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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未說出口的苦衷與奔赴的理由

2026-05-27 作者:牛奶箱

未說出口的苦衷與奔赴的理由

三月初的日本仍陷在冬末的寒意裡,清晨的冷風捲著零星冷雨,打在教室窗戶上噼啪作響。杉菜裹緊校服外套走進糕點店時,指尖還帶著凍得發僵的涼意。小優早已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攥著本高二數學練習冊,見她進來便皺起眉:“杉菜,你昨天又值夜班了?眼下的青黑都快遮不住了。”

杉菜擦了擦手上的雨水,在小優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溫水抿了一口,才低聲說:“我爸這個月工資又被剋扣了,我媽在超市的兼職也被辭退了,家裡連取暖費都快交不起了,不多賺點怎麼行。”話剛說完,上週在學校門口撞見道明寺的畫面突然冒出來——他揹著書包,校服外套的拉鍊沒拉,冷風灌進衣領也渾然不覺,臉色比窗外的雨天還沉,看見她時腳步頓了頓,沒像往常一樣喊“雜草”,只含糊地丟下一句“我要去紐約一陣子”,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此時的道明寺家客廳,水晶燈的光冷得像冰。距離啟程紐約只剩3天,道明寺躲在書房反覆摩挲母親遞來的訂婚協議,指尖攥得發白。母親把杉菜父親的工作失誤報告摔在茶几上,翡翠手鐲碰撞桌面發出脆響:“要麼下週去紐約和小滋訂婚,要麼看著杉菜家在這寒冬裡連取暖器都開不起——你選一個。”道明寺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他想起杉菜凍得發紅的指尖,想起她為家裡生計奔波的模樣,最終只能咬著牙點頭,眼底卻藏滿不甘與無奈。他不敢告訴杉菜真相,怕她愧疚,更怕她知道自己連保護她家人的能力都沒有,只能用“處理家族事”的藉口含糊遮掩。深夜,他繞到杉菜家樓下,看著她房間的燈亮到凌晨才默默離開——他選擇獨自扛下所有,連一句道別都不敢說出口。

杉菜這邊,越想越覺得不安:阿司去紐約的時間,怎麼偏偏和家裡出狀況的時間這麼巧?他上次幫弟弟聯絡醫院時,提過一句“我媽最煩別人欠人情”,難道這次……是阿姨用家裡的事逼他了?這些念頭纏在心裡,像一團亂麻,讓她鼻尖一陣發酸,眼眶不知不覺就紅了。“我就是擔心阿司,”她接過小優遞來的紙巾按了按眼角,聲音發悶,“他平時再任性,也不會突然說要去國外,可我們不在一個年級,連問清楚的機會都沒有。”她對道明寺,從來都是“一起扛過事的朋友”,是感激,是在意,卻從沒有過心動——就像感激他幫弟弟找醫生,擔心他因自己家受委屈,僅此而已。

道明寺最後一次約杉菜見面,是在常去的甜品店。他把最喜歡的草莓蛋糕推到杉菜面前,叉子在盤裡無意識划著圈,聲音發緊:“到了紐約我會盡快聯絡你,你……別擔心。”杉菜咬著勺子點頭,笑著說“你也照顧好自己”,卻沒看見他低頭時,落在蛋糕奶油上的眼淚——那滴淚很快被他用指尖擦掉,只留下一小片淺淺的痕跡。分別時,道明寺看著杉菜的背影,悄悄把一張寫著“有危險找類”的紙條塞進她的揹包側袋,他雖不願承認,卻也清楚花澤類是唯一能護住杉菜的人。

糕點店老闆娘的出現打斷了杉菜的思緒,遞來的信封裡裝著厚厚的紙幣,暖意從指尖傳到心裡。杉菜捏著信封,眼眶又熱了,只能用力點頭收下這份善意。晚上回家,父親遞來的紐約機票讓她疑心更重——父親從來不愛買彩票,這“中獎”來得太巧。她顧不得打傘,在雨夜裡飛起奔跑。她抱著上次花澤類借給她的書,敲響了他家的大門。花澤類開門,見到被雨水淋溼的杉菜,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天台的初遇。花澤類把她拉進來,問:“怎麼了?”

雨水打溼的髮梢,貼在臉頰上冰涼:“類,機票,是你買的嗎?。”

花澤類看著她溼漉漉的模樣,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一條毛巾,蓋到了杉菜的頭上:“先擦擦吧,你怕冷。”再轉頭從旁邊的衣架上拿了一件帶淺灰絨線裝飾的薄外套,遞到她面前:“紐約比這裡冷,這個你先帶著。”杉菜接過外套時,指尖摸到內側縫著的小標籤——是她之前幫花澤類補琴弓絨線時,隨手繡的小音符。她抬頭想問,花澤類卻轉身望向窗外的雨,“之前見你總穿得單薄,找裁縫按你的尺寸改了改,這個大小應該剛好”,類避開她的目光,藏起自己提前準備的心思。“至於機票……我訂音樂展的時候訂多了一張,又不想讓你有心理負擔,所以才……”

杉菜盯著外套上熟悉的絨線,又看了看桌上手邊攤開的東京大學招生簡章,心裡突然亮堂起來。花澤類見她沒說話,又把茶几上的紐約天氣預報推給她:“3月初那邊日均5-12,老下雨,比東京還冷。東京還冷。我訂的琴展門票在你到紐約的後幾天”,他頓了一下,“雖不能和你同機走,但有幾件事你一定要記好。”,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杉菜的額頭,語氣變得格外認真,“落地後彆著急往外跑,機場人多,先確認好酒店接送車的牌子,別跟錯人;晚上儘量別單獨去偏僻的街區,要是迷路了,別隨便坐陌生人的車,先給我打電話,我幫你查路線;還有,記得每天睡前看一眼第二天的天氣,外套別嫌麻煩,一定要隨身帶——你這麼怕冷,不能感冒。”

“類,謝謝你,”杉菜攥緊外套,眼眶有點熱,“你真的好溫柔。”花澤類耳尖微微發紅,伸手幫她把溼發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發涼的耳垂,又迅速收回:“這本法學簡章是老師推薦的,知道你想考法學,就順手帶了一本。”他頓了頓,指尖點了點招生簡章上的校徽,“我想考這裡的音樂系,你要是也考這兒的法學,以後就能在同一個校園裡,我還能幫你佔圖書館靠窗的位置,冬天曬得到太陽。”

杉菜看著簡章上“法學系”三個字,心裡又暖又酸。她知道花澤類的心思,是藏在“順手”“順路”裡的在意,是記得她的目標、她的喜好,甚至記得她隨口一說的願望。對花澤類,她是越來越深的依賴與心動——依賴他的默契,心動於他藏在細節裡的守護。“等我們都考上,一起在校園裡看櫻花,好不好?”她輕聲問,聲音裡帶著期待。

花澤類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喉結動了動,嘴角勾起淺淡的笑意:“好,我等你。”

出發去紐約那天,雨還沒停。花澤類開車送她去機場,車裡暖氣很足。杉菜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忍不住問:“我回來後要是複習跟不上怎麼辦?”“我幫你,”花澤類語氣堅定,“我媽媽剛好在學校附近的書店有認識的人,你到時候在那裡兼職吧,正好書店也清淨”

到了機場,杉菜把一顆草莓味的糖塞進花澤類手裡:“學長,去紐約別低血糖,這個甜的。路上雨大,開車小心。”花澤類捏著糖,看著她消失在安檢口,指腹無意識摩挲著糖紙——這是杉菜上次說過喜歡的口味,他特意多買了幾盒。

目送完杉菜上飛機後,花澤類接到了美作的電話,說西門今晚請他們吃飯。花澤類見眼下無事,最後看了一眼即將起飛的飛機,帶上白色的帽子,轉身離開。

飯桌上,西門放下刀叉,和美作對視一眼,看著對面有點呆愣的花澤類,稍暗的燈光打在他栗色的發頂,與他白色的高領毛衣映襯,顯得整個人十分貴氣。“喂類,你怎麼了?從機場回來就這樣了。”美作開口。

“你們兩個,覺得,杉菜是個怎麼樣的女孩子?”花澤類緩緩放下叉子,抬頭望著兩人。“額,怎麼了?”西門問。“杉菜今天去紐約找司去了。其實剛開始,我見到她的時候,她氣哄哄的,一個人走到天台上,那個時候我覺得她有點吵,也是我們第一次說話……”說完,他又陷入了沉默。美作看了眼西門,西門使了使眼色,示意讓美作接話,美作無奈:“類,你是在擔心她吧,擔心她的話,就去找她啊!”

杉菜在飛機上整理揹包時,摸到了側袋裡的紙條,看到“有危險找類”的字跡,瞬間猜到是道明寺塞的。她攥著紙條,心裡清楚了三人間的關係:對道明寺,是朋友的擔心;對花澤類,是藏不住的心動與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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