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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虛空 vs 微草

2026-05-27 作者:鳴嚶春澗

虛空 vs 微草

虛空織陣了。

霜白自地底蔓延,以逢山鬼泣的刀尖為圓心,一圈圈向外擴散。李軒在壓讀條,把原本該瞬發的陣法拆成三段。

虛空對雙鬼的打磨,已經精細到這種程度了嗎?

重樓的戰矛橫在身前,她沒有動。

幽紫在左側視野邊緣暈開。

鬼刻的刀還沒有出鞘。吳羽策的走位很刁,每一步都踩在霜白陣的邊緣,用刀尖點地,一筆一劃在地上刻下暗陣的輪廓。他沒有急著完成陣法,而是在描邊,在畫一個巨大的、把整個戰場都囊括進去的——

圈套。

林溯深不退反進。

重樓的戰矛刺出,直奔霜白陣的中心。矛尖在距離陣眼三寸處驟然停住。鬼刻的刀從側面切進來,刀背磕在矛杆上。

“反應很快。”吳羽策道。

林溯深沒接話。

右手有種鈍鈍的痛。

她凝聚精力,要學會更精準的打法,別總跟人硬碰硬。

她抬眼看了一下戰局。王不留行正在戰圈外圍遊走,熔岩燒瓶時不時砸下來,是為了逼走位,也是為了疊dot。

配合她裝備掛上的易傷,微草也在等一個爆發點。

暗陣從四面八方圍過來了。

李軒和吳羽策同時完成讀條,六個暗陣以六芒星的方位鋪開。

觀眾席上有女粉絲破音尖叫:“王傑希——!!”尾音劈裂在場館頂端,被空調出風口的轟鳴吞掉一半。

王不留行在陣與陣的邊緣遊走,血量危險地懸在三分之一線。又一次極限的抖動,熔岩燒瓶砸在腳後,熾熱的岩漿短暫逼退了鬼刻,卻也暴露了側翼——

暗陣在腳下亮起。

“隊長!”高英傑的驚呼炸開。

轟!

赤影撕裂陣緣。

重樓的戰矛一記伏龍翔天!

崩塌的石塊砸進暗陣核心,幽光驟然潰散。

煙塵暴起,灰花綻放。

塵霧未散之時,鬼刻的刀卻已至。

重樓戰矛回掃,圓舞棍捲起最大的一塊碎石,炮彈般砸向襲來的刀鋒。

鐺!金石交擊。

就這一滯的關口,王不留行掃把旋風再起,撞入鬼刻懷中。

“瘋了?!”解說破音,導播臺前的音訊師手忙腳亂地拉低推子。

林溯深立馬明白,在鬼刻動作凝澀的縫隙裡,重樓直刺逢山鬼泣,逼他走位,打斷他下一個吟唱。

撞上鬼刻的王不留行目的已經達到,便迅速化為一道殘影離開。星星射線折射巖壁,迷離光斑干擾全場視野。下一秒,閃電鎖鏈扯動虛空的守護使者。

“聲東擊西!”李軒咬牙。

遲了。

暗影斗篷如夜鴉展翅。法杖的光灰暗下去,如同雛鳥被掐住喉嚨。

林溯深一記龍牙收掉守護使者。

戰場撕開口子。

“打散他們!”林溯深在頻道喊。

“嗯。”王傑希只回一字。

虛空陣線頃刻崩潰。

李軒和吳羽策同時後退,雙鬼的站位瞬間拉開。李軒的刀在身側畫圈,霜白開始重新凝聚,這一次他沒有追求大陣,而是壓成小陣,以自己為核心,半徑三米內構成絕對領域。吳羽策則繞向側翼,幽紫從刀身上溢位來,凝成實質,那是要拼命的架勢。

熔岩燒瓶疊到九層灼燒,鬼刻的血線已經掉到三分之一。

吳羽策沒有退,他在等李軒的冰陣落地,等冰陣控住人,他好一刀收走王不留行的人頭。

冰陣落地。

而與此同時,重樓的戰矛刺出,矛尖穿透霜白,直指李軒。

王不留行從偏移的縫隙裡鑽出來,再撲吳羽策。

十層灼燒。

雙鬼這時候想再退已經來不及了。

林溯深天擊起手使其浮空,接普通直刺、龍牙、連突完成四次連續刺擊。

此時,鬼刻的血條已經見底。

最後飛龍在天收掉逢山鬼泣。

“榮耀!”

賽後採訪環節。

“恭喜微草拿下今天這場勝利。”主持人笑著開場,話筒差點沒拿穩,被王傑希伸手扶了一把。

主持人目光落在林溯深身上:“林選手,今天是你首次在正式比賽中使用戰鬥法師這個職業。我們都知道,之前你一直以狂劍士出戰,這次轉型是出於甚麼考慮?”

林溯深接過話筒,掌心在金屬外殼上留下一點汗漬。她剛才在後臺還偷偷用手機刷論壇,看到那個《微草新陣容是不是在浪費王傑希》的帖子被頂到了熱一。

“戰術需要。”她咧嘴一笑,露出虎牙,“順便適應版本。”

主持人道:“你今天的表現非常出色,尤其是幾次關鍵的打斷。”

他接著說:“但我們注意到,你轉型戰法後,資料上似乎不及狂劍士。這是否意味著轉型仍在陣痛期?你如何評價自己目前與團隊的融合度?”

問題還算客氣,但核心依舊指向“轉型的代價”。

林溯深笑容依舊:“謝謝。轉型確實需要適應,無論是個人操作習慣還是團隊配合節奏。”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身旁的王傑希:“這就像我們打本——不是坦克去硬貼BOSS的臉,也不是奶媽死盯著血條,是互相給控制鏈,誰有技能誰上,沒技能就躺好別送。”

緊接著,主持人問王傑希:“王隊,您如何評價林溯深選手轉型後的表現?上一場對輪迴,那波掛易傷的操作,也有觀眾覺得是破局點。突然放棄狂劍士,會不會覺得可惜?”

“不是放棄,是疊代。”他看著主持人,語氣平平的,“狂劍士那套出裝在特定戰術裡有不可替代的價值。她兩個都能打,我們選更適合地圖和陣容的那個。”

主持人:“王隊長對林選手的評價一直很高。但外界也有聲音說,林選手能留在首發,是不是靠沒技能就……”

“是不是甚麼?”

主持人乾笑了一下,想故意歪解林溯深剛剛的某個詞。

王傑希答:“如果這只是’別送’,那聯盟大部分選手可能都在用鰓呼吸。”

臺下攝影棚的角落裡,一個穿黑衣服的實習導播正埋頭刷手機,螢幕上是剛剛重新整理的微博觀戰帖評論:“王傑希被傳染毒舌了?”。

她抬頭正好對上王傑希掃過來的視線,嚇得手機差點脫手。

林溯深伸手從王傑希手裡把話筒搶回來,對著鏡頭說:“我知道外面怎麼說。今天這場比賽,我殺了三個。資料擺在那兒,愛信不信。”

後臺通道。

聲控燈壞了兩盞,剩下那盞忽明忽暗,綠慘慘的應急燈在拐角處亮著,照出空氣裡漂浮的灰塵。

“剛才你有點帥啊。”林溯深說。

王傑希沒回頭:“哪句?”

“每一句。”

前方的背影忽然停住。

他停在備戰間門口,轉身,靠在門板上,微微仰著下巴看她。燈光正好滑過他喉結凸起的弧度,滑進敞開的沒扣的紐扣裡,照出若隱若現的鎖骨。

“看甚麼?”他又問了一遍。

林溯深沒說話。

她環顧四周,通道盡頭是監控死角,這邊是微草的備戰區,空無一人——除了十多米外那個正在換燈的電工,他踩在鋁合金梯子上,背對著他們,工具包敞開著,露出裡面纏成一團的電線和半塊冷掉的燒餅。

於是,她走近一步。帆布鞋底摩擦水泥地面,發出沙啞的細響。

她踮起腳,抬起右手,食指直接探進王傑希老是敞開的領口。

指腹擦過溫熱的肌膚。

她勾住隊服領口邊緣。

然後往下一拉。

王傑希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他聲音低下來:“這是走廊。”

“知道。”她應得坦然,拇指輕輕抵在他滾動的喉結上,剩下的手指扣住他的後頸,借力仰頭吻了上去。

她閉著眼睛,心想:就偷這一口熱的。

他愣了半秒,隨即左手扣住她的後腰,掌緣收緊,把人往自己身前帶了帶,另一隻手插進她的髮間,順著髮絲往下滑,牢牢固定住她的後頸,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他嚐起來像薄荷糖,又有點像檸檬糖。

直到走廊盡頭的安全門傳來“吱呀”一聲輕響,伴隨著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的軲轆聲,以及兩個場務的對話:“B區的燈又閃了,電工呢?”“修著呢。”

兩人瞬間分開。林溯深迅速退後半步,揹著手,舌尖舔了一下破了的嘴角。她餘光瞥見那個電工終於換好一盞燈,正拎著梯子轉身去換下一盞。那人抬頭看見他們,趕緊低頭快步走開,工具包裡的燒餅掉出來滾到牆角。

王傑希慢條斯理地整理衣領,把那顆崩掉的紐扣直接扯下來,塞進她隊服口袋。

這時,袁柏清從門後探出頭,手裡還拿著半塊沒吃完的三明治,嘴角沾著沙拉醬:“隊長,深姐,你們倆在這兒呢!怎麼站這兒不動啊?”

“經理找你們呢,好像是有關下場打藍雨的事。”

“剛聊兩句戰術。”王傑希面不改色地應下,抬步往前走,“知道了,馬上過去。”

袁柏清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又低頭咬了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說,“深姐,你嘴角怎麼破了?上火了?”

林溯深擦了擦嘴:“沒忍住咬了一口。”

“啊?蚊子?這個季節還有蚊子?”袁柏清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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