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吻
距離花澤類去外地比賽已過了一週,圖書館窗外的雪下得比往常大,枝椏上積著厚厚的白,杉菜的真題冊裡,花澤類提前寫好的便籤紙攢了厚厚一疊——每張都畫著小琴弓或小太陽,是他出發前逐張夾在真題冊不同頁碼裡的,算好她每天刷題的進度,剛好能一張張翻到。12月28日這天,杉菜裹緊圍巾走進圖書館,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翻開真題冊想找今天的便籤,卻翻了好幾頁都沒見著,心裡空落落的,才後知後覺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她摸出手機,螢幕上只有幾條開學考複習的提醒簡訊,沒有特別的訊息。“大家都忙著趕進度,忘了也正常。”杉菜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機塞回口袋,剛拿出英語閱讀題,圖書館的燈突然“啪”地全滅了,只有走廊盡頭透來一點微光。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一陣雜亂又熱鬧的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起鬨聲:“杉菜,不許回頭!”
是美作的聲音!杉菜僵在座位上,鼻尖突然飄來草莓蛋糕的甜香,緊接著,頭頂傳來“祝你生日快樂”的歌聲——不是小聲哼唱,是一群人熱熱鬧鬧的合唱,連平時拽拽的道明寺,都扯著嗓子唱得格外認真。
她猛地回頭,就看見圖書館的長桌被挪到了中間,上面擺著個雙層草莓蛋糕,蠟燭燃著暖光,映得周圍人的笑臉格外亮。藤堂靜站在最前面,手裡捧著包裝精緻的禮盒,一身優雅的米色大衣襯得她格外溫柔;西門靠在桌邊,手裡拿著本翻得有些舊的法律案例集,還衝她眨了眨眼;小優蹦蹦跳跳地跑到她身邊,手裡舉著個手工編織的小雛菊掛飾:“杉菜!好久不見,這個我織了好久的,祝你生日快樂!”
杉菜驚喜得說不出話,目光落在藤堂靜身上時,忍不住問:“靜學姐!你不是在國外準備設計展嗎?怎麼有空回來呀?”藤堂靜笑著走到她身邊,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花澤類上週給我打電話,說想給你個生日驚喜,問我能不能回來。你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你的生日,再忙我也得趕回來。”
小滋也笑著走過來,遞上一個暖手寶:“知道你總在圖書館刷題,這個是我選的卡通款,看著就暖和!”話音剛落,樓梯口傳來那個最熟悉的聲音——花澤類揹著琴盒,圍巾上沾著雪,睫毛上還掛著小雪花,卻笑得格外溫柔:“決賽彩排臨時提前結束,趕上了吧?”
他剛說完,道明寺就忍不住嚷嚷:“喂!花澤類你可算回來了,為了等你,我們差點把蛋糕上的草莓先吃了!”美作立刻附和:“就是!杉菜還以為我們都忘了她生日,剛才偷偷對著真題冊嘆氣呢!”杉菜臉頰一熱,剛要辯解,花澤類已經走到她身邊,把琴盒放在桌上開啟——裡面沒有小提琴,而是擺著一沓疊得整整齊齊的卡片,每張都畫著不同的圖案:有校園祭的銀杏葉,有海報上的小琴弓,有張奶奶家窗沿下的雛菊,還有她刷題時皺著眉咬筆的Q版小人。
“每張卡片背面都有一句話,”花澤類拿起最上面一張遞給她,“從校園祭幫你改海報,到你刷完第一本真題,你的每一步,我都記著。”杉菜翻開卡片,背面是清秀的字跡:“10月25日,杉菜的海報被同學誇好看,她偷偷笑了好久”“11月10日,杉菜寫作業的時候打瞌睡了,很可愛”“12月5日,杉菜說想幫更多人,我想陪她一起實現”……最後一張卡片上寫著:“生日快樂,杉菜。未來的路,我們一起走。”
杉菜看著卡片,眼眶瞬間紅了。藤堂靜把蛋糕推到她面前:“快許願吧!我們提前兩週就開始策劃了,道明寺還特意讓管家訂了最大的草莓蛋糕,怕不夠吃!”道明寺耳朵一紅,嘴硬道:“誰、誰怕不夠吃!只是覺得生日蛋糕小了沒面子!”大家都笑起來,氣氛熱鬧得像過年。
杉菜閉上眼睛,蠟燭的光映在臉上,心裡滿是暖意。她默默許願:希望自己能考上研,幫更多需要法律援助的人;希望花澤類的比賽順利,希望小優、小滋能一直開心,希望道明寺、西門、美作、藤堂靜永遠是好朋友。吹滅蠟燭的瞬間,美作突然舉起相機:“來!我們拍張合照!把蛋糕和卡片都拍進去!”
所有人都圍過來,小優踮著腳湊到杉菜身邊,小滋舉著暖手寶比耶,道明寺雖然嘴上說著“拍照很幼稚”,卻還是站到了最邊上,露出半張臉。花澤類站在杉菜旁邊,手放在杉菜的頭上比了個兔耳朵,藤堂靜則半蹲在杉菜和花澤類的前面,用雙手比了個心。鏡頭定格時,每個人都笑得格外燦爛。
之後大家圍在一起吃蛋糕,道明寺搶著吃了最大的一塊草莓,被小滋吐槽“吃相難看”;美作拿著卡片翻來翻去,調侃花澤類“甚麼時候變得這麼陌生”;西門則把案例集遞給杉菜,指著裡面的標記:“這些是我覺得重要的考點,對你考研有幫助。”藤堂靜也拿出禮盒:“這裡面是我整理的法律實務資料,還有國外相關的案例,你可以參考一下。”杉菜接過禮盒,心裡滿是感動:“謝謝靜學姐,你想得太周到了!”
花澤類看著熱鬧的場面,悄悄從琴盒裡拿出小提琴,輕輕拉了段《卡農》的前奏。琴音溫柔,和校園祭時一樣,卻多了份獨有的暖意。杉菜抬頭看向他,剛好對上他的目光,裡面滿是她熟悉的溫柔與堅定。小優立刻拍手:“拉得真好聽!再拉一段吧!”大家都附和著,花澤類笑著點頭,琴音在圖書館裡流淌,混著笑聲,格外溫馨。
直到圖書館閉館,大家才依依不捨地離開。道明寺被美作拽著去買熱飲,西門陪藤堂靜送小優、小滋回家,臨走前藤堂靜衝杉菜眨了眨眼:“好好和花澤類聊聊,別讓他等太久哦。”杉菜臉頰一紅,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雪夜裡。
雪地裡只剩杉菜和花澤類兩人。花澤類幫她提著裝滿禮物的袋子,兩人踩著積雪慢慢走,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輕響,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走到宿舍樓下,杉菜停下腳步,抬頭看向花澤類:“今天真的謝謝你,還有靜學姐他們……我從來沒想過會有這麼熱鬧的生日。”
花澤類放下袋子,伸手幫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圍巾,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帶著微涼的暖意。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喉結輕輕動了動,聲音比平時更柔:“傻瓜,你的生日,我怎麼會讓它冷清。”杉菜還想說甚麼,花澤類卻微微俯身,先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像是在確認甚麼,之後又慢慢靠近,唇瓣落在她的唇角,像雪花落在面板上一樣輕,帶著淡淡的松香和草莓蛋糕的甜。
杉菜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花澤類的吻很輕,卻格外認真,他輕輕退開一點,低聲說:“生日快樂,杉菜。這是我藏了最久的一份禮物。”杉菜的臉頰滾燙,伸手攥住他的衣角,小聲“嗯”了一聲,聲音裡還帶著點沒平復的顫抖。
雪還在下,落在兩人的肩頭,卻一點都不冷——因為此刻心裡的暖意,早已漫過了冬日的寒涼。這個熱鬧又溫柔的生日,和校園祭的海報、圖書館的便籤、離別時的擁抱,還有這個輕輕的吻一樣,都成了他們感情裡最珍貴的印記,悄悄推著他們,朝著彼此的夢想,一起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