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被推翻的共識 但如今，小丑的記憶似乎……
好訊息是, 這段時間被反覆“使喚”的康斯坦丁找到了提姆等人情緒異常的原因。
“始作俑者看起來並不太高興啊，”康斯坦丁造作地說，“這可是新線索, 不值得激動嗎？不值得興奮嗎？不值得大叫嗎——哦, 布魯斯, 你真的很無趣。”
“你是第一天知道這件事情嗎？”克拉克也加入玩笑, “布魯斯用面無表情的時長彰顯自己思維的敏捷呢。”
“我沒有, ”布魯斯反駁，“我只是在思考——這些影響是否已經結束？”
“看！他就是在思考！他承認自己在炫耀他那在整個宇宙都獨一無二的思維了！”克拉克繼續調侃。
相比之下, 康斯坦丁就“更有眼色”, 他敏銳地注意到了布魯斯愈加嚴肅的態度, 開口解釋：“好吧好吧，蝙蝠，多一點耐心不好嗎？”
布魯斯冷淡地盯著他。
“別這樣看著我了, ”康斯坦丁只能“舉手投降”, “既然是受你身上帶有的小丑所掌握空間的能量溢散影響，當然是徹底與那裡切割，才能真正解決。”
“但很顯然, 你還想回去找更多的線索, 不是嗎？”他攤攤手，用行動表示自己的無能為力。
布魯斯已經放棄解釋了，類似“這樣做是價值最大化的選擇”、“我們很難從現實中再找到其他線索”這樣的話，他已經說過無數次。但仍會不斷被朋友與家人反駁、批評，並時不時抓住各種機會對他“冷嘲熱諷”。
他嘆了口氣：“我不需要徹底解決，對你來說，暫時控制應該不難吧？”
“我是有些辦法，但承擔不了後果。”康斯坦丁意有所指地看向布魯斯身後, 又瞬間將目光收回來，避開他的視線，欣賞起哥譚夜晚的街景。
在布魯斯無奈地回過頭前，從街角探出腦袋的迪克等人反應迅速地縮了回去——哪怕布魯斯肯定早就知道他們的存在了。
“看吧，”康斯坦丁乾脆直接點名了，“我要是幫你處理了，下一步你就會更無所顧忌地再次回到那裡。我可是很怕被你的人遷怒的。”
“不解決這些會影響整體計劃的實施。”布魯斯簡潔地回答，顯然不是對康斯坦丁說的，而是告訴後面偷窺的迪克等人。
迪克他們當然清楚這一切，故而他們也沒想著阻攔布魯斯的行動，只是想透過這些行為表達一下自己的不滿。這會兒被明牌發現，也就不再躲藏，坦蕩地走了出來。
眼看對面這些人達成一致了，康斯坦丁才放心地鬆了口氣，提起另一件事：“你們說的那個基地——我是指華盛頓那個，要檢查總得現場看一看吧？現在幾張照片就能要求我判斷出結果了嗎？”
“阿爾弗雷德還沒回來。”布魯斯回答，“我需要確定他徹底安全後才能行動。”
“那你應該在確定行動日期後再告訴我，我的出場費可是很貴的——沒錯，我就是在明示你們還沒結清上一次的尾款。”康斯坦丁無所謂地吹了聲口哨，“至少告訴我要等多久吧？”
布魯斯依舊沒有表情地盯著他，幾秒後才再次開口：“現在可以了。”
“嗯？”現在變成康斯坦丁自己沒反應過來了，“甚麼意思，你的管家回來了？這麼快嗎——我明白了，你是掐著點聯絡我的！”
他“憤怒”地大叫，“不情不願”跟著布魯斯上了飛機。
……
阿爾弗雷德逃出的那個倉庫似乎真的已經被小丑放棄，他們趕到時那裡完全沒有被收拾過的痕跡。
“自從克勞斯出現，我越來越搞不懂小丑他們的行動邏輯了。”斯蒂芬妮的聲音從蝙蝠洞的訊號源傳入布魯斯耳中。
“誰不是呢？”傑森也附和，“要我說，他早就該被世界排斥在無論哪個黑暗的、無法被找到的地方死得乾淨。”
“過程也最好痛苦些。”
傑森似乎正在路上疾馳，呼嘯的風聲讓他的話語停頓了幾秒，才補充道。
“真是美好的希望。”迪克感嘆。
“同意，”芭芭拉帶著笑意的聲音也傳出，“但更合理的情況是，你們最好祈禱這次他能被抓住。”
“我衷心祈禱。”傑森應道。
布魯斯則並未被通訊中的吵鬧打擾，自如地帶著康斯坦丁走下飛機，緊盯著他的每一個動作，確保對方的工作能對得起自己剛付的一大筆“勞務費”。
“拜託，”康斯坦丁也一點不覺得不自在，“那點小錢對你來說算甚麼？小心我放出訊息讓他們傳言韋恩集團要破產了——你總不想自己的股票大跌吧！”
布魯斯不理會他的調侃：“認真些。”
“我很認真啦，蝙蝠。”
康斯坦丁說著，慢悠悠地晃到倉庫裡面，將每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
“……這能量很熟悉嘛——”他嘟囔著，掏出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魔法物品，挨個測試了一遍，“猜一猜吧，蝙蝠？讓我再見識見識你那聰明的大腦。”
“又和那座教堂裡的法陣一樣？”
布魯斯問——他指的是哥譚鍋爐區害死蘇珊娜的那個舊教堂。
“不不不！”康斯坦丁自得地搖搖手指，“還記得小丑當時搞出的那個直播嗎？當初把你們煩得罵人的那個。”
布魯斯沒有回答，等著他繼續解釋。
“——就是同一種能量，我確定是這樣。”
而康斯坦丁並沒有再詳細說甚麼內容，簡單地補充。
於是布魯斯點了點頭，思考起來。
他們確認過小丑當時的目的——那個計劃實際上漏洞很多，但或許是由於小丑認為勝利的結果太過美好，依然那麼實施了。總的來說，當時的小丑是真的想幫蝙蝠神派推一把，將布魯斯塑造成神，再直播出去。
他唯一與其他蝙蝠神派成員的不同只是，小丑想要留下布魯斯原本的思想。
結合這些前情，現在主要能推匯出兩種可能——這是小丑曾經實驗過直播的地方，或者這裡是他最近在進行新的直播研究的地方。
“這些能量很新——根據它們的特性，大概五到十天就會徹底消散。”
康斯坦丁似乎也想到了這一方面，提醒著，幫布魯斯排除了其中一種可能。
這樣下來，小丑的目的就很明顯了——他最初的想法，或許是想將已經被塑造成神的布魯斯送進自己的空間，並全程直播。展示、公開布魯斯的痛苦，再讓所有人觀看他在痛苦之下會利用剛得到的偉力造成甚麼樣的災難。
但小丑的計劃失敗了，並未讓布魯斯成為“新神”。
“等一下，”康斯坦丁打斷布魯斯的推斷，“你之前給我檢測的小丑牌可以在溢散的信仰力量的作用下，牽引物件的靈魂。”
布魯斯愣了一下，從大腦裡翻出當時在尋找蝙蝠神派儀式據點時撿到、並在一切結束時掉落的小丑牌，問：
“它會將信仰力量融合進被牽引的靈魂中嗎？”
“理論上是有這種可能的，但控制它的人力量似乎出了問題，你現在的靈魂只是人。”
——所以就是，小丑的計劃再次出了問題。他沒有成功利用小丑牌所具有的後備計劃將布魯斯轉化成神，也不知為何沒有再在自己的異維度空間中進行直播。
“他沒法直播了。”康斯坦丁再次補充，“還記得嗎？我說過他的能力出了問題，而且我猜你們早就將他的直播通道打擊得很徹底了——嗯？”
他的目光停住了，盯著工廠深處的一片被陰影徹底遮蓋的角落，驚訝地開口：
“哦，這裡留下了他的一段記憶。大概是小丑有甚麼更早時候的經歷和那邊的世界攪和在了一起，在世界融合前因為某種你可以理解為‘不相容’的特性被兩邊共同排斥——這種排斥對既有的已發生的結果應該沒有太大影響，但會讓他對這段記憶的印象變得模糊——等到現在世界融合了又反被‘共性’吸引。總之，那段記憶以一種奇怪的方式介於虛幻與現實之間存留了下來。”
“我甚麼都沒看見。”布魯斯謹慎地說，“我不明白你所說的‘奇怪的方式’與‘介於虛幻與現實之間’的含義。”
“這不怪我，”康斯坦丁立刻推脫道，“它本來就很難解釋。你可以理解成，那段記憶被具化成了一種有實體的物品，但又不能被普通人看到。”
他停了一下，又找補地開口：“你當然不能算是徹底的普通人，要是你這樣的天賦和能力都算是普通，真正的普通人就不用活了。但你懂的，我是指魔法天賦。總而言之，在這方面你總得承認不如我。”
布魯斯倒不會關心這些問題，他只是嚴肅地問：“你有辦法讓我看到嗎？”
“你很幸運遇到的是我，”康斯坦丁抬了抬頭，“感謝我吧！我還真有辦法。”
——這就是布魯斯現在手捧著一本筆記研究的原因。
那本筆記裡面並沒有甚麼通順完整的內容，全是些斷斷續續前後沒有關係的諸如“夢”、“漫畫”之類的短詞，布魯斯拼湊了半天，也只能判斷這大概是小丑曾經做過的一個夢，唯一的問題是——
“甚麼樣的夢竟然能對應另一個完整的世界？”聽完了描述的提姆在通訊另一邊不可思議地問。
這個問題確實不對勁，布魯斯皺起眉。在這個記憶具象出的筆記中，留下的詞語雖然細碎，但基本可以確認是對某一夢境的記錄。而這些內容完全對應上了超級英雄們目前已知的、與他們世界相融合的另一個世界的歷史。
當然，透過在小丑異維度空間的經歷，布魯斯可以把這當作小丑在更早的、世界還未進行融合的時間裡，曾與克勞斯進行交流的另一證據。
但同樣來自那些線索畫面中的，小丑格外自信又對安娜十足鄙視的態度——雖然他一直很自信也對所有普通人沒甚麼耐心，但在與安娜“合作伙伴”的關係上，還是有些不太正常——讓他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如果具象出這本筆記的記憶並不僅僅在世界融合前呢？”布魯斯提出了另一種可能，“或許它甚至早於克勞斯第一次見到小丑？”
“甚麼意思？”康斯坦丁沒完全聽懂。
“很明確的是，這段記憶來自一場夢。”布魯斯解釋。
“如果這場夢出現在小丑認識克勞斯之後，那就只是下丘腦在認真工作。”
“可如果這場夢出現在小丑認識克勞斯前，則說明他在更早的時候就瞭解了那個另外的世界。”
“這不僅意味著他透過引導克勞斯的選擇塑造了她，還可能意味著，那個與我們世界相融合的世界，或許一開始就是小丑創造的。”
——人們總會先天將作為包含方的世界視作更高維的存在，而把被包含在它之中、與某些它所擁有的故事和藝術重合的世界看作更低維的存在。
於是，世界融合後的所有人都形成了一種共識——是更高維的α世界融合了超級英雄們所在的更低維的世界。
但如今，小丑的記憶似乎推翻了這一切。