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他們用看人渣一樣的眼神看著菱川遙
萩原研二失去了語言能力。
“小陣平……”他有氣無力開口，電話貼在耳邊回頭，“我們好像……不需要擔心他的安危了。”
“怎麼回事？”聞言松田陣平心下稍安，但還是沒想明白短短時間內發生了甚麼。
他走了回來，看向監控。
然後他眼前一黑。
此時另一邊，菱川遙正揮了揮手，讓十幾個小弟放鬆點。
沒有人敢真的放鬆。小弟眼觀鼻鼻觀心，非常老實地站直了身體，而且很有紀律，肌肉虯結，卻像雞崽一樣站著。
高橋正夫用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菱川遙。
“這是……怎麼回事？”他艱難開口。
雖然不用問他好像也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但是菱川遙到底從哪冒出來的這麼多一看就不太正規的小弟啊！
菱川遙正在跟監護人緊急解釋自己為甚麼夜不歸宿：“我在跟朋友散步呢，哈哈。”
萩原研二：“……你明明知道我們現在可以看著你。”
菱川遙撓了撓頭，終於不再裝了，回頭看向監控所在的方位。
彷彿透過監控鏡頭，和背後兩位監護人對視上了。
“我就說怎麼多了很多意料之外的視線……”他小聲嘟囔了一句。
事情還要從幾天前說起。
因為知道鏑木組二把手被抓了，再加上鏑木組還和自己其他工作事項有牽扯。
所以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裝上【職業殺手】，把鏑木組一把手抓出來打了一頓。
這些暴力團非常崇尚武力，弱肉強食，本身整個社團也是靠從上到下的威懾、恐懼繫結到一起，所以只要菱川遙能從武力上搞定他們，基本上就沒問題。
何況菱川遙還有個白道的身份，如果不投靠他，就自動選擇了牢底坐穿的選項。
所以鏑木組剩餘的人畢恭畢敬成了他小弟。
黑市交易的訊息也是靠這些小弟給自己當眼線，所以菱川遙能先一步行動。
聽完他的解釋，不管是電話內還是電話外的人，腦海裡都冒出“這對嗎”幾個字。
松田陣平更是捏了捏自己兩眼之間的鼻樑。
自己的想法先不說了，總之很複雜。
他在想，如果某天諸伏景光回來串門，發現他送過來的孩子現在拳打黑.道，腳踩法律……會有何感想。
不過現在情況緊急，先不想其他事了。
他從萩原研二手裡接過電話，言簡意賅講了一下自己這邊的情況。
“有炸彈在商業大樓裡嗎？”菱川遙思考了一下，“那我現在更不能走了。”
“我接到的訊息是，有兩個黑.道社團今天在頂樓交易槍.支。”菱川遙繼續道，“訊息之所以能洩露出來，是因為這個交易觸犯了某些人的利益。”
“所以……有人會將訊息散佈出來，也有人會進行報復。”松田陣平想通了前後關鍵，“報復的方式是在商業大樓安裝炸.彈。”
這可是個壞訊息。
因為涉案的所有人都不是普通人，肯定不是小打小鬧。
為了不留活口，松田陣平懷疑裡面裝的炸.彈能把好幾層樓炸穿。
要是一個活口都沒留下，那就是死亡二三十個人的惡性事件，明天新聞頭版頭條都預定了。
松田陣平想到這裡，心情就糟糕起來，他對電話裡命令道：“你現在回來。”
菱川遙：“我不。”
他非常堅決，而且讓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也別進去，至少等到排除風險後。
松田陣平皺眉：“難道你覺得我們會允許你去排查風險嗎？”
雖然說菱川遙好像也對炸.彈有點研究……但畢竟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何況他們是成年人，菱川遙還是個警校生，沒有讓他去涉險的道理。
但是菱川遙理所當然開口：“我當然不會自己去排查風險啊。”
松田陣平：“啊？”
菱川遙：“我有小弟。”
他巡視的目光落在眼前一排鏑木組組員身上。
聽到兩人對話的全過程，鏑木組組員感覺到目光落在身上的涼意。
他們用看人渣一樣的眼神看著菱川遙。
這人真的是警察嗎？
就算他們經常和組織犯罪對策部的人打交道，也沒見過這麼無法無天的人渣啊！
松田陣平：“……這不太好吧，他們畢竟是合法公民……”
菱川遙抬頭，笑容友好：“你們願意當志願者主動去排查炸彈位.置嗎？”
一時間沒有人說話，所有人扭扭捏捏，不斷用肩膀撞擊推搡著旁邊的人。
菱川遙語氣加重：“說話！”
“願意願意！”
“當然願意！為了社會的穩定，我們義不容辭！”
“我們沒有任何怨言！”
“我推薦讓我們的前組長打頭陣，他在這個領域有非常豐富的經驗……”
一個手臂打了石膏的中年人被推搡出來。
中年人怒道：“混蛋！你們就是這樣對我的？！”
菱川遙不管他們的內訌，回到電話旁：“你看。”
松田陣平啞口無言，他看著眼前自己失敗的教育結果，心神巨震。
你對他們做了些甚麼……
於是換萩原研二上，繼續和菱川遙聯絡。
他強行讓自己忽視鏑木組組員求救的眼神，硬著頭皮說：“嗯……那麼你現在有甚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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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川遙結束通話電話後，一把勾住了準備偷偷摸摸離開的高橋正夫。
高橋正夫渾身一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我、我也要當志願者嗎？”
菱川遙驚訝道：“怎麼會呢？你可是我的好同事和好同學，我當然不會讓你去做這種髒活累活啦。”
“別把我想的太壞了。”他真誠道。
高橋正夫疑慮叢生：“真的嗎？那你現在能放我回去嗎？”
菱川遙微笑著，用力拍著他的肩膀：“可以啊，但是你也看到剛剛那一幕了吧。”
他嘆了口氣：“我現在手下有人，這件事上司還不知道……”
“我會保密！”高橋正夫立刻發誓，“這件事絕對不會傳出去，我天生就是一個啞巴。”
菱川遙很滿意他的上道。
“不過你還不能走。”菱川遙又拍了拍他肩膀，“有個忙需要你幫我。”
兩人在監控死角嘀嘀咕咕了幾句。
“不行！要是被發現我肯定會被臭罵！”高橋正夫立刻激烈反對，“而且這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菱川遙不耐煩了，從口袋裡摸出一根手臂粗的鋼管攥在手裡。
高橋正夫：“我天生就樂於助人。”
菱川遙彷彿只是展示一下，又把鋼管收了回去。
兩人分開後，菱川遙再次確認了一遍監控位置。
除了原有監控，還有爆處班為了防止普通人誤入設下的障礙，也要躲開。
此時原地只剩下自己一人。
菱川遙抬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不遠處商務大樓。
普通人已經陸續撤離，只有零星幾層樓還亮著燈，但是黑市交易不會那麼輕易撤離。
所以最佳方案，還是要找到安裝炸.彈的幕後主使，讓他失去行動能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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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著石膏的中年男人，須藤山藏，正小心翼翼躲在某個角落裡。
雖然他之前是鏑木組的一把手，手下有無數小弟，但那都是過去式了。
自從二把手莫名其妙失蹤，大部分組員在警察突襲中被抓走，鏑木組已經處於分崩離析的狀態。
本來他們不至於衰落這麼快，畢竟……他們背後還有另一個勢力支撐。
那個勢力深不可測，平時也只跟自己和二把手直接聯絡，但至今他們也完全不知道那個勢力的全貌。
但就是這樣一條大腿，居然也在這個時候拋棄了自己。
導致自己被菱川遙暴打一頓後，只能憋屈地當一個條子的小弟。
須藤山藏敢怒不敢難言。
手下也都是一群傻.逼！！居然賣主求榮，屈服於菱川遙的淫.威，把自己推出來當擋箭牌！
——但是幸好，一切都會在今天結束。
須藤山藏陰險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石膏裡藏著的引.爆器。
訊息是自己放出去的，畢竟背靠神秘勢力那麼多年，他還是有點人脈。
炸.彈也是自己安裝的，他知道菱川遙一定會過來查案，所以自己不僅要炸死那兩個和自己之前有過節的社團，還要炸死菱川遙。
等自己找到機會溜走，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就會按下引爆器！
須藤山藏露出笑，手機卻嗡嗡震動了一下。
是菱川遙那個神經病拉了個群，在群裡發訊息：“@所有人，現在報位置。”
自己那些辣眼睛的前下屬開始爭先恐後報位置。
“我找到了一個炸.彈！位置在xxx……”
“我這裡也有！”
“還有五樓的xx樓梯間。”
一群蠢貨！須藤山藏驚呆了，這些二逼再找下去，自己偷裝的所有炸.彈都要被找到了！
就知道他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幸好自己沒有提前洩露計劃。
不行，必須趕緊離開。
他怕自己忍不住立刻引.爆。
他深吸一口氣，四下看了一眼沒有人，菱川遙應該也不會黑進監控看自己位置。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然而就在他按捺著激動、顫抖的心，走出雜物堆積的陰影后時——
“你要去哪啊？須藤山藏。”
“不是讓你在群裡報位置嗎，居然敢無視領導發言？”
惡魔在背後說話。
聲音彷彿讓自己一瞬間跌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