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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歲首情長,不負時光的你我

2026-05-27 作者:牛奶箱

歲首情長,不負時光的你我

1月初的風裹著冬末的清寒,刮過車窗時帶著細碎的聲響,卻絲毫吹不散車廂裡的融融暖意。花澤類握著方向盤,指尖偶爾輕輕敲動,目光時不時飄向副駕——杉菜正翻看著手裡的公益訴訟案例集,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的髮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還有一小時就到啦,”花澤類輕聲開口,“叔叔說上週體檢一切順利,正好趁週末回來看看,阿姨還說要做你愛吃的筑前煮。”杉菜抬起頭,眼底漾起明亮的笑意:“太好了!上次影片媽媽說膝蓋有點酸,正好回來陪她揉揉。”她轉頭看向後座,“給弟弟帶的參考書沒壓到吧?他期末考要用到。”花澤類失笑:“放心,單獨放了防震袋,保準平整。”

車子剛停在杉菜老家的巷口,就看到少年身影衝了出來,正是杉菜的弟弟。“姐!澤類哥!”他一眼瞥見後座的參考書,眼睛瞬間亮了,“真的給我帶了重點題庫!”杉菜笑著揉了揉他的頭:“說了會幫你找,急甚麼。”花澤類開啟後備箱,拎出準備好的東西——給杉菜爸爸的護腰靠墊,給杉菜媽媽的熱敷貼,還有從東京特意帶的老字號羊羹。“叔叔阿姨,打擾啦。”進門時,花澤類微微鞠躬,語氣恭敬又親切。杉菜媽媽連忙迎上來,接過他手裡的東西:“說甚麼打擾,你們能回來,我們才開心呢,快進來暖一暖。”

進屋安頓好東西,杉菜先去廚房幫媽媽擇菜,指尖麻利地剝著剛從院子裡割的青菜,聽媽媽唸叨著鄰里瑣事;花澤類則被杉菜爸爸拉到客廳,兩人一起組裝新買的置物架,杉菜爸爸遞扳手、說尺寸,花澤類精準對接,時不時聊兩句工作上的趣事,氛圍輕鬆又融洽。杉菜弟弟趴在旁邊寫作業,遇到數學難題就湊過來問,杉菜抽空抬頭指點兩句,花澤類也會順手幫著畫輔助線,一家人各忙各的,卻滿是煙火氣。

午飯時,筑前煮的香氣瀰漫滿室。鍋裡的雞肉、芋頭、蓮藕吸飽了醬汁,軟糯入味,暖意從舌尖蔓延到心底。杉菜媽媽不斷給花澤類夾菜:“多吃點,看你最近好像瘦了點,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飯。”花澤類笑著道謝,轉手把杉菜愛吃的油豆腐泡夾到她碗裡:“你也多吃,上次說想吃這個,特意讓阿姨多做了點。”杉菜抬眼看他,嘴角揚起甜甜的笑意,低頭小口吃著。杉菜弟弟一邊扒飯一邊說:“姐,你上次幫我講的數學題,期末考真考到了!”杉菜放下筷子,語氣帶著笑意:“那下次遇到難題還可以問我,不過也要自己多琢磨。”

午後的陽光正好,杉菜陪著媽媽在院子裡打理盆栽,給枯萎的枝葉剪枝,給綠蘿澆水,媽媽教她辨認新種的西洋杜鵑,說著養花的小竅門;花澤類則跟著杉菜爸爸去後院劈柴,斧頭起落間,木柴被整齊地分成小塊,堆在牆角備用,杉菜爸爸偶爾教他怎麼選木材、怎麼發力,還說起小時候帶杉菜劈柴的趣事,引得花澤類輕笑。杉菜弟弟拿著羽毛球拍跑過來,拉著兩人去門前的空地支起球網,一家人打了會兒雙打,笑聲在院子裡迴盪,杉菜跑累了就坐在一旁歇著,看著花澤類和弟弟追逐打鬧,眼裡滿是笑意。

傍晚時分,杉菜和媽媽一起準備晚飯,媽媽和麵做蕎麥麵,杉菜負責切蔥花、調蘸料,兩人一邊忙活一邊聊天,杉菜說起工作上的順利事,媽媽叮囑她注意身體;花澤類則幫著杉菜爸爸擦拭家裡的舊木桌,用砂紙打磨掉邊角的毛刺,再塗上木蠟油,老舊的桌子漸漸恢復了光澤,杉菜爸爸看著成品,滿意地點點頭:“還是年輕人手腳麻利。”

晚飯過後,一家人圍坐在暖爐桌旁,杉菜媽媽端上切好的水果和羊羹,杉菜給爸媽泡上熱茶,花澤類陪著杉菜爸爸看棒球比賽,時不時討論兩句賽事;杉菜則和弟弟一起翻看舊相簿,指著小時候的照片笑個不停,給弟弟講自己上學時的糗事。暖爐桌裡的炭火微微發熱,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暖暖的,窗外的夜色漸濃,屋內滿是溫馨的氛圍。

夜深了,杉菜連日忙著案子,累得沾床就睡,呼吸漸漸均勻。花澤類輕手輕腳地幫她蓋好被子,剛要轉身,就看到杉菜爸爸站在門口,朝他比了個“出來聊聊”的手勢。

院子裡的夜風帶著涼意,杉菜爸爸遞給花澤類一件厚外套:“夜裡冷,穿上吧。”兩人坐在屋簷下的長椅上,遠處的路燈透出微弱的光。“澤類,有件事,我們想了很久,還是想跟你說說。”杉菜爸爸的聲音帶著幾分鄭重,“是杉菜讀研時候的事。”

花澤類的心頭一緊,下意識坐直了身子。“她讀研那陣子,去了東京鄰市的大學,”杉菜爸爸的聲音帶著回憶的溫度,“那時候你們已經在東京有了小窩,她為了不耽誤你工作,也怕來回跑影響學業,就說週一到週五住在學校附近租的小屋,週末才回東京。”他嘆了口氣,“為了省錢,她租的那間屋在老舊公寓的頂樓,樓梯又陡又黑,冬天連暖氣都捨不得開。有一次她媽媽實在放心不下,偷偷坐車去看她,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花澤類的眉頭猛地蹙緊,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攥住。“房間小得只能放下一張床和一張書桌,桌上堆著比人還高的專業書和研究報告,旁邊還放著沒吃完的泡麵和半杯涼掉的茶,”杉菜爸爸的聲音沉了些,“她媽媽站在門口,看著杉菜趴在桌上寫寫畫畫,凍得手指發紅,還在哈氣取暖,回來哭了好久。”

花澤類的眼眶微微發熱,密密麻麻的酸楚蔓延開來。他猛地想起讀研那段時間,自己總想著多陪陪她,每次晚上去學校自習室給她送熱飲和便當,臨走時說要送她回出租屋,她都笑著婉拒:“不用啦類,我住得離學校很近,走路十分鐘就到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他當時信了她的話,只當她住得便利,卻從沒想過那“十分鐘路程”的背後,是陡峭黑暗的樓梯和沒有暖氣的冰冷小屋。他還想起,那些週末她回東京,指尖偶爾帶著薄繭,他問起時,她只輕描淡寫說是“寫報告磨的”;他想給她打點生活費,讓她換個好點的住處,她卻固執地拒絕,說“獎學金夠花,不用麻煩”。原來那些日子裡,她一個人在寒夜裡熬過了無數個深夜,而他卻被她的笑容矇在鼓裡,一無所知。

“她看著性子潑辣,其實內心很敏感,受了委屈也從不跟我們說,連對你也報喜不報憂,”杉菜爸爸看著他眼底翻湧的心疼,語氣愈發懇切,“我們不求她大富大貴,只希望她能過得輕鬆點、開心點。澤類,以後就拜託你多照顧她了。她要是工作累了,你多勸勸她歇歇;受了委屈,你多哄哄她。別讓她再像以前那樣,甚麼事都自己扛著。”

花澤類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卻異常堅定:“叔叔,您放心。我不知道她那時候過得這麼難……以後我一定好好照顧她,不讓她再受一點委屈,不讓她再這麼辛苦。她想做的事,我都支援她;她累了,我就是她的依靠,永遠都是。”

杉菜爸爸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和認真的樣子,欣慰地笑了:“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這時,杉菜媽媽端著兩杯溫熱的薑茶走過來,遞給他們:“夜裡涼,喝點茶暖暖身子。”她看著花澤類,眼眶有些發紅:“你叔叔跟你說杉菜讀研的事了吧?那天我去看她,她看到我第一反應是把泡麵藏到桌子底下,還笑著說‘媽你怎麼來了?我剛吃完大餐’。”她抹了抹眼角,“我摸了摸她的手,冰得像塊石頭,問她怎麼不開暖氣,她說‘活動活動就不冷了’。其實我知道,她是捨不得電費,想把錢省下來買專業書和資料。”

花澤類握著溫熱的薑茶,指尖卻涼得發僵。他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杉菜在寒夜裡哈氣暖手、蜷縮在書桌前趕報告的樣子,心疼得幾乎喘不過氣。“她讀研那陣子,壓力大得掉頭髮,枕頭上全是斷髮,卻還反過來安慰我們‘課題很順利,肯定能順利畢業’,”杉菜媽媽的聲音帶著哽咽,“現在她做公益訴訟,經常遇到不講理的人,有時候還會收到匿名的威脅信,她都瞞著我們,也瞞著你吧?還是小兒子無意中跟我們說的。澤類,杉菜看著堅強,其實最需要人疼。以後你多讓著她點,她要是跟你鬧小脾氣,你多包容包容;她加班晚了,你多去接接她,別讓她一個人走夜路。”

“阿姨,您放心,”花澤類的聲音有些發顫,眼底的心疼幾乎要溢位來,“我會的。我會讓她知道,不用一直那麼堅強,不用甚麼都自己扛。有我在,她可以安心依賴我,可以跟我撒嬌、跟我抱怨,哪怕是一點小事,我都會在。”

杉菜媽媽點點頭,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孩子,謝謝你。杉菜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氣。”

第二天上午,杉菜跟著媽媽去附近的超市買菜,媽媽教她挑新鮮的魚和蔬菜,還買了杉菜愛吃的草莓;花澤類則幫著杉菜爸爸修理家裡的舊腳踏車,給鏈條上油、調整車閘,修好後帶著杉菜弟弟去附近的公園騎了一圈,回來時弟弟手裡還拿著兩串棉花糖,分給大家吃。

返程前,花澤類特意拉著杉菜媽媽請教筑前煮和味增湯的做法,手裡的筆記本記得密密麻麻,連“芋頭要選小個的更粉糯”“筑前煮醬汁要熬到起小泡”這樣的細節都沒落下。杉菜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類,你這是要轉行當廚師嗎?”花澤類抬頭看她,眼裡滿是認真:“想以後經常做給你吃,讓你每天都能吃得暖和又安心。”

歸途上,車子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冬景緩緩倒退。杉菜靠在花澤類的肩頭,手裡握著他溫熱的手,心裡滿是踏實的溫暖。“其實這次回來真好,”杉菜輕聲說,“跟爸媽一起劈柴、養花、做飯,感覺又回到小時候了。”花澤類握緊她的手,側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吻:“以後我們常回來,把這些日常的溫暖一直延續下去。”

回到東京的小窩時,已是深夜。花澤類把行李放下,轉身看到杉菜正彎腰整理沙發上的靠墊,髮絲垂落在肩頭,帶著旅途的疲憊。他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溫柔得像流水:“杉菜,我們聊聊吧。”

杉菜愣了一下,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怎麼了?是不是旅途太累了?”

他牽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目光裡滿是疼惜:“昨晚在老家,叔叔阿姨跟我說了你讀研時租小屋的事。”

杉菜的眼神瞬間有些閃躲,下意識地避開他的目光,嘴角勉強牽起一個笑容:“哎呀,都是以前的事了,有甚麼好說的。

“一點都不好,”花澤類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你住的小屋沒有暖氣,冬天凍得手指發紅,還要哈氣取暖;你捨不得電費,捨不得吃大餐,只能吃泡麵;我每次送你回出租屋,你都婉拒我,說住得近,其實是怕我看到那間又小又冷的屋子,怕我擔心,對不對?”

杉菜的眼眶瞬間紅了,鼻尖發酸,那些被她刻意塵封的辛苦,被他一一說破,讓她再也裝不出堅強。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我只是不想耽誤你工作,也不想讓你覺得我麻煩……那時候你也很忙,我不想再給你添負擔。”

“傻瓜,”花澤類抬起她的下巴,用指腹輕輕擦掉她眼角滑落的淚水,“你從來都不是我的負擔,是我最重要的人。我應該早點發現的,應該多堅持一下送你回去的,不該讓你一個人扛著那麼多。”他想起那些被拒絕的夜晚,自己轉身離開時,她或許正獨自走上黑暗陡峭的樓梯,回到冰冷的小屋,心裡的愧疚就翻湧不止,“對不起,杉菜,沒能早點護著你。”

杉菜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裡又暖又酸,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懷裡,聲音帶著哭腔,悶悶地傳來:“我那時候就是覺得,自己能扛過去的……不想讓你分心,你那時候公司的事也夠多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他的衣角,“而且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狼狽的樣子,不想你覺得我連個安穩的住處都沒有。”

花澤類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你甚麼樣我都喜歡,狼狽的、堅強的、笑著的、哭著的,都是我最愛的杉菜。”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安撫受了委屈的小孩,“以後不準再一個人扛著了,不管是工作上的難題,還是生活裡的辛苦,都要告訴我。我是你的愛人,不是外人,讓我疼你、護你,是理所當然的事。”

杉菜在他懷裡點點頭,眼淚流得更兇,卻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被珍視的暖意。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懂她的逞強,疼她的不易。

花澤類低頭,在她的髮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溫柔得能融化冰雪:“以後我們的小窩,永遠給你留著最暖的燈、最熱的飯。不管多晚,我都會等你回來,再也不會讓你獨自面對冰冷的黑夜了。”

杉菜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嘴角卻慢慢揚起一個帶著淚光的笑容,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溼意,輕聲說:“好,以後甚麼都告訴你。”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柔軟的笑容,心頭一暖,低頭吻住她的唇,帶著心疼與珍視,溫柔而綿長。窗外的夜色正濃,屋內的暖燈卻亮得足以驅散所有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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