奇怪了。
這個人像是背過血債……不對，不是血債，而是遭遇過命案，似乎還不止一次。
“誒？菱川君剛剛一直在盯著大家，是有甚麼話想說嗎？”
隔壁的MEM發現了他的動作，可愛地開口。
菱川遙收回目光，搖了搖頭：“我在分析大家的戰……性格。”
“菱川君原來屬於觀察派嗎？”熊野信行聞言感興趣道，“聽說你和MEM一樣，也是Youtuber。”
自己的街頭挑戰影片的確是在Youtube上爆火，怎麼不算一種油管博主呢。
菱川遙只是點了點頭。
製作人眉頭皺得更緊。完全是純素人啊，他這裡應該表現得對MEM更曖昧一些……果然還是缺乏經驗。
算了，到時候減少給他的鏡頭就好，這次節目還有更值得給鏡頭的存在。
而這時，製片人認為更值得給鏡頭的存在，出現了。
教室門被最後一次開啟，一個非常有氣場的女高中生走進來。
製作人這時站了起來，非常得意地介紹：“這是我們節目最大的投資方，非常榮幸她能親自參與到我們的節目，希望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大家好……”
他話還沒說完，鈴木園子就打斷他，聲音興奮道：“嗨菱川，我來找你玩了！”
製作人：“……好相處，呃？？”
甚麼，投資方和純素人認識？！
菱川遙像招財貓一樣乖巧揮手：“嗨園子。”
.
早就在前一天，菱川遙就知道，原本準備新增加的一名女高中生，最後變成了身為投資方的鈴木園子。
她看到菱川遙的名字後，就迅速決定親自加入節目。
兩人一直關係不錯。之前鈴木園子被人跟蹤，菱川遙察覺後就跟蹤跟蹤者到他家裡去，給跟蹤者造成極大的心理陰影，甚至直接自首，請警察保護自己。
一來二去，菱川遙和鈴木園子關係就熟絡起來，和毛利蘭也成為了朋友，兩人還曾經討教過格鬥術。
所以菱川遙對於朋友出現在節目中，非常歡迎。
只有一點他很擔心。
“你男朋友不會衝過來把節目變成廢墟嗎？”菱川遙小聲問。
“哪有這麼誇張。”鈴木園子哼了一聲，“我和他吵架了，先晾他幾天。”
菱川遙表示明白。
大小姐只是過來玩玩。
節目方說想拍點正式開始前的花絮，於是幾人就在教室中交談，算初步相互認識。
油管博主和時裝模特適應很快，已經能夠引導話題。
“我非常喜歡唱歌哦，但是唱的不太好，經常有粉絲說我對自己的歌喉太自信了呢。”MEM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不好意思道。
鷲見夕雪露出苦惱的神色：“我也不太擅長唱歌……但是畫畫還可以。”
她笑著開口：“我經常自己繪製服裝搭配草稿哦。”
“好厲害！”
非常活潑不著調的熊野信行立刻拿出紙筆，像耍寶一樣展示自己的畫技：“我也對我的畫技很有自信哦！給你們展示一下。”
他畫出幾個卡通圖案類似的符號。
幾人圍過來欣賞。
“甚麼嘛！明明只是簡筆畫而已！”
“但是也很可愛哦。”
“沒想到熊野君有這麼幼稚的一面呢。”
“一家三口？”
熊野信行不好意思道：“其實只是剛好在我家門口看到了這個圖案，可能是鄰居小孩子畫的……呃？甚麼一家三口？”
好像有甚麼奇怪的話混在了一眾讚揚中。
幾人看向菱川遙。
菱川遙眨了眨眼，指著畫紙上的圖案：“這是一家三口的意思。”
“啊，我明白了。”鷲見夕雪溫柔開口，“菱川君是不是想說，這個太陽很像家庭中的父親，月亮很像母親，三角形很像熊野君？”
“確實是很溫馨的一家三口呢。”
菱川遙點點頭：“對，因為這種圖案非常方便辨認，所以在小型盜竊組織或者入室搶劫愛好者中非常受歡迎，大家都預設使用這種暗號交流。”
一時間沒有人接他的話。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他，似乎一下子不能消化。
小型盜竊組織？入室搶劫愛好者？受歡迎？
熊野信行艱難笑起來：“菱川君……你是認真的嗎？”
菱川遙剛想開口說話，被鈴木園子捂著嘴攔了回去，她虛假地笑起來：“哈哈，剛剛菱川在開玩笑呢。”
菱川遙：“唔唔唔！！”
“他只是一個普通高中生，怎麼會知道盜竊團伙使用甚麼暗號交流呢？”
菱川遙：“……”他安靜下來。
但熊野信行還是心神不寧，在導演說花絮暫時拍完後，就拿著手機出去了。
看樣子是去打電話確認家裡情況。
製作人覺得有點誇張了，他問導演：“菱川遙是不是在挑戰節目組？”
這種說辭多少有點觸及紅線了，而且還影響嘉賓心情。
菱川遙的背景有沒有問題，查過了嗎？
導演搖搖頭，說你不懂，這才是綜藝感。
製作人對此將信將疑。
短暫的認識結束後，導演開始給幾人提供主題，幾位高中生演員可以在主題下隨意發揮，製造浪漫的相處氛圍。
導演給的第一個主題是：你在校園裡印象最深刻的風景。
這是一個很抽象，但很好發揮的主題。校園裡高中生會在很多地方產生曖昧，比如學校後山的清涼森林、揮灑汗水的籃球場、教室後排靠窗的座位……這些都是容易產生無盡遐想的地方。
一群演藝圈的高中生都非常上道，迅速散開去，各自找到自己“印象深刻”的風景，開始發揮起來。
十幾臺攝像機同時啟用，無死角抓拍。
鈴木園子對幾個帥氣的男高中生非常感興趣，於是也跑了過去。
菱川遙一個人站在某片草叢的高坡上。攝像小哥突然看到，同為油管主的MEM朝他走了過去，於是將鏡頭對準這個方向。
他跟著MEM，將鏡頭推近。
“菱川君，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MEM好奇道，“你喜歡這片山坡嗎？”
菱川遙點點頭，又搖搖頭。
模糊的態度讓MEM摸不著頭腦，菱川遙解釋說，自己只是覺得這裡視野更好。
“這裡從身後看到很遠的地方，有沒有目擊者一覽無餘，正面下方人跡罕至，被樹林遮擋視線，就算把人推下懸崖，也基本不會被發現，是一個純天然的拋屍……”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猛地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
他看著眼前的鏡頭和同事，眼裡閃過一絲慌亂。
也不解釋，他就這麼陰沉沉地轉身走了，只留下MEM和攝像小哥僵直地站在原地。
他是不是有點問題。兩人不約而同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