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神秘男人 也只能短暫續命,最終拖著另……
“而現在, 你一定也知道了,我被欺騙了。”
平原上本就格外低沉壓抑的天空變得愈加灰暗,彷彿暴雨前兆的狀態也好像是在與女人的痛苦共鳴。
“在小丑的建議下, 我利用阿爾芒的身體進行了最初版本的偽神實驗——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彼此都將對方視作自己的一部分。所以在那個時候, 我偏激地認為犧牲掉他就是犧牲了我自己, 而這是我們都同意的選擇。”
“可後來, 第一次的妥協摧毀了我的底線,被壓低的閾值讓我竟然開始認為有限度的用他人做實驗是合適的。”
“於是死去的人越來越多……或許是為了說服自己的愧疚吧, 我反覆告訴自己犧牲是正當的, 所有的一切, 都只是為了迎接新世界的到來。”
女人似乎徹底陷入了回憶之中,雙眼沒有焦距地散向遠方。
“而在之後,我發現了一件事——”
“我, 與和我聯絡的小丑, 我們所存在的兩個世界的時間線並不統一。他只度過了不到一年,而我的世界已經過去了太久,以至於哪怕已經趨於平緩的坍塌都又變得搖搖欲墜了。”
“我沒有辦法——我不可能一直等待他的主動聯絡!不可能在得到希望後再次看著它被破壞!況且小丑也沒有那麼真誠——”
她現在看起來有幾分聲嘶力竭了, 甚至讓人無法分辨究竟是真的在為那些錯誤的選擇後悔, 還是僅僅在為過去的自己開脫。
“我得為自己找到出路。”她偏執又堅定地強調。
“於是事情終於一發不可收拾——我無法接受最終的結局,開始有意無意地犧牲更多的人、將他們視作新世界的基石,並逐漸產生了不斷製造祭品與不計後果地進行實驗的思想。”
“可是沒有用了,我根本追不上世界崩潰的速度,最終只能決定推動兩個世界融合。”
“唯一的好訊息只是,此時的我終於意識到了不受控制的精神會造成怎樣的災難,留下了存檔靈魂的後手。”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α世界確實已經走向陌路, 哪怕強行融合兩個世界,也只能短暫續命,最終拖著另一個世界一起走向滅亡。
她只能一次次為了拖延走向更加扭曲的道路,無法回頭、無法解脫。
“所以,這個過程中,我的計劃變成了在世界融合之後,把自己強行升格成世界意識。”
令人震驚的資訊狠狠砸向布魯斯與扎塔娜的大腦,而空中的畫面還在繼續。
“……僅僅變成神明,已經無法改變這一切,只有在那億分之一的機率中變作世界意識,才可能實現最後的希望——讓這個世界變成我想要的樣子,完成自己早已偏激的救世。”
她“清醒”地旁觀自己極端又瘋狂地思想,走向沒有退路的沉淪。
*
“你在說甚麼?”傑森憤怒地上前,掐住安娜脖子的力道幾乎要將她拎起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現在的我當然知道,”安娜悲哀地笑著。“可那時的我確實已經無法控制。”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世界的所有人都要為你的錯誤陪葬?”不知甚麼時候也過來了的迪克嚴肅地問道,“你現在告訴我我們這些,是想逼我們和你做出同樣的選擇、進行那些毫無人性的實驗嗎?”
新危機的重擔狠狠壓在每個人的心裡,讓所有人都一時有些難以控制情緒。
“當然不。”安娜疲憊地看著虛空,“我說過,我早已後悔——而你們至少需要聽我講完。”
剩下的故事已經不再複雜——
兩個世界在安娜與小丑的推動下真正完成融合,而由於安娜原本所在的世界確實是一個完全沒有特殊力量的世界,強行融合的時候自主化地對有威脅的強大力量產生了一定的排斥作用。它將所有超出限度的反派都排斥進了世界夾縫裡,只能靠安娜這個已經部分升格的神明來偶爾進行釋放。
但安娜也並不是不受限制的,宇宙中最根本的定律之一的“守恆”發揮了作用。規則制衡下,安娜每放出多少反派,就需要放回多少等同的力量,過程中還不能間斷對自己力量使用,以維持這些被釋放的人的存在;同時,一段時間內能被放出的人數也十分有限的。
為了達成最終目的,她只能繼續與小丑合作,卻再次被欺騙、利用。
“現在,我的哥哥也不再信任我、離我而去了。”她痛苦地說。
“我們怎麼確定這不是你和歐班計劃的一環——騙取信任、內外勾結?”傑森冷笑一聲。
“夠了!”斯蒂芬妮卻不贊同地擋在了安娜面前,“她已經後悔了,你怎麼能繼續指責她?”
“你腦子進水了嗎?”聞訊而來地達米安嗤笑著嘲諷,也轉頭看向安娜,“小丑知道世界融合後會一起走向崩潰嗎?”
“他不知道,”安娜仇恨地低下頭,“可那又有甚麼區別呢?”
*
“從結果上來看,這並沒有區別。”布魯斯說。
“無論如何,我們需要的都只是解決災難,至於克勞斯的選擇與錯誤,暫時只能作為我們判斷一些資訊的參考。”
他嚴肅地道:“先解決這些麻煩比探討她的錯誤更重要。”
說完,他又停頓了幾秒,斟酌著再次開口:“我還需要繼續留在這裡試探一些猜測,但現在空間震盪,是離開的最好時候——”
“你想把我送出去?”扎塔娜不客氣地反問,“可你需要一個魔法測專業人士從旁輔助,這裡是魔法空間。”
“我會——”
“當然,我知道,我太清楚了。”扎塔娜打斷他,“你會一定的魔法,但絕不像我一樣掌握得這麼深刻,比如——”
她的手隨意在空中一抓,便將震盪不穩的空間拉出了一道口子,二人熟悉的、曾與阿爾弗雷德一同探索過的荒野從中透出模糊的一角。
“我相信你也可以做到,但要花費一些時間——而我不需要,我藉著空間的震盪就可以直接打通去往那裡的通道,你卻無法保證之後不會出現類似的情況。”
扎塔娜攤攤手:“你依舊堅持要送走我嗎?”
但打斷她的並不是布魯斯的回答,而是一個陌生人——姑且算是陌生人吧,只是對方瘦削的身形、銳利的灰眸、極具辨識度的鷹鉤鼻,以及一身維多利亞時期紳士的打扮,已經證明了對方的身份。
“我只猜到小丑可能為反制克勞斯,曾將她困在這裡……”扎塔娜已經呆滯地不自覺張開嘴了,“他甚至能困住福爾摩斯嗎……不,以福爾摩斯的能力,很難找不出離開這裡的方式吧。”
“好吧,我早該將‘福爾摩斯已經被確認真實存在於α世界’這條資訊納入考慮範圍的,但我當時有其他事在做,沒有關注這條新聞……”
她表情複雜地總結。
“你說得對,女士。或者更嚴謹些,那位先生根本就抓不住我——按照你們的說法,這裡存在的只是一道殘影。”
“殘影?為甚麼?”布魯斯警惕地問。
“我以為你會更明白些,先生。就像你在更早的之前沒有利用你身上那個神奇的、能引起混亂的力量扯開漏洞一樣,你認為在沒有完全揭開邏輯與規則的情況下,那樣的機率不足夠大。而我同樣這樣認為,如果不去深入探尋那位神奇的女士身上發生的一切,我找到真相的機率也不足夠大。”
“——不符合邏輯,那些人說甚麼來著?哦,‘福爾摩斯先生,你只是無法找到這些案件的真相。’那看看吧,我找到了!那些死者的死因確實不符合物理邏輯,而那位女士肯定是背後的殺手。”
福爾摩斯興奮地講述著。
“我大概明白了,”扎塔娜試探地詢問,“你對一起案件產生了好奇,認為他們選擇的嫌疑人並非真正的殺手?”
“當然!這是毋庸置疑的!”福爾摩斯點了點頭,自顧自繼續說著,“那個可憐的男人甚麼都沒做,而這位女士除了找不出實際的犯罪目的,倒是有不少殘留的證據。”
“我猜你早就坐實了她的罪證。”布魯斯仍未放鬆,“為甚麼還會留下殘影?”
“當然是因為她逃掉了,這位有錢人先生。我想知道那些暫時無法解釋的事情,究竟是怎麼發生的。”福爾摩斯顯然不想在這類不感興趣的話題上多費時間,“你的掩飾水平還算高超,但瞞不過我——哦,你一定有完美的格鬥技巧——”
“事實上,我們現在很著急。”扎塔娜趕緊打斷了他即將源源不斷的分析。
“我知道,你的表情已經表現了這一切了。要我說,女士,在這方面你真不如身旁這位先生。”
“既然你知道——”
“我當然知道,想想看為甚麼我會出現在你們面前吧。我要找的秘密已經找到了,但這裡的時間流速肯定不一樣,我更懷疑哪怕是這裡的流速,也隨時有著變動、每一塊小區域都不相同。拜託,你們的穿著和我們那個時候差太遠了。”
“所以你為甚麼出現在我們面前?你想告訴我我們甚麼。”布魯斯嚴肅地追問。
“這難道不是很好猜測,我說過了,我只是一道殘影,進來就費了我不少力氣,出去就更別提了。原本我只覺得和那位女士有關,現在又平白出現了另一個令人噁心的先生。我可以給你們指條路,那裡肯定有你們想知道的東西,而這位女士需要幫助我回到自己的世界,我還要把這些帶回去呢。”
他說。
作者有話說:友情提醒,所有出現的資訊大家都要自己判斷一下,不要誰說甚麼都相信哦(指所有角色)
以及,因為確實快結束了,有幾個番外構想,比如世界剛剛融合時的掉馬趣事、一些搞笑的他人視角(這兩個就是一些震驚的輿論和雞飛狗跳的日常生活)、之前有寶貝已經提過的迪克直播期間蝙蝠家的兵荒馬亂,還有就是想寫一個小布魯斯穿越到一堆掉馬的不同世界,發現了自己在多元宇宙的不同身份,經歷了一些比較搞笑的事情、抽象的過程後,回到自己的世界成功就下韋恩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