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符:事事順遂-春夏記事
回國後,東京還裹著冬末的餘寒,清晨的風掠過街角時,總帶著幾分刺骨的涼意。花澤類的書桌前常亮著暖黃的燈,樂理真題鋪了半張桌,文化課筆記上密密麻麻標著重點,檯燈的光暈裡浮著細小的灰塵,陪他熬過一個又一個凌晨。
杉菜每天放學都會特意繞路經過他家門前。她知道他備考壓力大,所以從不敲門打擾,只是把溫好的牛奶和磨好的蘋果泥放在門邊的舊郵箱上,附上一張手寫便籤。有時是“類別忘吃點東西,牛奶熱過,涼了就不好喝啦”,有時是“今天數學小測我進步啦,類也要加油呀”。那些字跡歪歪扭扭,卻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溫度,像一縷暖陽,悄悄融進花澤類緊繃的備考時光裡。
五月中旬的一個傍晚,杉菜蹲在郵箱前,猶豫了很久,終於把一枚親手繡的平安符輕輕放在牛奶旁。紅繩上綴著小小的音符圖案,針腳不算精緻,卻看得出來縫得格外用心,背面用黑色馬克筆寫著“祝考試順利,等你好訊息”。那天晚上,花澤類發現平安符時,指尖反覆摩挲著柔軟的布料,燈光下,他的嘴角悄悄彎起,在筆記本扉頁一筆一劃寫下:“收到最珍貴的備考禮物。”
五月末的高考結束後,花澤類沒有立刻去找杉菜。他知道杉菜正忙著高二下的期末複習,不想打亂她的節奏。直到六月月初,東京大學藝術系(音樂專業)的錄取通知書寄到家裡,他才在一個週末的清晨,把通知書影印件和一張泛黃的琴譜放在杉菜家門口。琴譜是他常用的那本,扉頁上寫著:“平安符很靈,我做到了。你也要加油,我們東大見。”
幾乎是同一時間,杉菜的高二下期末成績公佈了——總分衝進年級前50。她拿著成績單跑回家,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琴譜和影印件,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立刻拍了成績單照片,貼在琴譜旁邊,回了一張便籤:“類,我也在努力!”
盛夏的風帶著燥熱吹來時,暑假的每週三、週六的上午,花澤類都會和杉菜在圖書館見面。他幫杉菜梳理高三數學的重難點,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易錯題型,講題時聲音輕輕的,怕打擾到周圍的人;杉菜有時則會幫他整理入學準備資料,偶爾他拿出小提琴練琴時,她就安靜坐在旁邊記筆記。陽光透過圖書館的玻璃窗,落在琴盒與筆記本上,窗外的蟬鳴此起彼伏,成了這段時光裡最溫柔的背景音。
七月中旬的一個週末,花澤類帶杉菜去了東京大學。在藝術系教學樓前,他拉著杉菜的手腕,指著不遠處的琴房,眼睛裡閃著光:“以後我會在這裡練琴,你要是累了,隨時可以過來聽。”接著,他又牽著她走到法學系樓下,抬頭望著教學樓:“你高三再努努力,這裡的自習室視野很好。”杉菜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用力點頭,把這份約定悄悄記在了心底。
八月的風漸漸褪去燥熱,傍晚開始有了涼意。杉菜書桌前的日曆一頁頁被撕下,高二的課本收進了書櫃最底,高三的複習資料摞起新的高度——新學期要來了,杉菜即將升入高三。花澤類把一本嶄新的筆記本和整理好的“高三全年複習規劃表”送給她,筆記本第一頁寫著:“高三很難,但我會一直在。每週日下午三點,我會給你打電話,有甚麼想說的,都可以說。”杉菜把花澤類的錄取通知書影印件夾在筆記本里,指尖輕輕摸著紙上的字跡,像是握住了未來的方向。兩人在樓下道別,夏末的風拂過髮梢,他們約定,明年此時,要在東大校園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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