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喜樂
2018年1月15日,東京今冬最強寒潮裹挾著暴雪突襲。整夜狂風捲著雪粒砸在窗玻璃上,發出“簌簌”的聲響,天剛矇矇亮時,窗外已徹底變成銀裝世界——屋頂積著厚厚的白雪,街道被雪埋至腳踝,連庭院裡的櫻花樹都裹著一層蓬鬆的雪衣,天地間靜得只剩風聲。
杉菜在暖意中悠悠轉醒,剛掀開被子坐起身,臥室門就被輕輕拱開,兩道毛茸茸的身影“噠噠”跑進來——棕色柴犬小弦和白色比熊喜樂,前爪還沾著庭院裡的雪粒(昨晚睡前花澤類帶它們在院子裡玩了會兒雪,沒擦乾淨),興奮地撲到床沿,舌頭舔著她的手背,尾巴甩得像小扇子。“哎喲,一身寒氣!”杉菜笑著把它們摟進懷裡,剛揉了揉喜樂的腦袋,就被身後的溫熱懷抱圈住。花澤類剛從浴室出來,帶著沐浴後的熱氣,伸手把她和兩隻狗一起裹進被子:“凍壞了吧?先躺會兒,我去煮熱薑茶,今天繼續宅家看雪。”
早餐桌擺在窗邊,陽光透過積雪折射進來,泛著柔和的光。花澤類煎了培根和溏心蛋,熱牛奶里加了半勺蜂蜜,小弦和喜樂蹲在專屬的小墊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杉菜手裡的吐司,時不時用頭蹭她的褲腿。“不許撒嬌,”杉菜故意板起臉,卻還是撕了小塊麵包,分別餵給兩隻狗,“吃完要乖乖的,不許打擾我們。”
飯後,花澤類在暖爐旁鋪好地毯,拿出小提琴練新曲。剛奏響第一個音符,喜樂就叼著玩具球撲過來,爪子扒拉琴身,小弦則在一旁“汪”叫應和,像是在湊趣。杉菜笑著把它們抱到沙發上,用零食罐引誘:“坐好就給你們吃,不然今天沒有罐頭!”花澤類無奈停下,指尖颳了刮喜樂的鼻子:“就你最會拆臺。”
午後陽光漸暖,透過窗簾縫隙灑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斑。兩人突發奇想整理舊物,從儲物間翻出一個紙箱,裡面裝滿了高中時的照片和書信。杉菜指著英德學院的合影,笑著調侃:“你那時候總愛靠在天台欄杆上,臉臭臭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你錢。”花澤類接過照片,指尖摩挲著畫面裡青澀的自己,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吻:“那時候還不知道,全世界會是你。”
喜樂趁機鑽進紙箱,叼出杉菜當年縫的櫻花書籤,小弦立刻追上去搶,兩隻狗在地毯上滾成一團,把舊書信撒了一地,連暖爐裡的火光都跟著晃動。杉菜彎腰去撿,卻被花澤類拉住手腕,他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輕聲說:“別撿了,就這樣挺好。”窗外的雪還在輕輕飄,屋裡暖爐噼啪作響,狗狗的打鬧聲、兩人的笑聲交織在一起,滿是歲月靜好。
晚上,雪勢漸大,兩人窩在沙發上看老電影《情書》,小弦和喜樂依偎在腳邊,時不時發出滿足的呼嚕聲。杉菜靠在花澤類肩頭,手裡捧著熱可可,看到藤井樹對著雪山大喊的片段,忍不住偷偷抹眼淚。他察覺後,默默遞上紙巾,把她摟得更緊,掌心輕輕拍著她的背:“別難過,我們的故事比電影好。”電影結束時,窗外的雪停了,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溫柔得不像話。
第二天清晨,天放晴了,陽光透過積雪反射進來,晃得人睜不開眼。杉菜是被廚房的香味喚醒的,剛走到門口,就見花澤類繫著米色圍裙,正在烤蔓越莓吐司,旁邊的鍋裡煮著南瓜粥,熱氣嫋嫋升起。小弦和喜樂蹲在腳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吐司,時不時用頭蹭他的褲腿,尾巴搖得不停。
“今天想吃點甜的?”花澤類轉頭看到她,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嗯!”杉菜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背上,“還要吃你做的煎蛋,溏心的。”“好,馬上就好。”他低頭握住她的手,指尖帶著灶臺的溫度,暖得人心頭髮軟。
上午,杉菜處理律所的線上工作,花澤類在一旁整理巡演樂譜,暖爐裡的火光跳動,鍵盤聲和翻頁聲交織在一起,格外溫馨。喜樂趴在杉菜腳邊,時不時用爪子扒拉她的褲腳,像是在撒嬌;小弦則趴在花澤類身邊,腦袋枕在他的膝蓋上,安靜地陪著他。工作間隙,杉菜抬頭看向花澤類,正好撞見他也在看自己,兩人相視一笑,無需多言,默契盡在眼底。
午後,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毯上,暖融融的。兩人決定“解鎖新技能”——一起做草莓大福。杉菜負責揉糯米糰,花澤類則耐心地切草莓、拌豆沙。喜樂好奇地湊過來,不小心把爪子伸進糯米粉裡,瞬間變成“小白爪”,它慌亂地甩著爪子,把粉撒了杉菜一臉。“喜樂!”杉菜哭笑不得,伸手去抓它,它卻靈活地躲開,跑到小弦身後躲起來,小弦則得意地搖著尾巴,像是在掩護它。
最後,雖然大福做得歪歪扭扭,有的還露了豆沙餡,但兩人吃得格外香甜。花澤類咬了一口,豆沙餡沾到嘴角,杉菜笑著伸手幫他擦掉,指尖輕輕劃過他的唇角,他順勢握住她的手,低頭吻了上去,草莓的清甜混著豆沙的綿密,在舌尖蔓延開來。小弦和喜樂蹲在旁邊,歪著頭看他們,像是在看熱鬧。
傍晚,雪後的空氣格外清新,兩人決定帶著兩隻狗下樓散步。推開單元門,一股冷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雪的清香。樓下的街道被清掃過,只留著薄薄一層積雪,踩在上面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小弦和喜樂興奮地在雪地裡奔跑,追逐著飄落的雪花,喜樂還不小心摔了個跟頭,滾成了“小雪球”,惹得兩人哈哈大笑。
回家後,杉菜給兩隻狗擦乾淨爪子,花澤類則煮了熱紅酒,肉桂和果香的氣息漫滿整個房間。兩人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晚霞染紅半邊天,喝著熱紅酒,聊著未來的計劃。“等寒潮過去,我們去郊外泡溫泉吧?”杉菜靠在他肩頭,輕聲說。“好,”花澤類點頭,握緊她的手,“再帶小弦和喜樂一起。”
第三天清晨,沒有了前兩日的寒風,陽光暖洋洋地灑在窗臺上,連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兩人難得睡了個懶覺,醒來時已近中午。簡單洗漱後,杉菜提議晚上做壽喜燒,“家裡的牛肉和蔬菜不夠了,我們下午去超市買吧?”“好,”花澤類笑著點頭,“順便帶你出去透透氣。”
吃過簡單的早餐,兩人窩在沙發上看綜藝,小弦和喜樂趴在中間,時不時跟著綜藝裡的音樂搖尾巴。看到搞笑片段,杉菜笑得直不起腰,花澤類則溫柔地拍著她的背,眼裡滿是寵溺。“你看喜樂,跟節目裡的狗狗一樣調皮!”杉菜指著喜樂,笑著說。喜樂像是聽懂了,立刻站起來,原地轉了個圈,引得兩人又是一陣笑。
下午兩點,兩人換好厚實的衣服,帶著兩隻狗出門。街道上還殘留著積雪,陽光灑在上面,反射出亮晶晶的光。路邊的便利店門口擺著雪人,戴著紅色的圍巾,可愛極了。小弦和喜樂興奮地在前面跑,時不時停下來聞聞路邊的積雪,喜樂還叼著一根樹枝,跑回來遞給花澤類,像是在分享戰利品。
走到地鐵站,花澤類把兩隻狗抱進寵物揹包裡,拉鍊留了縫隙讓它們透氣。地鐵里人不多,有小朋友看到揹包裡的狗狗,興奮地小聲說:“媽媽,你看,好可愛的小狗!”杉菜笑著摸了摸喜樂的頭,小聲對它說:“你看,大家都喜歡你。”
超市裡暖意融融,擺滿了新鮮的食材。兩人推著購物車,一邊走一邊挑選。杉菜認真地對比著牛肉的品質,花澤類則在旁邊挑選蔬菜,時不時提醒她:“這個香菇不錯,你喜歡吃。”喜樂在揹包裡不安分,腦袋探出來,鼻子嗅來嗅去,小弦則乖乖地趴在裡面,眼睛盯著貨架上的狗糧。
結賬時,收銀員笑著說:“兩隻狗狗真可愛,是柴犬和比熊嗎?”“是啊,”杉菜笑著點頭,“它們很調皮。”花澤類拎著購物袋,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走吧,回家做飯了。”
傍晚,暖爐裡的火越燒越旺,壽喜燒的香氣漫滿整個房間。杉菜負責洗菜切菜,花澤類則在灶臺前忙碌,肉片在鍋裡滋滋作響,裹著甜甜的醬汁,格外誘人。小弦和喜樂蹲在餐桌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鍋裡,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吃飯時,杉菜夾了一塊牛肉餵給小弦,花澤類則把一塊胡蘿蔔遞給喜樂,兩隻狗吃得狼吞虎嚥。花澤類舉起杯子,裡面裝著果汁:“敬我們的寒潮宅家時光。”“乾杯!”杉菜笑著碰了碰他的杯子,眼裡滿是笑意。窗外的夕陽漸漸落下,屋裡的燈光溫柔,食物的香氣、狗狗的呼嚕聲、兩人的交談聲,構成了最溫暖的畫面。
2月伊始,寒潮漸退,春日的氣息悄然臨近。杉菜在律所例會上得知,許多留守兒童因缺乏音樂教育資源,連基本的樂器都沒見過,心裡很不是滋味。下班回家,她忍不住跟花澤類提起這件事,話音剛落,就見他眼睛一亮:“不如我們合作辦一場公益音樂會吧?樂團出節目,律所負責統籌和宣傳,門票收入全部捐給留守兒童音樂教育專案。”
籌備工作正式啟動,兩人很快遇到了分歧。杉菜希望音樂會的宣傳更接地氣,透過短影片平臺剪輯樂團排練花絮、留守兒童的音樂夢想故事,吸引更多年輕人關注;花澤類則更傾向於傳統宣傳方式,認為古典樂受眾更注重紙質海報、電臺專訪的品質感。“現在年輕人是公益的主力軍,我們用他們喜歡的方式宣傳,才能讓更多人知道這個專案,幫孩子們爭取更多資源。”杉菜堅持自己的想法,拿出手機展示類似公益專案的短影片傳播資料。花澤類看著她眼裡的光,最終妥協:“好,聽你的,我們試試。”
與此同時,樂團裡也出現了反對的聲音。有老成員認為,公益音樂會耗時耗力,會影響商業演出排期,而且新增公益曲目《星光序曲·守護》加入童聲元素後,編排難度加大,擔心影響演出效果。“這些孩子需要音樂的陪伴,我們不能因為麻煩就放棄。”花澤類在排練室裡堅定地說。為了說服大家,他熬夜修改編曲,用小提琴旋律中和童聲的稚嫩,簡化演奏難度,同時承諾會協調好排練與商業演出的時間。杉菜也特意抽時間趕來排練室,給樂團成員講述留守兒童的故事——有個小女孩用撿來的塑膠瓶當“小提琴”,每天對著牆角練習“演奏”,眼裡滿是對音樂的渴望。聽完故事,樂團成員沉默良久,最終紛紛點頭同意:“我們一起把這場音樂會做好。”
宣傳方案初步確定後,杉菜幾乎每天都在加班。這天晚上,已經快十一點了,她還趴在書桌前修改短影片指令碼,電腦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客廳的暖爐已經熄了大半,只有書桌旁的檯燈還亮著,暖黃的光勾勒出她專注的側臉。
花澤類練完琴走進書房,看到她緊繃的背影,悄悄轉身去了廚房。沒過多久,他端著一杯熱牛奶進來,輕輕放在她手邊,然後從身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剛練完琴的沙啞:“別熬太晚,牛奶趁熱喝。”
杉菜渾身一鬆,靠在他懷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還有最後一段文案沒改好,要確保既能打動人心,又不顯得刻意煽情。”“我陪你一起看。”花澤類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她身邊,伸手攬過她的肩,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指尖劃過螢幕上的文字,“‘音樂不是奢侈品,是照亮童年的光’,這句話很好,很戳人。”
兩人頭挨著頭,一起核對文案、調整影片片段的節奏。杉菜偶爾卡頓,花澤類就從音樂的角度給出建議:“這裡可以配《星光序曲·守護》的前奏,輕柔一點,更能烘托情緒。”檯燈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暖牛奶的香氣漫在空氣中,連深夜的疲憊都變得溫柔。直到凌晨一點,指令碼終於修改完成,杉菜打了個哈欠,花澤類彎腰抱起她:“走,睡覺去,明天再忙。”她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輕聲說:“有你在,真好。”
距離音樂會只剩兩週,宣傳物料卻出了致命錯誤——設計公司提交的海報上,公益專案名稱“留守兒童音樂教育計劃”被錯寫成“貧困兒童藝術幫扶計劃”,而且第一批海報已經印刷完畢,足足有五百張。杉菜接到印刷廠的電話時,正在律所開專案推進會,掛了電話後,她強裝鎮定地結束會議,立刻驅車趕往設計公司。
“時間太緊了,重新設計印刷肯定趕不上原定的宣傳節點,要不就這樣吧,差別也不大。”設計公司負責人面露難色,試圖敷衍過去。“不行!”杉菜語氣堅定,“這是公益專案,每一個字都不能錯,這是對孩子們的尊重,也是對所有關注者的負責。”她冷靜下來,一邊讓設計公司立刻重新設計海報,加急印刷;一邊發動律所和樂團的員工,在社交媒體上緊急釋出電子海報,彌補紙質海報的延誤;同時聯絡印刷廠,將錯版海報運回,組織大家手動修改錯誤文字——用金色馬克筆在錯字上覆蓋修正,再貼上小小的愛心貼紙遮擋痕跡。
忙到凌晨三點,杉菜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推開門,客廳的燈還亮著,花澤類坐在沙發上等她,面前擺著溫熱的麵條和小菜。“辛苦了。”他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包,輕輕擦掉她臉上沾到的馬克筆痕跡。杉菜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聲音帶著委屈:“我好怕搞砸,對不起,我沒核對好。”“不怪你,”花澤類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事情我們一起扛,別怕。”
音樂會當天,劇場座無虛席。入口處,志願者們發放著經過手動修正的海報,錯版海報上的愛心貼紙反而成了獨特的紀念,有觀眾笑著說:“這是最有溫度的錯版海報。”
當花澤類身著黑色禮服,帶著樂團成員走上舞臺,第一縷小提琴旋律緩緩流淌時,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星空序曲》的熟悉旋律勾起了五城巡演的回憶,舞臺兩側的大螢幕上,交替播放著留守兒童的畫作和他們練習樂器的片段——那個用塑膠瓶當“小提琴”的小女孩,此刻正抱著真正的小提琴,眼神明亮。
當《星光序曲·守護》響起時,臺下的二十個留守兒童一起站起來,跟著旋律輕輕哼唱,稚嫩的聲音與小提琴的旋律交織在一起,溫暖而治癒。杉菜站在後臺,看著花澤類專注的側臉,看著孩子們臉上燦爛的笑容,眼眶忍不住發熱。花澤類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抬頭望向後臺,隔著人群與她對視,眼底滿是溫柔與堅定。
演出結束後,那個用塑膠瓶當“小提琴”的小女孩捧著一幅畫,怯生生地走到花澤類面前:“哥哥,我畫的是你拉小提琴的樣子,謝謝你給我買的小提琴。”花澤類蹲下身,溫柔地接過畫,畫面上的他站在舞臺上,身後有漫天星光,旁邊畫著一個小小的、抱著小提琴的女孩。“謝謝你,你畫得真好看。”他摸了摸女孩的頭,“以後要好好練琴,哥哥還想聽你拉琴。”
杉菜走過來,遞給女孩一個包裝精美的樂譜本:“這是送給你的,以後可以把喜歡的曲子寫在上面。”女孩用力點頭,眼裡閃著淚光,緊緊抱住樂譜本:“謝謝姐姐,我一定會好好學的!”
兩人站在舞臺邊,看著孩子們圍著樂團成員嘰嘰喳喳,臉上滿是笑意。花澤類握住杉菜的手,輕聲說:“你看,我們做到了。”杉菜抬頭看他,眼底映著舞臺的光:“是我們一起做到的。”
3月初,寒潮褪盡,春風攜著暖意漫過東京的街巷。路邊的櫻花樹綴滿粉嫩的花苞,像攢了一冬的溫柔,風一吹,便簌簌落下幾片早櫻花瓣,空氣裡浸著淡淡的花香。正是這樣溫柔的時節,迎來了花澤類與杉菜結婚一週年的紀念日。花澤類早已悄悄策劃好驚喜,提前打包好行李,帶著杉菜和兩隻活力滿滿的狗狗——棕色柴犬小弦、白色比熊喜樂,驅車前往國內一處復刻版的沖繩臨海民宿,赴一場跨越時光的浪漫之約。
出發前一天晚上,客廳的暖燈暈出柔和的光,兩人跪在地毯上收拾行李,行李箱攤開在中間,堆滿了衣物和旅途必備品。小弦和喜樂在旁邊興奮地轉來轉去,尾巴甩得像小扇子,時不時叼起襪子、玩具往行李箱裡塞。“喜樂,那是我的黑色襪子,不是你的玩具!”杉菜笑著把襪子從它嘴裡搶回來,指尖剛碰到布料,就感覺毛茸茸的一團蹭過來——轉頭一看,小弦正叼著花澤類的深灰色領帶,躡手躡腳地往沙發底下鑽,領帶拖在地上,沾了不少絨毛。
花澤類無奈地走過去,彎腰從狗嘴裡輕輕抽出領帶,用紙巾仔細擦乾淨上面的口水,指尖颳了刮小弦的鼻子:“就你倆最會添亂,再調皮明天就不帶你們去看海了。”小弦像是聽懂了,立刻耷拉著耳朵,用頭蹭他的褲腿撒嬌,喜樂也跟著湊過來,舔了舔杉菜的手背,惹得兩人相視一笑,滿室都是細碎的歡喜。
收拾完行李,兩人並肩坐在沙發上,小弦和喜樂依偎在他們腳邊,時不時發出滿足的呼嚕聲。杉菜靠在花澤類肩頭,指尖輕輕劃過他的手背,輕聲說:“還記得蜜月時,我們在沖繩的沙灘上散步,你說以後每年都要去一次,把全世界的海都看遍嗎?”花澤類握緊她的手,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溫柔的吻,眼底映著暖燈的光:“當然記得,不僅要去看海,還要帶你去看極光、看雪山,把所有浪漫的風景,都變成我們的回憶。”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車子便駛離了市區。一路向南,窗外的風景漸漸變得溫柔——田野裡鋪著嫩綠的新草,遠處的山巒籠著一層薄霧,偶爾有幾隻白鷺掠過天際,留下淡淡的剪影。杉菜靠在車窗上,看著風景緩緩後退,心裡滿是期待。花澤類握著方向盤,時不時側頭看她,眼裡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剛上高速,車子卻突然放緩了速度——前方發生了交通事故,堵車長龍一眼望不到頭。杉菜有些煩躁地皺起眉頭,花澤類卻笑著從副駕駛儲物箱裡拿出平板電腦,開啟提前下載好的電影:“別急,我們正好趁這個時間,補看上次沒看完的《愛在黎明破曉前》。”他又拿出零食袋,裡面裝滿了杉菜愛吃的草莓幹、堅果,一一擺放在腿上。
小弦和喜樂趴在後座,時不時把頭伸到前排,舔兩人的手背。花澤類拿起一塊草莓幹,喂到杉菜嘴邊,她張口咬住,甜意漫在舌尖。“你看喜樂,又在偷偷啃你的外套了!”杉菜指著後座,笑著說。喜樂像是被抓包,立刻停下動作,歪著頭看她,眼裡滿是無辜,惹得兩人哈哈大笑。堵車的兩個小時,在電影、零食和狗狗的陪伴下,不僅不覺得無聊,反而多了幾分意外的溫馨。
抵達民宿時,已是傍晚。車子駛進庭院,一座白牆藍瓦的小樓映入眼簾,門口爬滿了淡紫色的三角梅,風吹過,花瓣簌簌落下,像下了一場溫柔的花雨。民宿正對著大海,夕陽把海面染成了橘紅色,波光粼粼,遠處的歸帆拖著長長的餘暉,美得像一幅油畫。
推開房門,一股淡淡的桔梗花香撲面而來——房間裡擺滿了白色的桔梗花,插在透明的玻璃瓶裡,散落在床頭、書桌、窗臺,每一處都透著用心。床頭的小桌上,放著一本精緻的紀念冊,裡面貼著兩人一年來的合影:巡演後臺的對視、雪地裡的擁抱、廚房的溫馨瞬間,還有花澤類手寫的隨筆,每一頁都浸著滿滿的愛意。
小弦和喜樂興奮地在房間裡跑來跑去,喜樂不小心撞翻了窗臺的花瓶,桔梗花瓣散落一地,像撒了一地的星光。杉菜正要去撿,花澤類卻拉住她的手,笑著說:“別撿了,這樣更浪漫。”他從身後環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一起看向窗外的夕陽:“你看,落日、大海、鮮花,還有你和狗狗,這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完美的畫面。”
清晨,兩人被海浪聲喚醒。推開窗戶,海風帶著淡淡的鹹意撲面而來,夾雜著海草和貝殼的清香。天空是澄澈的淡藍色,幾朵白雲悠閒地飄著,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天空的顏色。小弦和喜樂興奮地搖著尾巴,扒著窗戶想往外跑。
花澤類牽著杉菜的手,沿著沙灘慢慢散步。沙灘軟軟的,踩在上面發出“沙沙”的聲響,浪花一次次漫上來,打溼了兩人的褲腳,帶著微涼的暖意。小弦和喜樂在前面奔跑,追逐著海浪,喜樂還不小心摔了個跟頭,滾成了“小沙球”,爬起來後搖著尾巴,繼續往前跑。
“你看,那邊有貝殼!”杉菜突然停下腳步,興奮地指向沙灘深處。她跑過去,彎腰撿起一枚白色的貝殼,貝殼上帶著細膩的紋路,像刻滿了時光的痕跡。花澤類走過來,從口袋裡拿出一枚精心打磨過的貝殼項鍊,項鍊鏈條是銀色的,貝殼吊墜上刻著小小的“CL”字母(兩人名字的縮寫)。他輕輕把項鍊戴在她的頸間,指尖劃過她的鎖骨,輕聲說:“祝你生日快樂,也祝我們結婚一週年快樂。往後餘生,每一個紀念日,我都想陪在你身邊。”
杉菜低頭看著胸前的貝殼項鍊,淚水忍不住滑落,滴在貝殼上,折射出細碎的光。她撲進花澤類懷裡,緊緊抱住他:“謝謝你,花澤類,有你真好。”他輕輕拍著她的背,海風捲起她的長髮,拂過他的臉頰,溫柔得不像話。
傍晚,夕陽漸漸落下,天空變成了溫柔的粉紫色。花澤類從揹包裡拿出一個木質的“時光膠囊”,裡面裝著他寫好的信。他坐在沙灘上,拉著杉菜的手,輕聲念道:“陪杉菜去冰島看極光,讓漫天星河見證我們的愛情;再辦一次跨國巡演,帶著我們的音樂去更多地方,把溫暖傳遞給更多人;把小弦和喜樂照顧好,讓我們的小家永遠充滿歡聲笑語,歲歲年年,不離不棄。”
杉菜靠在他肩頭,淚水浸溼了他的衣衫。兩人一起走到民宿的花園裡,在一棵櫻花樹下,小心翼翼地把時光膠囊埋進泥土裡。小弦和喜樂在旁邊好奇地扒拉著泥土,時不時用頭蹭他們的手,彷彿也在為這份期許見證。花澤類握住杉菜的手,一起對著櫻花樹許願,晚風拂過,櫻花花瓣輕輕落下,落在他們的頭髮上、肩膀上,像一場浪漫的祝福。
紀念日過後,車子駛回東京,生活回歸正軌,卻因為這場浪漫的旅途,多了許多對未來的期待。週一早上,杉菜剛到律所,就收到了人事部門送來的晉升通知——她被任命為公益法律專案的負責人。通知紙上的字跡清晰有力,是對她能力的肯定,可杉菜看著通知,心裡卻有些猶豫:新崗位意味著更繁重的工作壓力,經常加班、出差是常態,她擔心自己兼顧不好工作與家庭,更捨不得經常離開花澤類和兩隻狗狗。
下班回家,杉菜把通知放在玄關的櫃子上,對著門口的鏡子,輕輕嘆了口氣。推開門,一股熟悉的香味撲面而來——花澤類正在廚房做她最愛吃的壽喜燒,鍋裡的牛肉滋滋作響,裹著甜甜的醬汁,香氣漫滿整個房間。小弦和喜樂聽到開門聲,立刻跑過來,圍著她轉來轉去,尾巴甩得不停。
“回來啦?”花澤類從廚房走出來,繫著米色的圍裙,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他一眼就看出了杉菜的心事,走過去接過她的包,輕聲說:“是不是晉升的事讓你為難了?”杉菜點點頭,靠在他懷裡,聲音帶著委屈:“我怕自己做不好,也怕經常出差,會錯過你和狗狗的很多瞬間。”
花澤類輕輕拍著她的背,把她帶到餐桌前,桌上擺滿了她愛吃的菜。他拿出一張手寫的“陪伴計劃表”,放在她面前:“你看,早上我送你上班,晚上我做好晚餐等你回家,就算你加班,我也會帶著夜宵去接你;週末我們一起帶狗狗去公園散步,或者在家窩著看電影;你出差的時候,每天晚上我們視訊通話,我會每天給你發狗狗的照片和影片,讓你隨時知道家裡的情況。”
他指著計劃表上的每一條,眼裡滿是堅定:“晉升是好事,說明你的努力被看到了,我不想讓你因為家庭放棄自己的夢想。不用擔心家裡,我會照顧好一切,你只管放心去闖,我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杉菜看著花澤類認真的側臉,看著計劃表上他工整的字跡,心裡的猶豫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感動。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餵給他:“謝謝你,花澤類。”他張口咬住,笑著說:“我們之間,不用說謝謝。”
週末的陽光格外溫柔,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兩人帶著小弦和喜樂,一起去看房——中介推薦的是一套帶大花園的獨棟小樓,位於東京郊區,環境清幽,交通也很便利。
推開花園的鐵門,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氣撲面而來。花園很大,鋪著綠油油的草坪,角落裡種著幾棵櫻花樹,此刻正冒出粉嫩的花苞,旁邊還有一片空地,適合種些花花草草。遠處的圍欄邊,爬滿了綠色的藤蔓,像一道天然的屏風。小弦和喜樂興奮地在草坪上奔跑,追逐著飛舞的蝴蝶,喜樂還不小心摔了個跟頭,立刻爬起來,搖著尾巴跑到小弦身邊撒嬌。
“你看這個花園,”杉菜拉著花澤類的手,眼裡滿是憧憬,“春天我們可以在櫻花樹下野餐,夏天在草坪上搭個帳篷看星星,秋天一起打掃落葉,冬天窩在屋裡看雪,小弦和喜樂可以在這裡盡情奔跑,再也不用拘束在公寓裡了。”花澤類笑著點頭,補充道:“我們還要在花園的角落裡搭個小亭子,夏天可以在亭子裡喝茶、看書;再規劃一間專屬的音樂室,就在一樓的朝陽面,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我練琴的時候,你可以坐在旁邊看書,小弦和喜樂趴在腳邊,多好。”
兩人一起走進屋裡,房間寬敞明亮,客廳的落地窗正對著花園,站在窗邊,就能看到草坪上奔跑的狗狗。他們一起丈量房間的尺寸,討論傢俱的擺放:客廳要放一個大大的沙發,方便窩在一起看電影;臥室要鋪柔軟的地毯,讓狗狗可以隨意趴在上面;音樂室要放一個大大的書架,擺滿樂譜和巡演的紀念品。每一個細節,都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彷彿已經看到了搬進新家後的溫馨畫面。
週三晚上,花澤類從樂團排練回來,手裡拿著一份巡演邀約函,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他把邀約函放在桌上,拉著杉菜的手坐下:“樂團收到了2019年歐洲巡演的邀約,要去維也納、巴黎、羅馬等十幾個城市,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杉菜看著他眼裡的光,真心為他高興,可心裡卻忍不住有些失落——她知道,歐洲巡演週期長,意味著兩人要經常分開。花澤類看穿了她的心思,握緊她的手,語氣裡帶著猶豫:“我還沒答應,我擔心長時間離開,你會孤單,家裡的狗狗也需要人照顧。”
“你放心去吧!”杉菜打斷他的話,眼裡滿是堅定,“這是你的夢想,我不能讓你因為我放棄。我可以提前安排好工作,在你巡演的間隙,飛往歐洲陪你,既能照顧你,又能利用空閒時間考察當地的公益機構,看看他們的留守兒童音樂教育專案是怎麼開展的,說不定還能和當地的機構合作,把我們的公益專案做得更好。”
花澤類看著她,眼裡滿是感動,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謝謝你,杉菜。有你這樣的支援,我甚麼都不怕了。”兩人一起坐在書桌前,開啟電腦,調出歐洲地圖,開始研究巡演路線。花澤類指著地圖上的城市,輕聲說:“我們第一站去維也納,那裡是音樂之都,我想帶你去金色大廳聽一場音樂會,還要在多瑙河畔給你拉小提琴;然後去巴黎,春天的塞納河一定很美,我們可以在河邊散步、喂鴿子,去埃菲爾鐵塔下看日落;最後去冰島,正好趕上極光季,我們可以在極光下許願,完成我們的約定。”
杉菜靠在他肩頭,看著地圖上標記的一個個城市,眼裡滿是期待:“好,我陪你一起去看遍全世界的風景,把工作和愛情,都兼顧得很好。”燈光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手緊緊握在一起,彷彿已經看到了歐洲巡演路上的浪漫與溫馨。
3月末,東京的春天徹底綻放,新住處的花園裡,草木早已抽出嫩綠的枝葉,櫻花樹開滿了粉嫩的花朵,像一團團粉色的雲朵,風一吹,花瓣簌簌落下,鋪在地上,形成一條浪漫的櫻花小徑。空氣裡浸著淡淡的花香,夾雜著草木的清新,讓人忍不住深呼吸。
每天早上,杉菜都會被小弦和喜樂的叫聲喚醒。推開窗戶,陽光透過櫻花樹的縫隙,灑在房間裡,形成斑駁的光影,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讓人瞬間清醒。花澤類早已起床,在廚房忙碌著早餐——煎蛋、吐司、熱牛奶,還有杉菜愛吃的草莓醬,一一擺放在餐桌上。旁邊的小桌子上,放著兩隻狗狗的飯碗,裡面裝滿了狗糧和罐頭,小弦和喜樂蹲在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飯碗,時不時用頭蹭花澤類的褲腿。
吃過早餐,花澤類開車送杉菜上班。車子駛離庭院,櫻花花瓣落在車窗上,像一個個溫柔的吻。小弦和喜樂趴在後座,扒著車窗,依依不捨地看著杉菜,直到車子轉彎,再也看不見。杉菜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櫻花樹緩緩後退,心裡滿是溫暖。
傍晚,杉菜下班回家,剛走到庭院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歡快的狗叫聲。推開門,花澤類正帶著小弦和喜樂在草坪上玩耍——他手裡拿著一個彩色的飛盤,用力扔出去,小弦和喜樂立刻追上去,爭先恐後地搶奪飛盤,喜樂跑得太急,不小心摔了個跟頭,滾在櫻花花瓣堆裡,爬起來後,身上沾了不少花瓣,像個毛茸茸的小天使。
看到杉菜回來,花澤類立刻放下飛盤,走過去接過她的包,伸手幫她拂去肩上的灰塵:“累了吧?快坐下休息,晚餐馬上就好。”他牽著她的手,走進屋裡,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都是她愛吃的口味。小弦和喜樂跟在後面,時不時用頭蹭她的褲腿,撒嬌賣萌。
週末,兩人帶著兩隻狗狗去附近的公園散步。公園的櫻花正開得絢爛,粉色的花瓣隨風飄落,像下了一場花雨。小弦和喜樂在草坪上奔跑嬉戲,追逐著蝴蝶和飄落的櫻花花瓣,時不時停下來,對著天空“汪汪”叫幾聲,像是在感嘆春天的美好。
兩人坐在長椅上,手握著手,看著兩隻狗狗打鬧的身影,臉上滿是溫柔的笑意。花澤類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拍下這溫馨的畫面——櫻花樹下,兩隻狗狗在奔跑,他和杉菜並肩坐著,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柔得不像話。他低頭看向杉菜,眼裡滿是寵溺:“你看,春天真好,有花、有海、有你、有狗狗,還有我們對未來的期待。”
杉菜靠在他肩頭,抬頭看著漫天飛舞的櫻花花瓣,輕聲說:“是啊,最好的時光,就是和你一起,歲歲年年,彼此陪伴。”春風拂過,櫻花花瓣輕輕落下,落在他們的頭髮上、肩膀上,像一場浪漫的祝福,也像一首溫柔的詩,訴說著他們的故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